“哦,结果已经出来了。从检验结果来看,死者生前确实喝过酒,但并没有喝太多,血液里的酒精浓度不算高,达不到醉酒的标准。” 听到周学礼的回答,陆川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测:凶手应该和刚刚孙长山报的那些人没关系,孙广财只要没喝醉,就肯定不会把后背留给那些和自己有仇的人。 打完电话,陆川将手中的话筒放下,看向一旁站着的孙德胜,招呼道: “孙哥,我们再去现场看看,李哥是不是还在现场呢?正好我们把他替下来,让他吃口饭。” 孙德胜自然没有意见,跟着陆川一路又回到了小卖部。 此时的小卖部还保持着陆川走之前的原样,一点都没有改变,李飞正趴在柜台后面,一寸一寸地拿放大镜寻找着线索。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小卖部里面依旧被刑警带过来的灯照得亮如白昼。 “李哥。” 陆川一进来就喊李飞。 李飞听到陆川的呼唤,立马抬头: “哎,陆法医,我在呢。” “李哥,你快去吃口饭吧,这里我来,我来做现场勘查。” 李飞却是摇了摇头: “没事的,陆法医,现场其实已经勘察过一遍了,我就是有点不甘心,想再找找看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陆川却是板起了脸: “李哥,你先去吃饭,吃完饭了再来接着做。” 听到陆川这么说,李飞最终还是直起了腰,将手中的放大镜递给了陆川: “那我先去简单对付一口。” 将李飞赶走吃饭以后,陆川站在小卖部的门口,看着小卖部的陈设,在脑海中还原昨晚发生的情景: 孙广财在妻子和儿子都回到后面睡觉以后,自己端着下酒菜,像往常一样摆在柜台上,又从柜台后面取出一瓶自己喝到一半的汤沟酒,给自己倒上了一小杯。 刚喝没两口,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店门口,孙广财站了起来,来的人,他应该很信赖,他应该是被那人从柜台里面喊了出来。 陆川边思考边在小卖部里踱步,小卖部其实也不算大,就是寻常人家普通堂屋的大小,被几个货架和几个柜台一摆,空间就显得比较局促。 这么大点的地方,已经被刑警们翻找过三四遍了,一点线索也都没有。 根据死者孙广财妻子的说法,他早上起来的时候,酒菜还放在柜台上。 她并没有感觉到奇怪,因为往常孙广财一个人喝完酒以后也是不收拾,等到第二天早上让她收拾。 是的,她没有感觉到奇怪,说明菜应该是吃了挺多,不然要是没吃两口,她妻子肯定是会奇怪的,可他又没有喝太多酒。 陆川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陪着孙广财吃饭? 想到这里,陆川立刻问留守的刑警: “死者妻子在哪?” 面对已经哭得很虚弱的王丽琴,陆川也顾不上安慰她,直接问道: “今天早上你收拾的时候,菜还有多少?酒杯里还剩酒吗?” 王丽琴此时还是沉浸在悲伤之中,像是没听清陆川说的话一样,也不回答。 孙广财的儿子孙家树守在自己母亲身旁,轻轻拍了拍她,她才如梦初醒。陆川只好又把自己的问题问了一遍。 王丽琴皱眉回想道: “菜吃得不少,比平常还少一点,酒的话,酒杯里还剩一点。” 陆川点了点头,又继续追问道: “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呢?” 王丽琴听陆川这么问,又开始回想: “不对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对呀。我早上一起来,就看到门已经开了,盘子什么的都放在桌上,和以前一模一样,我也没多想呀。 除了…” “除了什么?” 陆川听到王丽琴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什么,立马追问。 “好像有点不对,但我当时没有多想,我老伴平常就把酒杯放在酒瓶子上,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喝酒。 但今天早上收拾的时候,我感觉碗里也有点酒味,像是倒过酒的样子,他平时也不用碗喝酒,都是用自己的酒杯,这算奇怪的地方吗?” “碗呢?在哪里?” 还没等陆川回答,旁边的孙德胜已经反应了过来。 听到警察问碗在哪儿,王丽琴缩了缩脖子: “我都给洗掉了呀。” 听到王丽琴这么回答,陆川和孙德胜都是心头一沉。 那碗上可能沾着凶手的指纹,但现在都已经被洗掉了。 陆川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王丽琴,省得她心理负担太重,而是又问起了其他的问题: “平时有没有跟你老伴一起喝酒的人?” 王丽琴摇摇头,又看向自己的儿子。 “平时我儿子会陪他喝一点,但也少得很,都是他一个人喝,我就每天晚上给他准备下酒菜。” 一旁的孙家树点头附和道: “我爹就喜欢一个人喝酒,喝起酒来就开始絮絮叨叨,我不爱跟他一起喝酒,所以一般晚上就早早睡觉。 我娘也是,给我爹准备好下酒菜以后就要睡觉了,晚上一般都是我爹一个人看店。 大概到10点多,他就喝得差不多了,就会把门关上,再整理一下当天的账。” 陆川见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便起身告辞。刚走出房间,孙家树追了上来。 “警官,我爹是不是被刘满柱害死了?前段时间,他还嚷嚷着他老娘要是死了,就拉着我爹一起去死,一定就是他干的。” 孙家树站在陆川面前。陆川的个子高,他只能抬头仰视着陆川。 陆川摇摇头: “目前案子还在侦破中。” 听到陆川这么说,孙家树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继续问道: “警官,那我爹的那些账本什么时候能给我?” 听到孙家树这么问,陆川才反应过来,孙家树哪里是为了他爹的死而来?明明就是为了他爹的账本。 陆川依旧摇摇头: “目前案子正在侦破中。” 听到陆川这么说,孙家树的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陆川见状也不停留,抬腿就走。 等走远了点,孙德胜吐槽道: “人家老娘病重,他爹跑去要债,刘满柱不说些狠话还不正常呢。 我看这孙家树反应倒不是很正常,一点不像死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