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学吗?我教你啊

　　伊莱正在分巧克力，他把坚果夹心的放到自己这边，水果夹心的推给哈莉。　　而双方都喜欢的，被他吃进了嘴里，避免判断。　　所以哈莉一把揪住伊莱的手，从他手里开始抢糖。邓布利多进门之后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到床边坐下，欣然接受哈莉递来的一块水果夹心。伊莱悄悄地把剩下的往自己身后挪。　　“今天可能我们有两场谈话。”邓布利多说，“先回答你的问题，哈莉，如果伊莱愿意暂时放下他的巧克力，我也有几件事情想请教他。”　　“可以同时进行。”伊莱说。　　哈莉没让他继续耍宝。“教授，魔法石现在怎么样了。”　　“很安全，尼可和我正在商量最后的处置。不过有一件事已经决定了，它不会再被用来制作长生不老药。”　　“可是这样一来，勒梅和他的妻子…”　　“他们会死。”邓布利多温和地接下去，“是的，哈莉，但这并不是昨晚才仓促做出的决定。他们早已存下足量的长生不老药，剩下的时间可以把需要料理的事情处理妥当。”　　哈莉攥着巧克力，她想过魔法石落到伏地魔手里的后果，但没有想过，保护好它以后还是会有人死去。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或许很难理解，但对尼可和佩雷纳尔来说，死亡就像经过漫长的一天，终于可以上床休息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伊莱手里的糖纸不再作响。哈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过了一小会儿，她才继续问起伏地魔。　　他们聊到了逃走的魂魄、被抛下的奇洛，以及没有魔法石之后，伏地魔是否还会寻找别的办法回来。　　邓布利多没有用一句已经结束了安慰她，　　“我想他没有消失，哈莉。他仍然躲在某个地方，或许正在寻找另一个愿意接纳他的人。昨晚他只顾自己逃走，完全不顾奇洛的死活。他对追随者的冷酷并不比对敌人少，嗯…或许还更甚。”　　“不过他这次恐怕得多找一会儿。”伊莱插了一句。　　邓布利多说，“哦，是的，这正是我稍后想请教的事情。”　　哈莉还有一个问题。她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向邓布利多展示。　　“为什么奇洛不能碰我？我抓住他的时候，他就像被烧着了一样。”　　“这就涉及到另一件事了，我们长话短说。这关于你母亲对你的保护，你知道，你母亲是为了救你而死的。”　　说到后半段，邓布利多的声音放轻了。　　“如果汤姆有什么事情弄不明白，那一定就是爱。他没有意识到，像你母亲对你那样强烈的爱，会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不是伤疤，也不是看得见的痕迹…”　　哈莉的手慢慢落回被子上。　　“被一个人这样深深地爱过，尽管那个爱我们的人已经死了，也会给我们留下一个永远的护身符，它就藏在你的皮肤里。奇洛把自己交给了伏地魔，也因此无法忍受与你接触。”　　哈莉想，她曾经盼望过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一张照片，一封信，哪怕只是一件能让她知道母亲喜欢什么颜色、说话是什么声音的小物件。　　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还有一样，她一直带在身上。　　邓布利多忽然对窗外一只小鸟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哈莉趁这个时候用床单擦干眼泪。伊莱将水杯往她手边推近了些，低头把散落的糖纸一张张叠好。　　等她重新开口，声音已经平稳多了。　　“还有那件隐形衣，教授，是您送给我的吗？”　　“呵呵，你父亲碰巧留在了我这里，而我认为你大概会喜欢。”　　邓布利多眼睛里重新露出了笑意。　　“很有用的东西，当年你父亲在这里上学的时候，主要靠它溜进厨房偷东西吃。”　　哈莉有点疑惑，“他经常这样？”　　“足以让我记住。”　　她摸了摸水杯，又问，“那他和斯内普教授呢？斯内普教授不喜欢我，可他又一直在保护我。”　　“哦，你猜到了，他们当年确实互相看着不顺眼。”邓布利多说，“后来你父亲还做了一件让斯内普一直难以释怀的事。”　　哈莉有些不安，“什么事？”　　“他救了斯内普的命。”　　这个答案比她预想的任何一个都奇怪。　　“是的，没错，人的思想确实非常奇妙。是不是？被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救下来，有时候会使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邓布利多将手里的巧克力糖纸叠成了一只小鸟。　　“我相信西弗勒斯并不愿意一直欠着詹姆，他保护你也许正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等到他觉得谁也不欠谁的，便可继续心安理得地讨厌你父亲。”　　哈莉皱起眉，她试着把那个在球场上盯着看台的斯内普，与一个被父亲救过性命的年轻人放到一起，怎么也拼不成型。　　“我父亲是怎样救他的？”　　“那就是另一段相当复杂的往事了。”邓布利多又拿起了一颗巧克力，“牵扯到其他人，也并非每一部分都适合由我替他们讲述。今天你已经有许多东西需要慢慢想了。”　　哈莉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是怎么将魔法石从镜子里拿出来的？”　　“啊，我很高兴你终于问到这个。”邓布利多一下子愉快起来。　　“这是我的锦囊妙计之一，牵扯到你和我之间的默契，这是很了不起的。你知道吗？只有希望找到魔法石，找到它却不利用它的人，才能得到它。其他人只会看见自己捞取黄金，或者喝下长生不老药永生的样子。我的脑瓜真是好使，有时候连我自己也感到吃惊。”　　哈莉下意识看向伊莱，伊莱正赞同地点头，她觉得这两个人确实很容易凑到一起。　　“…好了，问题问得够多的了，我建议你开始享受崇拜者送来的这些糖果吧。啊！比比多味豆，我年轻的时候真倒霉，不小心吃到一颗味道臭烘烘的豆子，恐怕从那以后，我就不怎么喜欢吃豆子了。不过我想，选一颗太妃糖口味的总是万无一失的，你说呢？”　　他笑着把那颗金棕色的豆子丢进嘴里。接着他呛得喘不过气来，说：“呸，倒霉！是耳屎！”　　哈莉等他缓了一会儿，“您知道我们会下去吗？”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也做了一点点准备。但我并不知道你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也没有替你安排昨晚伸出去的那只手。”　　邓布利多看着她。　　“那是你的勇气，哈莉。”　　哈莉低头拆开在手里捂软的巧克力，伊莱觉得她是在掩饰自己的脸红。　　邓布利多便转向他。“现在，伊莱，我们可以谈谈那把刀以及刀上的东西了。”　　“神寒流溢，从一本受污染的书里剥离出来的，我打算利用一下。”　　他一点弯子不绕。　　“充分的利用能伤到脱离肉身的伏地魔。昨晚他逃走的时候，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换一具身体也未必能脱离影响，嘿嘿。”　　“嗯哼，所以你说他需要多找一会儿。”　　“找身体，找办法，最好再找条厚毯子。”　　哈莉在旁边捧着杯子笑。　　邓布利多问了几句封存与使用的问题，伊莱逐一回答，说到尚不能确定的部分，也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您想学吗？我教您啊。”他说。　　“很有吸引力的提议，不过我希望第一堂课不需要先捅谁一刀。”　　“可以从整理书架开始，还记得禁闭第一晚吗?”　　“我记得那是美好的一晚，这听起来安全得多。”　　“通常。”　　伊莱顺势提起尼可勒梅，他想见见这位炼金术士。一个人沿着自己不熟悉的道路走了600多年，最终做出了能制造黄金、延续生命的石头，值得问的问题实在太多。　　“此外，我还有一点私人请求。”　　“让我猜猜，关于魔法石？”　　“我想尝尝。”　　哈莉的杯子停在嘴边，邓布利多等着他的下文。　　“用牙齿和舌头的那个方式尝。”伊莱补充。　　“我想，我没有会错意。”老人看了一会儿面前神情坦然的这个孩子。“这件事得由它的主人自己决定，我会将你的请求转告给他。”　　“谢谢。”　　“不过吃的部分我会等他坐下来以后再说，以免他太过惊讶。我想这也是他听过的对魔法石最新颖的用法了。”　　-----------------　　几天后，哈莉开始闹着出院。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就在当天，她已经能下床走动，面包也能吃好几碗呢。　　而且还可以坐着读好一阵书。她把这些理由一条条讲给庞弗雷夫人听，讲得相当认真。　　庞弗雷夫人只有一句话。　　“不行。”　　“我不用跑，骑扫帚就可以。”　　“不行。”　　伊莱靠在床边补充了一句：“那坐着观看呢。”　　哈莉立刻看向他，偏偏转得急了，额头又疼起来，手指下意识按住伤疤。伊莱看见这个动作，后面的话就换了内容。　　“不过床位似乎更适合她。”　　庞弗雷夫人满意地走了。哈莉放下手，瞪着他。　　“叛徒！”　　伊莱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看你牙痒痒了，先咬这个，我比较贵。”　　她接过苹果，咬得咔哧咔哧响。　　比赛开始后，伊莱替她留了一道窗缝，远处的欢呼声偶尔会传进来，听不出究竟是谁进了球。哈莉每次都会抬起头，随后又装作只是随便看一眼。　　海格这时候进来了。他侧着身子挤进门，带来外面的草木气味，以及一只在大手上显得很小巧的包裹。　　“好些了是不是？”他看着两人：“我听说你们今天精神头不错。”　　“哈莉刚刚试图说服庞弗雷夫人让她上天休养。”伊莱说。　　海格咧开嘴笑，随即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连忙把包裹交给哈莉。　　“还是上次的那句话，我非常抱歉，差点让你丢了性命。我请了一天假，给你父母过去的一些朋友写了信，请他们找找有没有照片，我想你也许愿意留着。”　　里面是一本漂亮的皮面相册。　　哈莉翻开第一页，母亲正在照片里朝他挥手，父亲站在旁边，笑得很温暖。她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翻过去又翻回来。　　海格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手帕，擤鼻子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远处球场上的欢呼。　　哈莉仰起脸。“谢谢你，海格。”　　“没什么。”他说，声音显得粗哑，“真没什么。”　　她往旁边挪了挪，让伊莱也能看见相册。　　其中一张照片里，詹姆似乎说了句什么，正等着别人欣赏，下一刻，被画面外伸来的一只手推歪了脑袋。　　伊莱看得相当认真。“你父亲的观众也很苛刻。”　　哈莉笑了，手一直没有离开那一页。　　-----------------　　朋友们来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已经对只待一会儿失去了信任。　　赫敏在门口保证他们不会吵闹，罗妮保证不会待太久，内尔举着一袋洗好的水果，让这支队伍看起来多少有点正当来意。　　德露西拉站在最后，视线越过几个人的肩膀，落到了伊莱身上。　　“就5分钟。”哈莉也帮着恳求。　　庞弗雷夫人终于松口。　　罗妮第一个过来，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赫敏带来了关于疗养的小手册，内尔将水果摆好，达芙妮和潘西落在最后，险些又被夫人留下来交代一次规矩。　　很快，众人就开始讨论起海格带来的相册。德露希拉在莉莉的一张照片前对哈莉说：“你的眼睛像她。”　　“嗯。”哈莉说。　　等众人欣赏完，哈莉终于问起那件从她们进门就想说的事。　　“比赛呢？”　　罗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没有你，我们被拉文克劳打得落花流水。”　　“罗妮。”赫敏提醒。　　“本来就是。”　　罗妮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摆在被子上，试图向哈妮说明其中一次失误。讲到一半，她发现代表格兰芬多追球手的糖被伊莱吃掉了。　　“放下！那是安吉丽娜！”　　他换了一颗巧克力到原位。　　“她刚才不是已经被撞开了吗？”　　“也没撞进你嘴里！”　　哈莉笑了一下，随后望着那几颗糖，笑意又变淡了。“我应该去的。”　　“你上午还头疼。”内尔轻声道。　　哈莉知道，她只是仍然觉得可惜。德露西拉将相册往旁边移了移，免得碰上糖纸。　　“现在去也没用了，只剩收扫帚的人，你抢不到金色飞贼。”　　“谢谢，你真会安慰人”　　“不客气。”　　罗妮把糖收回来，特意数了一遍，才重新塞进口袋里。　　“不过，你明天一定得来参加年终宴会。”她说，“斯莱特林现在是第一，拉文克劳又赢了比赛，我们大概是追不上了。不过宴会上的东西还是挺好吃的。”　　“谢谢你肯来参加我们的庆祝。”德露西拉油滑地说。　　伊莱向她发出嘘声，被掐了一下。　　“他们已经连着拿了6次。”罗妮不甘心的说，“再拿一次就是7次了。”　　伊莱听着，嘴角慢慢扬起来。　　这时候，庞弗雷夫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你们待了将近15分钟了，出去！”　　这次谁都没有争取到例外，但是带来的东西都留下来了。　　伊莱看着被清出去的众人，再看看已经把自己包成个粽子的哈莉。　　“明天去看看。”他说。　　“嗯”被子里传来低沉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