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逛街
暑期过得如此之快，快乐的时间可能常常是这样短暂，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位匿名的富豪向伍氏孤儿院捐了一大笔钱，这极大改善了孩子们的生活质量。 也让到访的女孩们得到了独立的房间，在蹦跳欢快地玩耍后，他们就要购买开学使用的书和用具了。 ----------------- 对角巷的阳光照不到博金博克商店内部。 但伊莱正从里面走出来，袖口还沾着柜台丑恶的黑灰。哈莉紧跟着他，在门口避开一只从墙缝里伸出来的干手，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 “所以他也不知道？” “他知道卖给了谁，那个人又卖给了别人。” 他们又去了第二家店。店主翻开账本，找到了那笔生意，一本旧日记，夹在几本霍格沃兹旧课本里卖出去了。 买家付了现钱，没有名字，没有地址，也没留下替店主修好漏雨屋顶的承诺。 哈莉对此很不满意，“他们不知道这是黑魔法物品，这么危险的东西，他们就敢随便卖？” “他只知道自己卖过一本用了的本子。” 伊莱将写着日期的纸条折好，至少现在知道日记已经离开了这条巷子，最后会到谁手里还不好说。 不过，一个惦记着霍格沃兹密室的里德尔，想来不会满足于替谁记一辈子杂货账。 “开学以后，我们可以留心哪位亲爱的同学突然变得反常。”他说，“我觉得我们会在霍格沃兹遇见里德尔同学。” 笑话并不好笑，前方已经能看见明亮的街口，哈莉加快脚步，想把身后那股霉味也一起甩掉。 街角，大家都在等着他们。罗妮把一只纸袋换到另一只手里，远远看见伊莱就扬起胳膊。 “可算出来了，赫敏都把墨水挑了个遍，德露西拉还在挑剔羽毛笔为什么那么贵，没有道理。” “羽毛笔问出结果了吗？” “卖笔的人说笔很漂亮。” 伊莱觉得这个回答不能算错，漂亮的东西确实拥有高溢价。 旧货铺的店主也认为自己卖的东西很漂亮，尤其是那把尾枝缺了一块，柄上留着三道大大的划痕的扫帚。 “横扫三星，老型号，非常结实。”他拍了拍扫帚柄，“现在很难见到这样的木头了。” 哈莉蹲下来，沿着扫帚仔细看。“三星啊，老古董了。等等，这个向右转的时候是不是有问题。” 店主拍扫帚的手停住了。“有那么一点，但是影响不大。” “这可不是影响不大，瞧这里都裂开了。”她抬头看向伊莱，认真地像替他检查一匹瘸腿的马，“你要是想骑它，最好换一把。” 伊莱已经把袖子卷了起来。他买扫帚的目的主要是研究上面的飞行魔法，还有原理、炼金之类的东西。买一把好扫帚回去拆，总得下定决心，眼前这把已经替他完成了最令人犹豫的地方。 德露西拉从一摞旧斗篷旁边绕过来，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就知道了，不用劝了。 伊莱托起扫帚试了试重量，缺掉的尾枝恰好露出里面的结构，这令他更加满意，当即问了价钱。 哈莉伸手压住扫帚，示意她来谈价。 “按零件算。这已经不能算完整的扫帚了，你能保证用来飞不会散架吗？” 最后，伊莱买下了扫帚，还拿了一只失去砝码的铜天平当添头，内尔从杂物堆里替他翻出了压在一顶旧帽子下面的平盘。 店主看见以后，显得比刚才更不情愿了一点儿。 “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是做好了之后，我要第一个试。”哈莉出门时强调自己需为首位。 “我认为初夜权应该由民主来决定，要不投票吧。” ----------------- 对角巷275号，普里姆珀内尔女士美容药剂店内。 比起琳琅满目的美容产品来说，坏扫帚远远不是更耽误时间的东西。 这家店的消费主体主要是马尔福大小姐，她进去想要补买一瓶润发剂。而伊莱对于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是毫无抵抗力的。 两人从香气谈到涂抹过后会不会发粘，又谈到用量。德露西拉十分笃定其中一瓶不好用，说它第二天会让头发贴在头皮上。 而伊莱敏锐地问她一次用了多少量，当知道大概大于550ml之后，望着她的头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别这么看着我。”她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口吻，“是瓶口太大了。” 他很体贴地把瓶子转过去，装作研究瓶口的样子，这叫她更恼火了，悄悄地把手伸到伊莱腰上掐他。 赫敏本来站在旁边听，后来也拿起一瓶速顺滑发剂，认真地读背面的说明，罗妮走到她旁边，发现她正拨开自己肩上的头发查看末梢。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看到底有没有说得那么有效。” 罗妮无语地说，“你把瓶子翻了第三遍。” “因为字很小。” 柜台前，伊莱已经把自己的一缕银发铺在手背上，对着镜子仔细观察，他居然还在比较光泽。 罗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比我还像个女的，我可没有在头发上花这么长时间。” “所以你才头发干燥。”伊莱继续摆弄自己那缕头发。“这叫艺术品的每日保养，美是需要呵护的。” 德露希拉在镜子里瞥他一眼，伸手把那缕银发拢顺。她的动作很熟练，做完才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生气，迅速地把手收了回去。 等他们终于离开，德露西拉买了润发剂，内尔买了一小组试香纸，赫敏的袋子里也多了一个小瓶。但是谁买的最多？伊莱。 哈莉看着他把东西一件件收好，忍不住说：“刚才真应该把你留在那里，等我们买完书再回来领。” “他们会照顾好我的，不过我感觉店长的表情像想把我吃了。” “我觉得他们想把你摆在柜台上。” 伊莱想了想那里的光线，居然没有立刻反对。 ----------------- 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里，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正围着一堆烟火商量。 当他们看见一行人非常明显地把其中一包往身后挪了挪，罗妮立刻警惕起来。 “你们藏什么？” “商品。”弗雷德说。 “这是商店，我的妹妹。”乔治耐心地提醒她。 伊莱从架子上取下一包费力拔博士神奇烟火，沿着包装读下去，见水开花。他用拇指检查一下封口，刚问一句遇到多少水才作数，弗雷德就热情地靠上来。 不一会儿，伊莱就跟这三个人混在一起了。 罗妮认识哥哥们的那种表情，通常在他们露出相似的表情以后，家里总得有一样遭殃，不是人就是物。 不过她有对付伊莱的方法，她一把将伊莱手里的烟火抽走。 “不准你做坏事，跟我走！”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有手有脚。” 他有手有脚是个错误吗？伊莱只好去付钱，哈莉跟过去买了一小包臭弹，赫敏随即发表了关于校规的一篇长篇大论。 哈莉忍无可忍，“我又没说现在要放！” 一行人走到门口，弗雷德忽然叫住伊莱，朝袋子里的美容用品看了一眼。“刚买的，哦吼，这可得不少钱。” 乔治很遗憾地摇了摇头，“应该先来我们这里，我们也能让你的头发发生变化。” “变化可比美容产品的多多了。”弗雷德补充。 德露西拉扯住伊莱的袖子，把他带出了门，因为通常双子带来的变化都不是什么好事。 哈莉提议买冰淇淋，海格带她吃过一次，味道非常好。名字叫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 他们一行人把店里的口味点了个遍，黄油啤酒、草莓花生酱、伯爵茶薰衣草、巧克力坚果等等，都是特别经典的口味。 德露西拉尝了一口哈莉选的草莓花生黄油，表情有些迟疑。哈莉也咬了一口伊莱选的咸焦糖金发女郎味，注意到了。 “怎么样？” “意想不到的味道，还可以。” “不要咬太大口！嘿，我还没吃呢！” 德露西拉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让她也尝。哈莉并不客气，挖走了一大勺，两个人就为这争论起来。 伊莱正在把自己可怜的仅剩的冰淇淋往中间拨，努力保住上面那一点漂亮的尖顶。（众人好像都对伊莱选的口味很感兴趣） 赫敏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摊开书单，瞄了眼街对面。 “那儿怎么那么多人？” 丽痕书店外排起了长队，窗户上面挂着签售横幅。橱窗里满是《会魔法的我》，摊开的封面里金发男巫正轮流露出笑容。 赫敏像汤姆猫一样坐直了，“是今天！洛哈特今天在这里签名！我得去找他去！” 她急忙吃掉最后几口，冰得打了自己脑子一下，仍不肯放下勺子。罗妮还剩大半杯，被她盯得，只好跟着加快。 德露西拉望着橱窗，照片上的男巫换了另一个耍帅的姿势，下巴微微抬高，帽檐下露出一双蓝眼睛。 “我们家的孔雀也这样。”她说，“只要有人经过，就一定要转过来。” 哈莉噗突一下笑出声来，险些把冰淇淋弄到裙子上。 照片里的洛哈特已经转向另一侧，确保从那个方向走来的人也能看见他的牙齿。 “他在电视上肯定很受欢迎，”哈莉说，“别人还没找到镜头，他就已经挤进去了。” “你们根本没看过他的书。”赫敏不满地收起书单，“至少看过以后再说吧，他做过的事可不止拍照片，他很了不起。” 罗妮对着那些照片看了半天，又转头看伊莱，“可他还没某人好看呢。” 伊莱立刻抬起头，做出一个经典的女郎飞吻姿势，“可爱的你是第一位，今天享受我的美貌7折优惠。” 罗妮迅速做出一个吐舌头倒胃口的表情，也表示对伊莱自夸的不满。 “自恋狂。” 伊莱笑眯眯地看着，不争辩。罗妮低头用力挖冰淇淋，决定剩下的路上都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韦斯莱夫人已经在队伍里替他们留好了位置。 “快来，孩子们！罗妮，把嘴擦干净，别用袖子！用手帕！赫敏，你也知道他今天会来，真是太幸运了！” 两人立即聊起了书。韦斯莱夫人一面说，一面将耳朵旁边有点乱的红头发抚平。 赫敏抱着刚才从书架上取下的书，翻到自己喜欢的一段，迫不及待指给她看。 至于洛哈特本人，他坐在签名桌后，穿着一身蓝色长袍，比橱窗里的照片还要鲜艳。 摄影师围着桌子寻找角度，他很自然地跟着镜头侧过身，签名的手仍然在纸上飞快流畅地移动。 哈莉悄悄对伊莱说，“他这样都能签名，确实练过。” 下一秒，摄影师后退到他们面前，踩到了罗妮的脚。 “嗷嗷，你就不能看着点！”罗妮立刻把脚抽回来。 “预言家日报，让一让，让一让。” “巨怪脑袋的，报纸又没让你踩我。” 哈莉伸手把罗妮往旁边拉，抬起头，正对上洛哈特望过来的目光。 一种不祥的预感。紧接着洛哈特站起来，笑容比刚才还灿烂。 “哈莉波特！” 周围人纷纷回头，哈莉还没来得及退到伊莱后面，洛哈特已经绕过桌子握住她的手，热情地将她带到摄影师面前。 “多么令人欣喜，来看这里，不用紧张，亲爱的。” 哈莉并不紧张，她很想知道怎样才能在不把他的胳膊扭疼的情况下叫他松手，而且她已经在测量自己能不能使用残破十字路里面的技巧，打爆面前这个金发男的肝。 闪光灯亮了起来，紫色烟雾扑过镜头。 洛哈特向她靠近一点，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被她轻轻一躲，闪过去了。 洛哈特一点都不在意，他又找了个好镜头，随之朝人群宣布，哈莉波特即将在新学期得到一位真正的冒险家亲自授课。 他即将担任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赫敏高兴地抓住了罗妮的胳膊，罗妮的脚还在疼，脸上的表情在厌烦和不爽之间。 “为了纪念今天，我愿意送给波特小姐一整套我的著作！”洛哈特说。 掌声再次响起，哈莉趁他伸手去拿书，立刻从他胳膊下钻了出来。她接住最上面的两本，避开摄影师重新举起的镜头，把余下的书往桌边一推。 “谢谢，我朋友可以帮我拿。” 洛哈特已经重新找到了镜头。 “洛哈特先生。”伊莱扬声道：“如果来的不只是一个读者，而是特别喜欢您的一家人，您也愿意送他们一套吗？” “当然！”洛哈特愉快地转向他。“与读者分享我的经历，正是我写作的初衷。” 伊莱让开半步，将韦斯莱夫人露了出来。 “那您今天一定会很高兴，这位夫人读过您的全套书，她家今年有5个孩子在霍格沃兹上学，都要跟您学黑魔法防御术。” 他依次指过去。珀西刚刚挤回家人身边，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两个弟弟已经很自觉地架住了他。 最后是金妮，她被母亲轻轻推到前面，脸红得厉害。 韦斯莱夫人吃惊地望着他。“哦，哦，这太多了，我们不能…” 摄影师的镜头转了过来，洛哈特扫过那一排红头发，一点异样都没露出来，他张开双臂。 “一整个家庭对知识的热爱！这还有什么比它更值得鼓励的吗？夫人，请站到这里，孩子们也一起过来！” 他招呼店员搬书，又对摄影师报了一遍自己的新职务，确保这件事不会漏了明天的报道。 弗雷德凑到桌子旁边，十分认真地报上名字。乔治提醒洛哈特，他们虽然长得一样，但是是两个人。 洛哈特笑着说自己自然分得清，写到第三套的时候，他还是重新问了一遍。 哈莉站在人群外，看着罗妮抱着那摞崭新的书。罗妮低头摸了摸书脊，又抬眼朝这边看过来。 伊莱冲她眨眨眼，她用书挡住了脸，只露出一头红发。 等到签售会结束，卢修斯·马尔福就在这时候来到书店。 他看见女儿抱着两本洛哈特的书，先皱了皱眉，发现其中一本夹着写有罗妮名字的赠言，眉头又紧了一点。 “德露西拉。” “爸爸，哦，她那摞快掉了。”德露西拉解释，把书交回罗妮手里，才走到父亲身边。“你买完了吗？” 卢修斯没有回答，因为他遇见了更值得对战的对手。他的目光越过女儿，落到韦斯莱先生身上。 “看来今天收获不错，亚瑟。” “学校要用的东西总得买齐。”韦斯莱先生语气冷淡。 “当然，当然，你竟然这么忙，居然还有空陪家人购物，真是令人感动。” “总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别人家的收藏上。”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冷了，罗妮把刚拿到的书搂紧，德露西拉也不再摆弄袖口。 洛哈特还在后面招呼大家拍照，要求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把书名朝外。 德露希拉先伸手挽住父亲。“爸爸，我们挡着人家拿书了。” 卢修斯低头看着她，德露西拉没有松手。他的表情渐渐地松动了。 他侧身让开道路，朝伊莱略一点头。“钱德勒先生，今天的购物可还满意？” “很满意，我买了一把坏扫帚。” 卢修斯没确定这句话是否还有别的意思。德露西拉补充，“尾巴还缺了一块。” 她挽着父亲朝柜台走，说起那把扫帚到底坏成了什么样。卢修斯听着，终于把目光从韦斯莱先生身上收了回去。 一行人离开书店，罗妮怀里的书还带着新纸和油墨的气味。 韦斯莱夫人几次想向伊莱说些什么，又看向身后还在签名的洛哈特，最后只是伸手替金妮托住快要滑落的顶上的那本。 弗雷德和乔治落在后面，热烈讨论着开学以后能不能请新教授在烟火包装上也签个名。 赫敏不喜欢这个主意。哈莉已经拆开自己的书，找到了扉页上的赠言，她越读眉头皱得越厉害，最后将书递给伊莱。 上面写着，愿勇敢的哈莉沿着他的足迹，继续走向荣耀。 伊莱的评价是，“至少字很好看。” “你留着欣赏吧。” 她把那本书塞进他怀里，腾出手去帮内尔整理袋子。罗妮从另一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伊莱，他刚才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伊莱看了一眼前面忙着清点五套书的韦斯莱夫人。“他想让大家高兴，而我只是帮他想了个办法。” 罗妮哼了一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他。“我刚才说某人的时候…算了！” 她抱着书追向哈莉，耳朵有点红。 伊莱并不打算放过这份没说完的赞美。 他经过书店橱窗时还借玻璃看了看自己，橱窗里的洛哈特恰好也转过脸来，两个人对着彼此笑了一下。 伊莱欣赏完自己的倒影，满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