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运的钱币

　　擂台上，秦川把小丑矮人虚影收回掌心。　　“第一魂技，命运的钱币。”　　第一道魂环亮了。　　所有魂力都倒灌进他掌心，在里面翻搅、压缩，最后凝成一枚金币，稳稳夹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　　金币不大，只有拇指盖大小。一面刻着笑脸，一面刻着哭脸。做工精细得不像魂力凝出来的东西，倒像工匠花了半个月打出来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　　唐三的眼神变了。　　魂技不对外释放，作用于自身？　　他观察力极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个魂技不往外释放，所有能量都留在了那枚金币里。　　不像攻击，不像防御，不像辅助增幅。　　他判断不了这东西会怎么伤人。　　看台上也开始窃窃私语。　　“辅助系就这点花样？我看他是被打傻了。”　　“你们说他不会是想拿这金币砸唐三吧？”　　哄笑声起来了。　　玉小刚没笑。他盯着秦川手里的金币，眉头越皱越深。　　他注意到了和唐三同样的问题：魂技的全部能量都封在金币里，没有一丝外溢。　　正常魂技释放，多少会有魂力波动往外扩散，这是基本常识。但秦川这个魂技，干净得不正常。　　这意味着什么？　　玉小刚不知道。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魂技远比看上去要危险。　　擂台上，秦川把金币竖在拇指上，冲唐三晃了晃。　　“命运的钱币发动之后，目标必须选一面。正面，或者反面。”　　“硬币抛出，结果落地。猜中有奖，猜错有罚。”　　他顿了顿。　　“这一局，我先来，我选正面。”　　唐三眯了一下眼。　　用在自己身上？　　不是对敌人用的？　　他没时间多想。秦川的拇指已经弹了出去。　　金币飞起来了。　　旋转着往上升，笑脸与哭脸交替闪过，转速越来越快，化作一团流转的金色光晕。　　唐三几乎在金币离手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不管这枚金币落地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能等。未知的魂技，未知的效果，一旦让对方完成施法，局面就不在他掌控之中了。　　他弯腰飞快从地上捡起魂骨碎片，碎片尖锐如铁钉。　　三枚魂骨碎片脱手而出，尾部拖着一缕淡蓝色魂力。　　一枚刺向秦川右肩，一枚刺向左肋，一枚直取喉咙。　　借八蛛矛碎片施展唐门暗器手法。　　近身距离，一个辅助系魂王根本反应不过来。　　胡列娜在后面喊了一声：“秦川！”　　声音劈了。　　三枚骨片到身。　　秦川没有闪。　　不是不想闪。胸口断了三根肋骨，右肩韧带撕裂，他能站着已经是精神力硬撑的结果，哪来的余力闪避？　　第一枚骨片没入右肩。　　一寸深。　　第二枚扎进左肋，正好在断骨旁边。　　第三枚刺入脖颈侧面，进了半寸。　　秦川的身体往后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线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脚边的地砖上。　　但他没倒，甚至没低头看那三枚骨片。　　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盯着半空中那枚还在旋转的金币。　　疼。　　不过很快就好了，每天第一局，他可以百分百猜中。　　看台上的笑声彻底炸了。　　“看见没有，站着挨打！”　　“连躲都不躲，这不就是个靶子吗？”　　“辅助就是辅助，变了个硬币就敢上台，三枚骨片下去人都傻了。”　　“武魂殿还指望这种人翻盘？”　　马红俊嗤了一声：“三哥仅凭骨片就让他不会动了，还翻什么盘。”　　奥斯卡在旁边摇头：“这人怕不是真被打傻了，脑子有问题。”　　唐三十分不解。　　三枚魂骨碎片全部命中，对方没有释放任何防御魂技，没有闪避，没有格挡。这不正常。　　一个人在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哪怕是普通人，针刺过来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偏头、缩肩。　　秦川的眼神不涣散。　　他盯着那枚金币，专注得像在看一件已经确定会发生的事。　　唐三的手指不自觉凝出了昊天锤的虚影。　　教皇台上，比比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胡列娜、邪月还有焱，都没看懂这一切。　　这时，金币落下，砸在青石砖上。　　弹了一下，最后一跳，金币平稳地躺在了地面上。　　笑脸朝上。　　正面。　　变化没有立刻发生。　　安静了大概一个呼吸的时间，秦川脖颈侧面的那枚魂骨碎片自己动了。　　碎片尾端轻轻一颤，被什么力量从内部顶住，接着叮的一声，【骨片】弹射而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钉进了擂台地砖。　　紧接着是第二枚，从左肋里退出来，带着一丝血沫，弹飞。　　第三枚，从右肩里拔出，甩出去三丈远。　　三枚八蛛矛碎片，被秦川的身体自行排了出来。　　唐三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是魂力护体，不是解毒，不是任何他见过的治疗手段。魂骨碎片是被一种他完全陌生的规则驱逐的。　　下一瞬，金光亮了。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秦川体内每一个毛孔里同时透出来的。　　金光顺着他身体的裂缝往外渗。　　左胸塌陷的那块地方发出三声脆响。　　断裂的肋骨在金光中自行对接、愈合。脱臼的右肩猛地一震，骨头归位，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他衣衫上泡透的血迹在金光扫过后褪成了干涸的暗色，不再有新的血渗出。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金光散去。　　秦川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背脊挺直。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转了转脖子，跟刚睡醒一样。　　全场的笑声断了，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断掉。　　看台上几千双眼睛盯着擂台，没人说话。　　擂台上，无论是戴沐白、朱竹清、小舞，还是胡列娜、焱、邪月，全都目瞪口呆。　　玉小刚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蹭了半尺。　　弗兰德转头看他，看见玉小刚的脸白了。　　擂台上，秦川抬起头，看着唐三。　　唐三握着昊天锤的手没动，但他的脚步不自觉退了半寸。　　秦川笑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笑起来有点脏，但他不在乎。　　“扎得挺准的。双生武魂，唐门暗器手法，都不错。”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到此为止了。”　　又走了一步。　　“接下来…”　　他摊开双手，小丑矮人虚影在他掌心重新亮起来。　　“我要让你体验一下，被游戏支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