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再次发动二魂技---白虎烈光波。 他没留手。唐三被扒光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一肚子火全塞进了这道光波里。 光波到了秦川面前。 穿过去了。 从胸口进,从后背出,砸在领域光膜上化成一团白雾。秦川站在原地,衣角没晃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拍了两下。 “在我的游戏领域里,你的任何魂技,对我无效!” 秦川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第三魂技,真心话大冒险。” 两颗光球从头顶降下来,一左一右悬在戴沐白脑袋上方。 戴沐白扑到一半,四条腿一沉,踩在地上拔不起来。身上炸开的白色虎纹一根一根往回缩,魂力被什么东西按死了,翻不动。 【小丑矮人】讲解:“二选一,限时十秒。真心话,触发诚实之锁。大冒险,触发强制执行。违背者,魂力反噬。” 念完,【小丑矮人】眨了一下眼睛:“不选,惩罚翻倍哦。” 看台上好几个人笑出了声:“又来了又来了!” 戴沐白喘着粗气,脑子转得飞快。 唐三怎么栽的他全看在眼里。不选,惩罚翻倍。 大冒险?一听就知道会死。 大冒险可能要命。真心话最多丢人。 他扭头看了一眼朱竹清。 朱竹清站在擂台一角,黑色紧身战衣破了好几处。她站在那里,眼睛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戴沐白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在想: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选真心话!” 【小丑矮人】双手一拍:“真心话,诚实之锁,生效!” 红光罩下来。戴沐白浑身抖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秦川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戴沐白梗着脖子:“问吧,老子什么都不怕。” “好。” 秦川停了两秒,他在想措辞。 真心话的问题得讲究——问太轻没意思,问太偏观众没感觉。得问到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懂、都想听的那个点上。 他想起来了。上辈子看过的东西,有些细节记得很清楚。 “两年前,玫瑰酒店,那对双胞胎姐妹。” 顿了一下。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戴沐白的表情一层一层地变。 先是愣。脖子根开始发红,红色往上爬到脸颊,又变白,白完了发青。三种颜色在脸上轮了一遍,前后不到两息。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他怎么知道的? 玫瑰酒店在索托城,进出走侧门。他每次去都换衣服,从不用真名。那对双胞胎是一对顶级舞姬,跟他认识的人没有任何交集。 这件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秦川心里想的是:你以为你藏得深?我上辈子看的那本书里写得清清楚楚,连酒店名字都没换。 戴沐白想堵。就说早断了,就说年少不懂事。 他想开口说谎,但是说出来的却是别的。 “桀桀桀!” 又尖又亮,传遍了整个广场。 “当然有联系!早被我包养了,每个星期至少开两次派对!左右开弓,双管齐下!各种蜡烛、鞭子、红绳随便玩。” 广场安静了一息。 然后炸了。 “包养?” “每个星期两次?” “左右开弓?双管齐下?这.....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蜡烛、鞭子、红绳,我去,你玩得这么花的吗?” “如果还能问一次,我想听听细节,比如怎么左右开弓、双管齐下?不知道给不给过审。” “他不是有对象吗?星罗帝国朱家那位!” “朱竹清不就在场上站着吗!” 女魂师们的声音最先起来。前排一个穿蓝裙子的姑娘站起来指着擂台骂:“渣男!” “不要脸!” “当着女朋友的面说出来,还桀桀桀笑得那么开心!” “桀桀桀”三个字被反复提起。有人学着戴沐白那个笑声尖着嗓子桀了两声,旁边一片人笑得站不住。 贵宾席,星罗帝国使节慢慢把手掌盖在自己脸上。 随从弯腰小声问:“大人,这事回去怎么禀报?” 使节从手指缝里看了一眼擂台,又把手指并拢了:“别问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可十万人都听见了…”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随从把话咽了回去。朱家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炸。 史莱克那边,马红俊嘴巴合不拢。 “老大…一个星期两次?我怎么不知道?你哪天去的?” 奥斯卡踹了他小腿一脚:“这是重点吗?” 马红俊揉着腿,认真想了想:“挺是重点的啊。他一个星期去两次,还不耽误修炼和谈恋爱?” 奥斯卡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宁荣荣扶着小舞,扭头看了石台上跪着的戴沐白一眼。 “他也这样?史莱克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小舞红着眼睛没接话,把宁荣荣的手攥得更紧了。 石台上,戴沐白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整个人凉透了。 戴沐白扭头冲朱竹清喊:“竹清!这是邪术!全是假的!是他逼我说的!” 嗓子都喊劈了,但依旧苍白无力。 朱竹清没看他。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往掌心里收,指甲掐进了肉里。血珠从指缝渗出来,顺着手掌滑下去,滴在脚边碎石上。 她没出声。 宁荣荣看见了,伸手想拉她。朱竹清让了半步,直接躲开了,没让宁荣荣碰到自己。 一幕幕过往,在朱竹清的脑子里回响。 当初离开星罗帝国,天还没亮,她就背着简单的行囊,翻出家族院墙,孤身一人远走他乡。 为了追上戴沐白,她拼了命一样修炼。白天练得精疲力尽,晚上练到双手发抖,只为拉近等级差距,能堂堂正正站在戴沐白身边。 可到头来,自己一厢情愿。 戴沐白却在玫瑰酒店夜夜风流,一周两次,从未停歇。 其实唐三早就知晓玫瑰酒店的旧事,当初史莱克开学,戴沐白霸占酒店情侣套房,二人曾为此交手争执。 朱竹清把右手松开了,抬起头,看了戴沐白一眼。 就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开了。 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不是愤怒,不是伤心。什么都没有。 戴沐白看见了。他觉得,朱竹清要是骂他一顿、扇他两耳光,他反而好受些。 胡列娜站在石台边上,看了看朱竹清,又看了看靠在宁荣荣身上的小舞。 心底忍不住暗自叹息:史莱克这一队,一个唐三,一个戴沐白,这两个姑娘跟了什么人。 胡列娜随即侧目,深深看向一旁的秦川。 秦川方才发问,针对唐三,戳中了小舞的软肋;针对戴沐白,击溃了朱竹清的执念。 每一次提问,都精准对准两个女孩最痛的地方。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胡列娜这才后知后觉: 秦川的魂技,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这根本就是借刀杀人、杀人诛心! 表面看似只针对唐三、戴沐白两人,实则狠狠影响了整个史莱克四人组。 刚才这一番折腾,唐三、戴沐白心境彻底崩塌近乎废掉,小舞和朱竹清心结难解,已然濒临黑化!! ...... 经过这么一分析,胡列娜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手段如此恐怖,仅凭几个魂技,便能瞬间扭转乾坤、击碎人心?】 而这时,秦川转过身,朝戴沐白勾了一下手指。 “还没完。” “第二魂技,猜拳!” 戴沐白刚把上半身撑起来,脚底下的石头就动了。 地面翻开,石台从底下拱上来,把他整个人往上托。 他趴在台面上被颠了一下,手指扣住石缝才稳住。 戴沐白趴在石台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怎么又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