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毅走出门,发现门外还候着张白板。 猫师父站在张白板的脑袋上,眼中带着笑意,得意地问: “怎么样?为师给你的木雕,这次把你难住了吧?” 狸花猫眼中带着促狭。 在他看来,自己所制的木雕难度其实是大幅超纲的——光是第一个最简单的,除非在唯我杀拳上浸淫几年,否则根本无法打破。 之所以现在就给孔毅,不过是想给他个下马威,省得这小子天赋好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猫师父自然不会承认,这其中多少有些那天被孔毅的表现惊得失了分寸的报复成分。 孔毅却是深以为然,诚心点头道: “师父所传,确实不简单。” 他看了眼进度条。 【唯我杀拳(暗劲500/3000)】 有窃法的帮助,他对唯我杀拳的感悟几乎随时都在增长,到现在距离拳法精通却仍然有些距离,怎么能不算难呢? 而且,随着暗劲进度飞速增长,身体似乎又开始亏空了。 “不必灰心。唯我杀拳自然不简单,你小子现在明劲大成,距离圆满还需要时间打磨。” 猫师父见孔毅表情诚挚,不由笑着安慰起来。 随后嘿嘿一笑: “而且,为师这不就帮你想到了办法嘛。” 孔毅眼睛一亮:“师父还能让我进度涨得更快些?” “你小子自个儿领悟能有多快?” 猫师父哈哈笑了声,没再卖关子: “本门唯我杀拳的精髓,不在拳法本身,而在‘唯我’二字。 你若只练杀拳,终究是空中楼阁。更多的,还是需要明悟诸多武道精义,再化为己用,才能更快提升。” 孔毅闻言心中一震,顿时有了几分明悟。 猫师父说得没错。 习武不是闭门造车,他接触的武功太少,时间太短,难怪进入暗劲后窃法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许多。 “看来你小子应该明白了。” 猫师父见孔毅表情,晓得这弟子已经知道其中关窍,心中暗暗点头。 “本门曾有另一脉,遗留有六门奠基武学——四象功、五行拳、六合掌、七星剑、八卦掌、九宫步。 这六门武学之中,四象练形、五行练力、六合练势、七星练步、八卦练变、九宫练身。六门皆通,可触类旁通,对唯我杀拳的领悟有极大的帮助。” 说完,它爪子拍了拍脚底下的张白板: “馆里的暗劲教习,有几人各自对其中一门都练到了大成。 这些日子洪钟不在,馆里的教习都归白板管。老夫已经和他说过了,但凡你要学武,教习们都会优先配合。” 孔毅闻言,却是微微一愣: “若是这样,其他普通学徒和弟子岂不是会被弟子耽误了习武?” “哈哈,你小子倒还算晓得爱护后辈。” 猫师父淡淡笑了笑,随即语调变得认真起来: “所以,为师只给你七天时间。 这七天,你可去找任何教习学习,能学多少算多少。但七天之后,为师可得检验检验你的进度。” 孔毅听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虽然辈分高得吓人,但也不想初来乍到便靠着特权给别人造成困扰。 七天时间,应该不会影响太多人,也够他学些东西了。 于是,他当即拱手告退,寻符合条件的教习求教去了。 “老祖宗,您老会不会有些太为难人了…” 等孔毅渐渐走远,始终只是含笑而立的张白板这才忍不住开口: “就算师叔祖天赋再好,七天能摸到一门武功的门槛就不错了。您老只给他七天,能学出什么门道?”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猫师父坏笑一声,眨了眨眼: “这小子天赋太高,堪比老夫当年。我就是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省得尾巴翘到天上。 放心,这六门武功确实是本门另一支【无相杀法】的奠基武学,稍稍接触对他有益无害。等他晓得厉害了,老夫自然会教他。” 张白板一阵无语——不知是不是当猫当久了,老祖宗这些年是越发恶趣味了。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可万一师叔祖真练出了名堂…六门武功若是都练出明劲,到时候再想突破暗劲,根基太厚反而更难破境啊。” 猫师父笑得更大声了,爪子把张白板的脑袋拍得邦邦响: “小白板,你还真觉得七天时间他能六门都练出明劲? 若是能练出来,老夫干脆拜他为师得了。” 张白板想了想,也笑了。 自己确实有些想太多了。 再怎么天才,从明悟武理到入门,再到练出明劲,靠的可不仅仅是身体资质,对武慧的要求同样极高。 不同武学之间既有共通之处,又有各自长短,师叔祖除非长了十个脑袋,否则怎么可能一一掌握。 猫师父站在张白板脑袋上,目光看向远方,轻轻叹了一声: “可惜,当年无相一脉祖师号称‘包容万有,无我无相’,将这六门武学融为一体,创造了一门无相杀法,更是凭借这绝学纵横江湖。 却因杀戮过重,在一次大战中传人死绝,丢失了总纲。否则,若两门顶级传承都在,互相印证之下,说不定老夫都能有所收获…”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小白板,要不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 “赌七天时间,我这徒弟到底能入门几种武功。” “这…不太好吧,白板到底是晚辈。” 张白板故作为难,但嘿嘿一笑,很快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以师叔祖惊才绝艳的天赋,我猜能应该能有两门武学摸到门道。” “哦?你倒是挺看好他。” 猫师父有些意外,但眼神一闪,却道:“老夫倒是觉得,至少四门入门。” 这回轮到张白板讶异了。 他晓得老祖宗十分看好师叔祖,但未曾想竟看好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小师叔的天赋真的好到了这种地步。 “嘿嘿,至于赌注,就选你那瓶藏在窖里的五十年雪里红怎么样?” “…好” 张白板刚说出这个字,猫师父便满意一笑,纵身一跃离去了。 张白板站在原地,眉头忽地皱了起来。 不对,老祖宗怎么晓得我的酒藏在哪? 糟了!我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