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四象功,老胡你再快些

　　唯我武馆。　　天亮不久后，诸多武馆弟子们便陆陆续续来到了演武场，开始了新一天的练武。　　有俏丽的女子从门外走来，阳光下肌肤嫩白如雪，一头黑发简简单单束成马尾，平添了一抹英气。　　这出众的气质，很快吸引了许多男弟子的注意，一个个纷纷侧目，眼神痴迷。　　沈晴雪早已习惯了这种眼神，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　　但让她有些奇怪的是，今日大家并未如往日一般，在教习的指导下学习。　　反而有的在自顾自练桩，有的则聊天打趣，显得有些散漫。　　“晴雪，这边儿~”　　沈晴雪听到一声呼唤，转头看去，见是自己的好闺蜜萧牧雨，便含笑走了过去。　　“我的沈大小姐，你今天可算来了。你要还不来，我还以为你打算放弃学武，让津门武术界从此黯然失色了呢。”　　萧牧雨搂着沈晴雪的手臂，嘻嘻一笑。　　“坏丫头，又取笑我。这些天实在是家里太忙，你也知道自从洋人来了之后，津门多了许多事。我父亲忙得焦头烂额，我这做女儿的总得为他分忧。”　　沈晴雪摇头浅笑，并未在意好友的调侃，轻声解释了一番。　　而后她看了看四周，眼神有些疑惑：　　“咦，今日怎么没见教习师傅？”　　“给咱们师叔祖上课呢。”　　萧牧雨撇了撇嘴，看向演武场一角，语中带着一丝不满：　　“今天一大早我们过来，胡师傅就说让我们今天自己练习，自己则去给那位师叔祖单独授课去了。”　　师叔祖？　　自己才三天没来，武馆怎么就多了这么个大前辈？　　沈晴雪顺着萧牧雨的目光看去，却发现与胡教习相对而立的，分明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看起来甚至还有些眼熟。　　“那位…就是师叔祖？”　　“你认出来了吧？就是前些天饭堂里的那个大胃王。”　　萧牧雨把音量放得极低，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讲，忍不住小声吐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摇身一变，就成咱们师祖了。我爹昨个儿还问过我这事呢。”　　“还有这事？”　　沈晴雪微微一愣，看向孔毅的方向，眼神中带着难掩的好奇。　　从账房先生摇身一变成为武馆师祖，这跨越也太大了。　　这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年轻人身上难道有什么秘密，否则怎么会让馆主都亲自收为师弟？　　萧牧雨却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嘻嘻笑道：　　“好啦，教习一时半会儿肯定没空，晴雪你既然来了，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和我哥好好接触接触。”　　沈晴雪面色一红，秀眉微蹙：　　“你别胡说，我和牧歌师兄没什么的。”　　萧牧雨自然不信：“少骗人了，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我哥来的？难不成还能是为了咱们这位师叔祖。”　　在她看来，沈晴雪这般人，自然不可能为了习武跑到武馆来，若有需要，请个暗劲大师傅上门教学不是难事。　　唯我武馆这一批新弟子，值得晴雪青睐的，也唯有暗劲有望、被认为必进群星卷的兄长萧牧歌才有这个资格了。　　“臭丫头，再说我可打你了。”　　沈晴雪不满地捏了捏好闺蜜的脸蛋，心中无奈摇头。　　事实上，她确实并非完全为萧牧歌而来。　　作为津门总督沈元的女儿，她早便开始为父亲在事务上提供一些帮助。　　这次来唯我武馆习武，除了自身对武学感兴趣外，另一个任务，便是替父亲招徕一些天赋出众的武道天才。　　至于原因，归根到底还是洋人。　　自从《丙辰条约》之后，津门设立租界，便有许多古怪的事冒了出来。　　那些洋人教会、邪教乃至于官方势力，许多时候根本不把普通华夏人当人，明里暗里残杀百姓，甚至以普通百姓进行人体实验，手段极其残忍。　　光是这些天，租界里就出了十几起幼童无故失踪的案件。　　而这其中许多事件，涉及到了超凡力量，有洋人的“神眷者”牵扯其中。　　想要对付这种异人，便唯有同样手段非凡的武人才行。　　而萧牧歌，作为津门本地小世家出身的年轻天才，便是沈晴雪看中的存在之一。　　至于眼前这位新晋师叔祖…　　沈晴雪摇了摇头，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不管辈分再高，说白了就只是在唯我武馆的地位高些罢了，没有出众的实力，连总督府的大门都进不去。除了回去后多点谈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必要。　　除非，他也能踏入暗劲，具备和洋人“神眷者”正面对抗的能力。　　不过，那恐怕也已经是两三年后的事了。　　如今国门大开、朝廷不稳，更有一群以“太平”为号的存在几乎占了小半天下。大势之下，一个明劲武者，连自身命运都掌控不了。　　…　　另一边。　　胡八万站在演武场角落里，一丝不苟地演练着武功。　　孔毅静静看着，在胡八万演练结束的时候，眼前终于有了变化。　　【四象功（练劲20/500）】　　入门了。　　孔毅心中暗暗摇头，正经武功就是有难度，和桩功相比，进度不知慢了多少。　　师父交代的挑战，难度果然不低。要是七天过后才两三门练出明劲，师父一定会很失望吧。　　胡八万见孔毅表情默然，还以为他是被难住了，忍不住开口宽慰：　　“师叔祖别急，四象功在六门奠基武学之中，也算难度中上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门道再正常不过。即便我是暗劲后才兼修这门武功，也足足花了半个月才摸到门道。”　　说这话时，他心中也是摇头。　　师兄张白板今天一早便特意吩咐了，说是老祖宗给师叔祖安排了个难如登天的挑战，让自己好好配合。　　但学武不是过家家，自己再配合，也没法把十几年打磨出的武道经验、感悟一股脑砸进师叔祖脑子里不是？　　老祖宗也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然而，让胡八万没想到的是，始终沉默的孔毅，此时却开口了：　　“老胡，你演练的速度，可否再加快些？”　　“啊？”　　胡八万懵了。　　再快些？　　刚才自己边讲解边演练，刻意放慢速度，师叔祖都被难住，要是再快些，师叔祖怎么可能跟得上？　　但孔毅既然开口了，胡八万身为晚辈也不好拒绝，只得轻轻点头，以正常速度开始了演练。　　一时间，拳风漫卷，空气中爆发声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