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得到中亚那边的武器和财富并不简单,批判的武器不能等同于武器的批判,哪怕中亚以及欧洲那边大多是短命王朝,政治成就稚嫩的很,但只要是武器厉害,你想吃掉这块肥肉就免不了要费费脑子。 赵祯的底气自然是超越时代的见识。 所以在思考相关问题之时,就可以找到这个时代的土著们,所难以察觉到的机会。 无需创造,只要耐心的当个‘搬运工’,依靠着政治分配的改良,或许就能实现他心中的那个伟大计划了。 “需要花多少钱,你尽管提来,朕尽力满足。”赵祯慨然道。 盛维满脸虔诚:“臣无需陛下一文钱。” 这个回答让赵祯很惊讶,但更多的是满意,这才是帝国皇商该有的样子啊。 懂得为他这位官家排忧解难的人,自然是大大的忠臣。 满脸欣慰的目送盛维退去。 想来,前线这边文武臣子以及底层士兵们,对赵祯极为忠诚。 只要在战争上不出现什么黑天鹅事件,内部不会有任何问题。 东京那边,则是被皇城司死死盯着,再加上他提拔了许多将利益前途,绑定在他身上的心腹。 有这些人在,朝廷那边问题也不大。 中亚和欧洲那边科学人才很多,是提高大宋核心地位的根本保障。 这么一大块散发着迷人香气的肥肉,赵祯怎么不可能不惦记? 但当前该如何吃掉西夏,弹压大辽以及周边那些不安分的政权,成为了当前矛盾的主要方面。 不优先解决并处理妥当了,则必然因小失大,带来系统性风险,那以后就什么事都办不成。 赵祯决定先在绥州成立皇城司,认命梁怀吉先管着。 这家伙是个难得的人才,忠诚,个人能力又强,在内侍和士大夫圈子里没有把柄。 这样的人用着放心,故而,有什么好事,赵祯自然会想着他。 皇城司虽被士大夫们骂‘帝王鹰犬’,干的也是黑手套的勾当。 但福利待遇也是真的好,比一般的士大夫更被优待,且作为帝王的眼线,只要不是谋逆大罪,该保的,帝王都会去保。 同时作为仕途快车道,你若没能在科举上取得什么成就,通过进入皇城司刷资历,即可在短期内获得快速晋升的机会,从一个无足轻重的马前卒,发展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中高层官员,甚至和那些科举出身的士大夫们,也能掰掰手腕。 此等肥缺,对于那些出身平庸之人而言,自然是可遇不可求。 “臣谢过报效!”梁怀吉跪地,叩首,一整套流程走完,额头上已泛起了青红。 “你们要死死的盯住西夏人的动向,对我们自己人,也要警惕,不要给硕鼠任何可乘之机。” 间谍机构特别重要,是赵祯掌控朝局的根本保障,不分敌我,全在监督范围之内。 御笔疾书,很快就下了一道旨意:“去庞籍那领一千万缗,以充其资,后续若有不足之处,尽可来找朕商议。” 和盛维不一样,人家是生意人,可以大大方方的去赚钱。 皇城司则只是靠死工资养家,帝王不出钱,这事就玩不转了。 而要想布置一面有价值的情报网,自然就免不得要花钱。 而出手越大方,效果就越好。 当皇帝的这几年,赵祯已经越来越对这一点深信不疑了。 听到这个数字,梁怀吉嘴角不自觉抽动了几下。 这给的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臣谢过陛下!” 得到了如此巨资,梁怀吉岂能不心花怒放? 要知道,在内侍系统之中,他并非是地位最高的那个。 想要干出点事业来,面对重重阻力,简直比登天还难! 如今他独掌西夏这边的皇城司大权,又有丰厚的资金支持,知道这是旷世的好机遇。 他现在要做的,只能是全力以赴的去干出成绩。 不然就是对不起官家,更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保佑了! 打发走梁怀吉,赵祯接下来又在绥州地区的文武官员的职务上,进行了部分的调整。 并拟定赏赐内容,战后按照功劳去封赏。 在京城,皇帝想要办一件事,需要层层去审批,手续复杂的让人发指。 但御驾亲征就不同了,皇帝作为最高统帅,一切政令因地制宜,故而,大多数情况下帝王想干什么,只需要草拟一道旨意后,交由下边的负责人去办理就行了。 做完了这些,他命人去那群西夏的俘虏里,将梁氏给叫来。 这个女人对西夏的方方面面极为了解,比‘庞籍’这种只能对西夏‘雾里观花’的宋人可强太多了。 想要了解更多西夏的秘密,非得此人不可。 而且这个梁氏极为有女人味儿,你尝试过一次就忘不掉。 别看他有着一具苍老的身体,但消除寂寞和疲惫的最好方式,还是和普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一样。 ‘富国强兵’的担子太沉重了,若不给自己找点乐子,他真怕坚持不了多久。 很快梁氏在相关的安排下,来到赵祯行宫侍寝。 … 十二月二十九,绥州行宫。 紫烟枭枭,茶香芬芳。 赵祯闲散的懒在榻上,微眯双眸小憩。 西夏的地理位置,是介乎于东西方之间偏东方一点,占了古丝绸之路的咽喉。 意味着来自东西方的最前沿文化,他们是可以优先捕捉到的。 大多数的西夏人没存钱习惯,也不为所谓的子孙后代去谋取福利,而是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普通人陶醉于物质享受,纸醉金迷,而军人则是更愿意去花钱武装自己,以实现个人的利益最大化。 如此一来,军事层面,他们在武器装备上,或多或少是优于宋人的。 赵祯得盘算着如何稳妥的将这些‘黑科技’,尽快弄到自己手里来。 庞籍已是来了好一会,但就这么一直在等着。 他好几次翻身,对方也没做什么。 这几年来,士大夫们的服从性始终不行,还常常拿礼法说事,去约束帝王的举止。 尤其庞籍这样有能力的老臣,更是不好管,有时候甚至会和帝王争论的面红耳赤,而最终的结果又大多是以帝王妥协而告终。 在大宋早期的君臣关系里,士大夫如此敬畏帝王的情况,并不多见。 赵祯也不能真拿庞籍当成呼之即来的小角色,对方识趣,他也得拿出仁君的气度,去以礼相待。 但这次的对话氛围,必然不会那么温和。 “为何不拨款给梁怀吉?” 在西夏地区成立间谍机构,这是赵祯的战略布局之一。 无论任何困难都应去克服! 结果政令下达数日,庞籍却只拨款十万缗,和他要求的一千万缗相差甚远。 梁怀吉屡次催讨皆是被打发了回来,无奈只能求助于帝王。 庞籍这是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