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琅不再想印刷贩卖的事,看迎春、绣橘和司棋的入迷程度,《笑傲江湖》一发售必然能够大卖特卖。 前世寻乐的方式何其多,《笑傲江湖》都能风靡一时,在这个枯燥乏味的古代社会,这本书又怎能不风靡大江南北? 有了银子,贾琅起了换衣服的心思,他这身泛旧的青衫穿了不知几年。 若不是邢岫烟没来,他都以为自个儿成邢岫烟了,红楼梦中也就邢岫烟有这么惨吧。 想着,贾琅捡了些银子,再度推门往府外走去。 他平日很少出门,并不是宅,实在是囊中羞涩,出府纯粹是浪费时间。 若他跟贾宝玉一样银钱花不完,定是一天也不呆在贾府,整日都要出去玩乐。 贾琅人没出府,便见前头有几个人,原来是黛玉、宝玉和宝钗。 他素来和这几人不熟,也是打算低头匆匆离去,却是贾宝玉一抬头瞧见他,问道:“可是琅哥儿?” 林黛玉和薛宝钗也纷纷看向贾琅。 跟贾宝玉不同,她们倒不认识贾琅,只是听过一两次这个名字。 贾琅见贾宝玉多嘴,也停下来朝几人行礼,“见过宝兄弟,林妹妹,薛姐姐。” 贾宝玉素来是个喜欢颜色好的,他见贾琅俊美不凡,心生好感,便拉着贾琅向黛玉、宝钗介绍道,“这是琅哥儿,住在大老爷府上,你们大抵是不认识,他很少从院子中出来,就是我,也仅在祭祖上见过几回。” 林黛玉和薛宝钗都回了礼。 贾宝玉一脸欣喜地问道:“琅哥儿,今天怎么出来了?” 林黛玉见贾宝玉欣喜异常,揶揄地指他笑道:“从来都是见宝玉往妹妹身上扑,怎么今儿却缠上琅哥儿了。” 贾琅听完心里越发膈应,他知这些世家公子爱男风,平日就不愿跟他们打交道,眼下更是急忙抽出手,生怕被大脸宝碰着。 薛宝钗也轻声笑道:“宝兄弟那句话怎么说的,‘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怎今日——” 贾宝玉听了薛宝钗的打趣脸也红了,反驳道:“我本是这般想的,可见了琅哥儿才知,天底下竟有这等人物,倒是我成那泥猪癞狗了。” 贾琅听了贾宝玉的话,往后又退了一步,这种孽障,活该贾政打死他,好好的姐妹们不要,偏要贴烧饼当搅屎棍。 贾家真是祖坟有问题,贾琏就是个爱男风的,王熙凤来月事不能同房,他就找清俊的小厮泻火,宁国府的贾珍贾蔷也有传闻,贾宝玉跟秦钟也是不清不白。 可怜他好好的一个人,怎跟这群虫豸为伍了。 贾宝玉丝毫没有察觉贾琅的不快,又上前问道:“琅哥儿,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贾琅眼神露出几分嫌弃,道:“不了,我得了些钱,衣服又太旧了些,便想出去买块好布,请人去为我做件衣裳。” 贾宝玉听了诧异道:“那外面的布哪有府上的好,琅哥儿何故放着好布不去用,偏去买那些劣质的差布做衣裳呢?” 贾琅心知贾宝玉是个糊涂蛋,也不打算跟贾宝玉多聊,正要向几人告辞,却听见薛宝钗忽然道:“琅兄弟,我那儿有些好布,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放着,你差丫鬟去我那拿好了。” 又道:“外头的人见琅哥儿年轻,难免起了坑骗琅哥儿的心思。琅哥儿月银本就不多,何苦浪费在这些地方。” 薛宝钗人很细心,见贾琅衣衫破旧,也知他生活窘迫。 她进贾府后爱用钱收买人心,虽十分情中存了八分假意,可到底做的是利人的好事。 贾琅却是直接拒绝道:“却是不妥,宝姐姐不知,我院里没丫鬟,人又孤僻没朋友,找谁拿姐姐的布?况且我穿不惯府里的绸缎,外头的布料我穿着自在些,不劳烦宝姐姐、宝兄弟费心了。” 贾琅知金玉良缘的传言,也知薛宝钗人很好,可惜是没缘分,何故多纠缠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匆匆离去,留下宝玉几人面面相觑。 贾宝玉诧异道:“琅哥儿院里没丫鬟吗?” 他是贾母含嘴里都怕化的嫡公子,哪知贾琅这种庶子的难过,他那儿丫鬟二十来个,甚至都记不清名字。 林黛玉哪知道贾琅的近况,大老爷都被赶进了东跨院,那东跨院还和荣国府隔开了。 薛宝钗见贾琅拒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找迎春吧。” 贾宝玉听了,忙拍手道:“好好好。” 几人便找迎春去了。 贾琅离了荣国府,发现金册又大放光彩,上面竟然又多了个名字。 ‘裘良。’ 这人贾琅认识,是景田侯之孙,南城兵马司指挥使,管着南城的治安巡捕。 记得有人补写的红楼梦中,倪二跟卜世仁喝醉打了起来,就是被裘良抓了押进衙门,最后是贾家写信才要回了两人。 倒是个有用的人,贾琅也不纠结,拿出金册开始改,改了好一会儿,他才满意地点点头,寻着路去布店买布。 却说另一边,宝玉几人去找迎春,进了院子却没见司棋绣橘,等进了屋才看见迎春三人在看书。 林黛玉向前趴在迎春的肩膀上,吓了迎春一下,道:“好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迎春吓了一跳,她一抬头看见黛玉,又一扭头看见宝钗宝玉,竟是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进来了。 贾宝玉也好奇地看去,见是一本书,道:“什么书让二姐姐这么入迷?” 迎春指了指书,解释道:“是琅哥儿写的书,他送来让我审审,一时看入迷了。” 贾宝玉拿起书看了看,惊奇道:“琅哥儿的书?琅哥儿竟也写了书。” 封面四个大字——《笑傲江湖》 薛宝钗先入为主道:“听名字像是本游记,可琅兄弟应该没去过几个地方吧。” 林黛玉掀开封面,见第一页是两个大字——‘灭门’。 她倒是少见这种题材,“许是聊斋那些古怪故事吧。” 迎春摇摇头,道:“是一本写大侠的书。” 贾宝玉、林黛玉和薛宝钗倒是生出看书的兴趣了,“大侠?” 薛宝钗不急着看,问道:“是鲁智深、武松那样的故事吗?” 迎春摇头,道:“不是。” 司棋插嘴道:“是大侠女侠的爱情故事。” 她是真爱看贾琅写的《笑傲江湖》,可惜书给宝玉夺了去,她要看也只能等宝玉看完才行。 贾宝玉捧着书早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面看一面翻,道:“好,写的好啊。” “我原以为世间的好故事没多少,今日看了琅哥儿写的书,才知是我见识浅薄。” 薛宝钗见贾宝玉捧起书不愿放下,不由疑惑道:“宝兄弟,不知琅兄弟写的书,比之《水浒传》又如何呢?” 贾宝玉愣了片刻,才回道:“却是不知,可这书我一读,却是不愿意再放下,倒是比《水浒传》好看不少。” “这。” 林黛玉也探头看了一会儿,补充道:“文采造诣不如《水浒传》,只是故事确实新颖不少,这世间真有这种神功吗?” 薛宝钗虽起了翻看的心思,但她一向尊礼守礼,不愿挤一起看,心道:‘过几日宝兄弟看完,我再借来看看罢了。’ 绣橘给几个少爷小姐倒了茶,却是遗憾道:“我们本来看得好好的,宝二爷一来,我们却是看不得了。” 宝玉听了,不好意思地笑道:“虽是夺人所爱了,但这写的也太好了,往后我多缠着琅哥儿,让他多写几本给姊妹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