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感叹道:“那丫鬟倒是好运,老爷刚给贾琅支了银子,要是她早来几个月就要受苦了。” 正值用饭,厨房送来些饭菜,平儿端来几个菜放桌上,又为王熙凤盛好米摆好筷子。 这才坐在王熙凤对面,继续同王熙凤说道:“琅哥儿是拿她当媳妇对待也说不准,我去时正听见琅哥儿跟她调笑,话里话外竟都是这个意思。” 王熙凤笑道:“难不成他还想娶世家小姐?府里就属他和环哥儿的事好办,回来随便从哪里抠一点银子出来,都够给他们办喜事了。” 又道:“倒是府里那几个姊妹,少说要花上万两银子。” 平儿夹了块肉,小声道:“那样办,虽说是庶子,可未免寒酸了些。” 王熙凤不觉有什么问题,不屑道:“他们两个都是庶出,府里肯为他们操办喜事,理应向府里感恩戴德才对,有什么资格跟府里抱怨排场? 真当自己是宝玉啊?倒是环哥儿,看在政老爷面上,需多花百八十两银子。” 平儿为贾琅感到些许不公,但也知这是没办法的事,道:“也是,谁让他们是姨娘生的,若是从太太肚子里出来,哪会少得了银子使用。” 另一边。 贾琅抄《神雕侠侣》抄得正起劲,怀里的金册突然光芒大作,他从怀里拿出金册,翻开查看,见金册上多了一个名字——沈应文。 又来一个忠实的仆人。 贾琅不知此人是谁,也不管这人是谁,打开金册就要改。 等看了此人的生平履历,才发现这人是顺天府知府,真正意义上的一方大员。 本朝不比其他朝代,顺天府是京畿重地,其知府是三品大员。 与之相对,贾雨村虽补了应天府知府,但他这个应天府知府跟顺天府知府没法比。 顺天府掌管京畿,历任皆是天子心腹,知府更是能直达天听,不是其他知府能相比的。 不过,管他是谁,贾琅直接篡改,加上了‘忠于贾琅’,‘愿为贾琅而死’,‘贾琅的忠心仆人’等内容。 不过片刻功夫,沈应文成了贾琅最忠实的仆人。 等放下笔,贾琅才有些恍惚,一个正三品的地方大员,成了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仆人。 怎么想都有些飘飘然,总感觉就算贾家被抄,他也能从泥潭中脱身。 相比赖大这种家仆管家,裘良这种管治安的兵官,这次金册送的也太强了吧。 贾琅不再多想,将金册塞进怀里,又见晴雯专心针线,也没了打趣她的心思。 他有正经事做,许是在古代待久了,贾琅越发想要一个身份。 如贾琏捐的五品同知,贾蓉捐的五品龙禁尉。 贾琅不是爱慕虚名的人,实在是庶子的身份太恶心,而一个好身份能让他体面些,无论是祭祖亦或者日常生活。 相较于捐官,贾琅倾向于走科举,毕竟科甲正途出身太香了。 举人见官不拜,逮捕举人要请示学政,不然地方官府无权逮捕举人,这不正是最明显的体面吗? 进士更加了不起,即使被三法司会审,也不用跪拜六部九卿,还享有许多方面的特权。 贾琅在古代呆久了,都有点被洗脑的错觉,仿佛取了功名便不再是凡人。 万恶的封建主义。 等他考取了进士功名,就再也不是荣国府的庶子,而是科甲正途出身的进士贾琅。 那时候,府里的下人见了贾琅都要恭恭敬敬称呼一声琅老爷。 科举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流程上就极度的繁琐。 本来,贾琅准备找贾政帮忙,谁知顺天府知府竟成了自己人。 贾琅正好在顺天府寄考,县试的考官是沈应文的下属,府试的考官又是沈应文本人,可以说县试和府试只是走个过场。 县试需廪保和五童互结,要一个秀才为贾琅担保,以及找四位考生互相结保。 担保是为了防止考生作弊,结保是为了让考生互相监督。 一旦考生作弊被官府抓到,担保的秀才和结保的考生都要连坐,没点人脉都找不齐廪保和结保的考生。 不过,好在有沈应文帮他,贾琅打算先去县衙的礼房报道。 等他见完沈应文安排好的秀才和结保的考生,再买些胭脂给晴雯用,来到红楼,一定要学学贾宝玉,怎么骗小丫鬟让自己尝胭脂。 虽然不知道宝二爷为什么酷爱尝丫鬟嘴上的胭脂,但不妨碍贾琅好好效仿学习一下,尝尝胭脂是什么味道。 贾琅人刚出门就撞见了探春。 探春见是贾琅,问道:“琅哥哥打算去哪儿?” 贾琅回道:“打算买些玩意儿打发时间,三妹妹呢?” 探春刚从宝玉那出来,见宝玉看书入了迷,又问了林黛玉,才知那书是贾琅写的。 她平日在府里实在是无聊,便想找贾琅借本书拿去看。 探春轻声道:“我听颦儿说你写了本小说。” 贾琅听了探春的话,回道:“是啊,我打算刊印呢,就拿给二姐姐审审稿。” 探春便上前问道:“我想找哥哥借本书看,不知哥哥那儿还有吗?” 贾琅一脸遗憾,无奈道:“三妹妹不知,我仅这一本初稿,打算等二姐姐看完后,去外面书坊印些拿去卖。” 探春惋惜不已,她见宝玉痴迷,知道是本好书。 可宝玉正在看,她又怎么能争?一时又心痒难耐,便想来找贾琅问问,谁知竟是唯一的初稿。 那书厚厚一本,等宝玉看完,要好几天,黛玉也要看,薛宝钗也想看,到她不知要多久。 探春又看向贾琅疑惑道:“二姐姐?琅哥哥记错了吧,我见是宝哥哥在看呀。” 贾琅听了探春的话,才知书被宝玉拿了,一想起贾政的正经,他一时竟有些担心。 《笑傲江湖》数十万字,光抄都要抄好几个月。 万一贾政发现贾宝玉看这种书,直接把书给撕了,怎么办,难不成贾琅再抄几个月? 贾琅打算先要回书,再去县衙报名,对探春道,“三妹妹,谢了,差点坏事。” 然后,他方向一转朝荣庆堂走去。 探春见了,忙跟上道:“琅哥哥,你不是要出府吗?” 贾琅头也不回,只道:“我找宝玉要书去,那书我写了好几个月,万一老爷撞见宝玉看闲书,把书给我撕了,我找谁说理去。” 探春惊呼道,“琅哥哥不知宝哥哥在看吗?” 贾琅不高兴道:“我是给二姐姐看的,哪是给宝玉看的,宝玉也真好意思,拿我书也不说一声,要是老爷把我的书撕了,我定要贾宝玉好看!” 之前他不敢喊这种气话,现在不同,有个大官当仆人,贾琅腰杆都硬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