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文武双全

　　“什么声音？”　　阎埠贵在前院浇花，听到何耀东房里传出来的动静后悄悄靠近。　　“东子。”　　“阎大叔，有事吗？”　　“你这是收音机？”　　“对，是不是吵到你啦？我放小声点。”　　“不是不是，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放大声点，我在外面也能听听。”　　何耀东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到最大，阎埠贵见状就跟占了大便宜似的，走路的脚步都快了不少，浇花的时候手里的动作也更加有力。　　年轻人啊，还是嫩了点。要是我买了收音机，别说院里的人，就是我儿子想听都要收他们的电费。　　何耀东从房间出来，在前院里练习格斗。　　阎埠贵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呼好家伙！　　原以为何耀东是大学生，是读书人，没想到竟然还是文武双全。　　“东子，你现在也算是自己单过了，过年你要不要对联？我每年都会写一些对联，提供给院里的住户，价格很公道。”　　“阎大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练习书法好几年了。就等着顶门立户的时候大展身手。”　　阎埠贵闻言大感可惜，接着又一脸紧张地看向何耀东：“你该不会要跟我争吧？”　　“不行吗？”　　阎埠贵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何耀东父子都晋升为主任助理，要是何耀东也写对联，院里轧钢厂的工人家庭肯定会优先考虑找何耀东写，结个善缘，攀个交情，那他今年的对联还能不能卖出去都是问题，提前买回来的红纸和墨水怕是要砸在手里了。　　“东子，你家三个职工。不缺这点钱吧？”　　“阎大叔，你家也两个职工，阎解成今年还晋升为二级钳工，月工资涨到38.5元，你家的收入也不低。”　　阎埠贵被怼得无话可说，好一会才下定决心，一咬牙：“东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送你一幅对联，你就不要跟我抢生意了。”　　“两幅，我爸妈家也要贴。”　　阎埠贵咬牙切齿地跺脚：“行！两幅就两幅！”　　何耀东当即让他把红纸拿出来，亲自写了两幅对联，先是在前院贴，接着拿去中院贴。　　“咦？这也不像是三大爷写的字呀。哥，你这对联从哪里来的？”　　“阎埠贵送我两幅红纸，我亲自写的对联。”　　“哥你这字下笔苍劲有力，左右对称，上下平衡，给人一种庄重、大气之感觉。”　　何雨水的感觉没有错，何耀东写的是颜真卿的字体，字体结构呈现出宽博、端正的特点，如果说字如其人的话，一看就是正派人士写的字。　　贾张氏突然插话：“什么字都一样，过段日子红纸就破旧褪色，什么都看不清了。”　　“贾家婶子，你目不识丁，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可不就是写什么都一样嘛。”　　贾张氏脸皮厚：“刚才我听说阎埠贵送你家两幅对联，阎老西出了名的抠门，挑粪的从他家门前路过都要上去尝尝咸淡的人，他会这么好心送你两幅对联？莫不是你在吹牛？”　　“你爱信不信吧。”　　躲在家里偷看的贾东旭听到何耀东这话，立马出来拉他妈回去。　　“何助理，您一个领导，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说谎。我妈就是个无知妇女，大字都不认识一个，一点见识都没有，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易中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贾东旭这种人都能被他收拾成这样，虽然贾东旭还是没什么眼力见，但至少他也知道要尊重厂里的领导了。　　“贾哥，在轧钢厂上班十年，你进步不小呀，难怪能成为三级钳工。”　　“何助理过奖了，我就是一个小钳工，跟您比差远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的钳工技术是提高了，但觉悟还是不够啊。”　　“是是是，何助理说的是。”　　贾东旭也是个可怜人啊。摊上一个极品老母，还要被绿，给别人养孩子。　　何耀东见他这么识趣，便提议让他有空多去扫盲班读书，提高文化水平，好能看明白车间主任在黑板写的每日工作内容和任务。　　贾张氏觉得儿子太过软弱，一把甩开他的手，径直向前院走去。找到阎埠贵后，跟对方要对联。　　拿到对联之后，贾张氏没有像往年一样掏钱，而是直接离开。　　阎埠贵愣了一下，贾张氏就跑得没影了，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上去，在中院拉住贾张氏要钱。　　“贾家嫂子，还没给钱呢！”　　“给什么钱？”　　“对联钱。”　　“何家买对联不要钱，轮到我家买对联，你就要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家？我跟你说，我家东旭可是工人，你要是敢看不起他，我现在就去找街道办的王主任过来评理。”　　阎埠贵闻言立马怂了，但他又舍不得白送贾张氏对联，只能让人去叫易中海。　　易中海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阎埠贵，最终选择帮亲不帮理，但他又要维持自己的名声，思考再三之后决定放大招。　　“老阎，你卖对联的行为是不对的。”　　阎埠贵从贾张氏手里拿回对联，同时他也失去在院里卖对联的生意，手里攒着的红纸，足够他家用几年。　　“这叫什么事呀！”　　何耀东在家里吃饭，母亲提议让他搬进中院住，因为中院是正房，宽敞又气派。　　何耀东拒绝了，让父母好好住，自己在前院住着也没事。　　吃过年夜饭，院里的人上街游玩，去买对联、买鞭炮、买糖果瓜子等。　　何耀东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大袋零食给老妈，他自己不缺吃的。　　易中海一家、贾张氏一家和聋老太太依旧是三家一起过年，贾家的粮食不够吃，另外两家变相接济贾家。　　在聊天中，易中海得知何耀东从阎埠贵手里拿到两幅对联，立马追问贾张氏，何耀东有没有给阎埠贵钱。　　“他是厂里的小领导，明知不能买卖，居然还犯这个错误。只要确认，他肯定要受到处罚，说不定连主任助理的职务都要被撤掉。贾家嫂子，何耀东跟阎埠贵之间是不是存在买卖关系？”　　“我听何耀东说阎埠贵是送他两幅对联，不要钱。”　　“不要钱就不构成买卖，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