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采购主任

　　“我听说何耀东每月拿到的肉票比你们多不少。老易，你看我家东旭什么时候能当车间主任助理？”　　易中海瞥了一眼贾张氏，觉得她在想P吃。　　“东旭的文化水平太低，连生产科办公室下发的文件都看不明白，很难当上车间的管理人员，这是我的看法。　　后院的刘海中去了几年扫盲班，文化水平达到小学四年级，评选的时候照样没有通过文化考试，没有当上车间主任助理。　　不过没关系，只要钳工等级上去，工资照样涨。如果能升到八级钳工，月工资99元，比主任和助理的工资还要高，甚至月工资比刚晋升的副科长还要高。”　　贾张氏很是失望，她虽然也喜欢钱，但她更喜欢吃肉。不过能够涨工资，偷偷去黑市买肉，价格虽然高不少，但也能吃到肉，总比现在吃不饱要强。　　贾张氏一边叮嘱贾东旭要好好跟易中海学习钳工技术，一边又让易中海不要藏私，要把技术都教给贾东旭。　　“老易，你和嫂子今年四十多岁了还没有孩子，想必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我家东旭是你的徒弟，只要你好好对他，将来他一定会报答你的。”　　要是在后世，不结婚，或者不生孩子，顶多是父母催，亲戚说几句，邻居没空理会，陌生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人生匆匆几十年，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又没有伤害他人，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不过现在不一样，街坊邻居住在一个院里，没事就凑到一起闲聊，能聊的话题也不多，自然而然就会聊到生活、婚姻和工作上面。　　比如院里谁年纪大没有结婚，谁结婚没有生孩子，谁家的孩子读书不行，谁家的孩子不孝顺，谁家的孩子工作不行，谁家的儿媳妇懒，这些都是他们的谈资，反正无论怎么样，她们总能挑点毛病出来。　　易中海原本以为选上院里的一大爷，邻居们就不会在背后说三道四。　　后来发现情况并没有向他想的那样发展，即便他当上院里的一大爷，邻居们照样在背后说他和媳妇生不出孩子。　　易中海和易周氏听了贾张氏的话心里十分难受，好好的年夜饭都不香了。没有孩子是他们一辈子的痛，被人当面说出来更是雪上加霜，痛上加痛。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把贾东旭这个徒弟当成可以依靠之人，即便贾张氏的话不中听，他们也不敢跟她翻脸，因为她是贾东旭的老母，只能强忍心里的不快，纷纷夹起碗里的肉给聋老太太，接着自己也跟着吃。　　看到贾张氏一脸肉疼，他们心里才舒服一些。　　吃过饭后贾张氏让棒梗和小当给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夫妇拜年，贾张氏看着他们给孙子孙女红包，开心不已。　　大年初一，何耀东去中院吃早餐，父母给他跟何雨水一人一个红包。　　“哇，一块钱，谢谢爸妈。”　　“雨水，今年你就初中毕业了，争取考上中专或者高中。”　　“我会努力的！”　　“东子，今年你就26岁了，争取找到对象，早日把婚事定下来。”　　何耀东之前在医院上班认识不少护士小姐姐，可惜当时他在实习，忙得很，根本没有那个心思，一晃两年医院实习过去，等他通过实习考核，拿到毕业证，可以考虑婚姻大事的时候，他已经被调到轧钢厂。　　何耀东在轧钢厂里还是有不少女同事喜欢的，可惜厂里男多女少，漂亮的、年轻的、未婚的，单身的，读过书的，这些条件全都符合的女孩，真的不多。　　“我会努力的！”　　吃过早餐，何耀东一家出去逛街，寓意走大运。　　年初二，何耀东父子去李怀德家拜年，送了对方一盒伟哥。　　年初三，何耀东一家在家吃喝。　　年初四，轧钢厂开工大吉，新年第一次开会，参加的人员有各部门的科长，厂长和三个副厂长。　　会议结束后，何耀东来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接受新的工作任命，出任后勤科采购主任，级别19级股长（一级办事员），月工资78元。　　何耀东当初如果留在医院上班，想要晋升到这个级别，当上主任医师，起码要工作十年以上。　　“如今粮食紧缺，采购任务重大。希望你能担起这个责任，采购到足够的粮食，让厂里的五千多人不用饿着肚子工作。”　　后勤采购主任这个岗位在平时是很吃香的，但如今粮食紧缺，有钱也难买到足够的粮食，这个岗位不但不吃香，反而成了烫手山芋。　　“我也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但我新上任副厂长，需要尽快做出成绩，坐稳这个位置。阿东，你是我看好的人才，你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在别人看来，你就是我的人。　　如果我坐不稳这个位置被调走，新来的副厂长来了之后，你的日子也会变得很艰难。”　　李怀德安排何耀东接手采购主任只是过渡，先将何耀东的级别提上去。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何耀东能够采购到足够的粮食，只是管理的一种手段，让下属有归属感和紧迫感，愿意跟他坐在同一条船，努力去做事。　　“这个担子确实很重，我会拼命去做，尽量完成任务。”　　何耀东来到后勤科采购办公室查看资料，厂里每月都有固定的粮食采购点，但数量是固定的，保证工人能够吃饱，有力气完成生产任务，但不保证工人能够吃好。　　何耀东加上采购主任助理和三个采购员，一共五个人，召开了采购部门会议。　　“说说吧，大家平时都是怎么采购食材的。”　　“我们一般是去附近的村子采购食材。不过这两年食材紧缺，采购竞争很激烈，往往我们去到之后，村里的多余食材已经被别的单位买走了。”　　何耀东知道他们都有合作的村子，不可能轻易把门路交出来，所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现在我来分配采购任务，我本人负责采购五成食材，赵助理两成，你们三个采购员一人一成，有没有意见？”　　四人异口同声回答：“没意见。”　　前任采购主任只会把任务全部推给他们，从未担起过责任。如今何耀东的做法，让他们心服口服。　　何耀东开走一辆摩托车，上午十点左右运回来两头猪，过称后找后勤科钱科长开单据，接着去财务科报销，然后去告知李副厂长。　　“你上班第一天就买到两头猪？一共五百多斤？我们厂有五千多人，平均每人可以买到一两猪肉，这太好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