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次？”　　林秀雅和文俊浩，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在同一时刻，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疑问词。　　林秀雅转头看向自家艺人，目光里写满了探究。　　她开始怀疑申有娜和眼前这个男人以前是不是玩过过家家，所以才这次那次的，跟对暗号一样。　　文俊浩则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现在十分肯定，这个女偶像绝对和自家领导认识，而且很熟。　　这种一开口就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风格，很符合李时衍的调性。　　而他的领导也没让他失望。下一句话就朝着更不着边际的方向狂奔而去。　　“没有啊，我是富二代。这家医院都是我的。”　　李时衍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几乎有点真切。　　配上他站在那里时那种理所当然的从容姿态，旁边的女经纪人一时间居然有点信了。　　她眨了眨眼，目光从李时衍的脸上快速扫过，又扫了一眼走廊墙上律真医院的标志，脑子里的评估系统正在超负荷运转。　　只有申有娜还眼带笑意地盯着他，那笑意里有种很淡的笃定，就像是把“你继续编”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李时衍偏头看了她一眼，捕捉到她眼底那抹笑意，撇了撇嘴。　　“我的玩笑这么没意思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他早就猜到申有娜大概率不会吃这套，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说。　　“走吧，你还有行程。”　　他抬手指了指楼梯间的方向，示意申有娜该回去找医生了。　　申有娜乖巧地跟上去。　　她迈开步子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习惯了跟着他的节奏。　　剩下身后的经纪人和文俊浩站在原地，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同一种“现在是什么情况”的迷茫。　　“这位是你经纪人？”　　李时衍回头扫了一眼林秀雅，随口问申有娜。　　“对的。”　　“你好，我叫林秀雅。”　　经纪人赶紧上前一步，主动报上名字，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尾音里带着憋了半天的好奇终于找到出口的迫不及待.　　“请问您是？”　　李时衍看了眼申有娜，耸了耸肩.　　“我们，小时候见过，2013年…你当时十岁？”　　“嗯。”　　申有娜轻轻应了一声，和他的脚步一起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李时衍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随手递了一张给申有娜。　　“我不是医生。只是我工作的慈善组织总部设在这家医院，组织的负责人就是这里的院长。”　　申有娜和经纪人凑在一起看那张名片，念出了上面的组织名字。　　“长腿叔叔…”　　李时衍走在前面，单手插着口袋，步伐不急不缓。　　“其实我原本打算来找你的，我昨天就知道你预约了今天的复诊。”　　申有娜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一丝惊讶，她对于李时衍能做到这种地步毫不意外。　　倒是女经纪人，刚刚松下来的神经又绷紧了，目光里重新泛起警惕，像一只察觉到陌生气味的猫。　　“原本？”　　申有娜抓住了那个过去时态的尾巴，语气里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　　“那欧巴你是没打算来找我了？”　　“是啊。”　　李时衍直白承认，轻巧地拐了个弯，脚步踏上一楼半的平台。　　光线从楼梯间的气窗漏进来，把他半边身子照亮，另外半边则沉在阴影里。　　“昨天跟人聊了个天，感觉人家说的挺有道理的，就放弃了。”　　“聊的什么？”　　申有娜紧跟一步，走在李时衍身侧。　　李时衍放慢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越过她，在她身后的经纪人和文俊浩身上各停了一下，那一眼像是在丈量这些话该说到什么程度。　　然后他收回视线，平静地开口，声音在楼梯间的混响里显得比平时低了些。　　“我原本想找你给我算算命，问问我未来的一些事情。但是人家跟我说，知道了未来，反而会变得畏首畏尾，或者因为知道结果是好的，就抱着侥幸心理。总之，会很无趣。所以我不打算找你问了。”　　申有娜的脸上浮起会意的表情，她足够聪明，一瞬间就听懂了，李时衍指的意思是什么。　　而身后跟着的两位则依旧一脸懵懂。　　林秀雅眼神狐疑地看了看自家艺人，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惊讶她竟然还有算命这一手绝活。　　至于文俊浩则很开心，他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和他一起在懵逼树下手拉手。　　“那欧巴现在找到人生的乐趣了吗？”　　两人踏上医院二层的平台，申有娜偏过头，看着李时衍，问出了这句话。　　她的语气不像是随口一问，更像是某种只有两个人才知道分量的确认。　　李时衍平静地摇了摇头，表情淡然而坦诚。　　“现在还没有。正在努力寻找中。”　　说完，他几步走上前，推开二楼楼梯间的大门。　　二楼的走廊场景浮现，前方是来来往往的病患与医生护士。　　他侧过身，手还搭在门把上，目光落在申有娜脸上。　　“你也不要把我的事情主动透露给我。我不会找你问的。”　　他的语速放慢了些，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在他身上出现的认真。　　“如果我真的主动开口找你问了，那大概是出什么事了。”　　“我明白。”　　申有娜点了点头，神情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身后的两位则依旧凌乱。　　明白什么了明白？　　怎么就突然明白了？　　你们是在拍什么独立电影吗？　　为什么大家都是谜语人？　　台词不能说得清楚一点吗？　　李时衍没有继续往前的意思了，他站在门口，将两只手都插进口袋。　　申有娜手里拿着自己的X光片，站在门前最后看向他。　　“那我以后能找你帮忙吗？”　　林秀雅和文俊浩同时感觉到，眼前这个画面——医院楼梯间门口，俊男靓女，一站一立，光线恰到好处，确实有那么一点偶像剧的味道。　　林秀雅虽然不太想让自家艺人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帅哥过多接触，但转念一想，对方是慈善组织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李时衍却忽然换上一副搞怪的表情，把头一偏，傲娇地晃了晃。　　“不要。你先给我们慈善组织捐点钱，然后我再考虑帮不帮你。”　　“呀——欧巴！我们还没结算呢！”　　申有娜明目张胆的在经纪人面前撒了个娇，让本来一脸无语的经纪人立刻调转目光，紧盯向她。　　娇媚的声音还使得跟在后面的文俊浩，都打了个冷战。　　李时衍笑了笑，冲申有娜挥了挥手。　　“拜。”　　他转身朝另一边的过道走去，申有娜也抬起手简短地挥了挥，然后跟着经纪人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文俊浩左看看，右看看，大脑在两条岔路之间短路了一秒，然后猛地转身，一个加速，小跑几步追上李时衍。　　“主管…这就是您说的那个算命的？”　　“是啊。”　　李时衍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我说的约会就是她啊。”　　文俊浩的眉毛再次绞成一团，圆脸皱出了今天最懵逼的表情。　　这也叫约会吗？　　这不是现役爱豆吗？　　怎么又变神婆了？　　文俊浩的表情逐渐变成我已经麻了的模样，再次跟上李时衍。　　而后者冲他招了招手，语气悠然自得的说道。　　“走吧，我把你的咖啡送人了，再给你买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