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注册基金会

　　艾莉诺拉发现克莱德不管说什么，最后总会成真。　　这种感觉很奇妙，艾莉诺拉感觉，自己特别像是在看一部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知道主角不会死，而且事情会好转，依然会被过程中，一些非常好看又刺激的剧情吸引。　　下午三点，彼得从布鲁克林回来，他把车子停在厂房。　　克莱德刚想问他问题，余光看到福特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厢式货车，货车的侧面有一串英文，路易海鲜餐厅Luis Seafood Restaurant。　　（ps：彼得表亲在当地不只开了一家餐厅，这是其中之一。）　　彼得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看着克莱德一脸的得意洋洋，“我搞定了！”　　“不错不错，你还真没让我失望。”克莱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是谁干的。”彼得说。　　克莱德拉开货车的厢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物资，从罐头到肉类再到蔬菜水果一应俱全。　　克莱德问，“你表哥说没说，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多少？”　　彼得回答道，“我表哥说，这批货算他送的，以后每周可以按成本价给我们供一批货，量大的话还能再优惠。”　　“你表哥人不错。”克莱德很满意。　　“那当然，我家里人嘛，”彼得朝着一些年轻人说，“都别闲着了，快来几个人，帮忙卸货！”　　几个年轻难民跑过来，开始帮忙搬运物资。　　克莱德计算这批物资加上现有的库存，应该足够这里的人生活两周左右。　　等到傍晚，夜枭背着一个黑色的运动背包回来，里面满满当当，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他没有解释背包里都有什么东西，克莱德也没有问。　　难民们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今晚的饭菜要比前几天丰盛一些，彼得从表哥那里带回来的新鲜食材被做成了热腾腾的菜肴。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大餐，但对于这些长期营养不良的人来说，已经是一顿难得的饱饭。　　克莱德端着碗，坐在厂房的门口，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夜空。　　今晚能看到不少星星。　　在纽约这样的城市里，能看到这么多星星是很难得的，因为光污染太严重了，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只能看到最亮的几颗。　　夜枭走过来，手里也端着一碗饭，静静坐在了克莱德的旁边。　　“今天下午，我去查了一些事情。”夜枭说。　　克莱德等他继续说，“我联系了一个以前的线人，他告诉我，SSDB内部对你的评级已经上调到了最高级别，他们成立了一个专项小组，专门负责处理你的事情。”　　“然后呢？”克莱德一边吃饭一边问。　　“然后，他们暂时不会采取行动。”　　克莱德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夜枭说，“因为你在网上太火了，SSDB虽然权力很大，但他们也要考虑舆论影响。如果他们公开对你采取行动，很容易引发大规模的抗议甚至骚乱。所以他们现在采取的策略是，等。”　　“等什么？”　　“等你犯错，你做出一些不得人心的事情，你的支持者就会开始流失，到那个时候，他们再动手，阻力就会小很多。”　　“那他们可能要等很久了。”　　夜枭没说话，低下头，开始吃饭。　　饭吃完了，夜枭起来准备去洗碗，“那个孩子的母亲今天下午来找过我。”　　“找你？你们都说过什么？”　　克莱德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个孩子的母亲会找夜枭搭话，夜枭体格健壮，比彼得看着要强壮不少。　　一个独身女性会这么做，很大可能是出于信任。　　“她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是神，我说我不知道，她又问我，如果她每天来帮忙干活，能不能让她和孩子一直留在这里。”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这里不会赶人走。”　　克莱德点一下头，“能在这里活下来，也是不容易。”　　那些难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叫乔尼的男孩坐在母亲的怀里，看到克莱德走过来，男孩举起手里拿着的饼干。　　克莱德冲他笑了笑，然后走到了厂房角落用防水布隔出来的小隔间，准备办正事。　　这里就摆了一张破旧的椅子，还有led台灯，一台电脑，就成了艾莉诺拉的办公室。　　“还在忙？”克莱德门口问。　　“是啊，毕竟，注册基金会的资料比我想象的要多，一时半会儿弄不完的。”　　艾莉诺拉继续说，“联邦层面要填表，州层面也要填表，还要找律师审核，其实我以前觉得当网红已经够麻烦了，现在看来，当网红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情。”　　“需要帮忙吗？”　　“你会填表？”　　“不会。”克莱德摊开手说。　　艾莉诺拉听了以后觉得这是句废话，“那你说什么帮忙。”　　克莱德笑了一下，他拉过来旁边的木凳坐在说，“我明天想开一场直播。”　　艾莉诺拉思考了一下说，“明天？你已经好几天没开播了，粉丝们都在催，如果你现在开播，热度肯定会很高。”　　“我知道。”　　“那你打算播什么？还是像以前那样在街头分发食物吗？”　　克莱德摇了摇头，“这次不在街头，和上次一样，就在这儿播。”　　真实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他也就是靠真实不做作的人设来打动人心的。　　艾莉诺拉虽然为他高兴，但是也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一旦你把这里的地址公开，来的可能不只是善意的人。”　　克莱德说，“我们现在有夜枭了，如果有人想找麻烦，他能处理，实在不行还有彼得呢。”　　“你倒是会用资源。”艾莉诺拉这句话听上去不太像是夸奖。　　艾莉诺拉给克莱德安排直播的时间，“明天下午怎么样？光线比较好，厂房里不用打灯也能看清楚。”　　“可以。”　　到了直播的时间，彼得帮他调整好手机支架的位置，艾莉诺拉在镜头外比了个OK的手势。　　克莱德对着镜头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悲悯的微笑。　　“愿平安归于你们。”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开播后开始直线攀升。　　很快就达到了几万人，弹幕开始滚动，速度快的看不清内容。　　“牢耶开播了！”　　“哇，失踪人口回归！”　　“天哪，这几天你去哪了我以为你被FBI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