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德倒是没有急着马上就说话。 因为那些观众刚进入直播间的时候,情绪还比较亢奋,毕竟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直播了,需要等几分钟才能真正和观众对话。 一直等过了三分钟以后,克莱德才慢慢开口。 “最近几天没有开播,是因为有些事情在处理,这几天都在忙着安顿这里的难民。” 他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拿在手里,开始在厂房里走动。 克莱德把这里的情况都拍了下来,然后把镜头转向那个叫乔尼的男孩。 “这是乔尼,他前几天刚来的时候说不出话,也吃不下东西,今天他已经能自己吃饼干了。” 别有用心的人或许不会在意一个流浪孩子的安危。 克莱德在把厂房的场景拍下来以后,他才把手机重新固定在支架上。 “这里不是什么豪华的地方,屋顶有些地方还在漏水,但这里至少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还有一些食物,这里的难民们至少不用忍饥挨饿。”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开始快速滚动。 有一些观众发自内心的怜悯可怜的乔尼。 “天哪,那个小孩的眼神看得我心都碎了。” “我捐了两百刀,虽然不多,但还是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谁能告诉我地址在哪里,我想寄一些旧衣服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信仰,不是坐在教堂里听那些虚伪的牧师念经。” 【系统提示:信仰值正在持续增长】 【当前增长率:基准值的2.7倍】 【检测到大量正向情绪共鸣,第二幕试炼完成度提升:从85%涨到了89%】 克莱德展示了真实生活的镜头,让完成度提升了四个百分点。 说明系统的判定标准,和他预想的是一样的。 第二幕的色欲,和是否被美色诱惑无关。 指的是,克莱德是否沉迷于被崇拜的快感。 破解这种沉迷的方法也很简单,不需要刻意贬低自己,和故作谦卑。 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身上就能够解决。 所以这个逻辑,系统已经认可了。 直播继续进行,克莱德耐心回答了一些观众的问题,圣殿的运营和物资的来源,还有未来的计划。 在播了四十分钟的时候,克莱德看到彼得正站在门口,和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说着什么,他们两个人交谈了查不多有五分钟。 那个男人的体型很普通,只能勉强达到美利坚白人的平均身高,站在彼得面前也明显矮了一截。 不过,他不像是有敌意的样子,胳膊垂下来,也没有发现有藏着什么暗器。 克莱德觉得,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来找他的,但是他现在正在直播,镜头前还有几万名观众。 他不能因为门口的一点小动静就中断直播,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所以,克莱德继续有序的回答观众的问题。 “有人问我,这里会不会变成一个新的教会?”克莱德读出一条弹幕,然后笑了一下。 他继续说,“不会,这里不是一个教会,这里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难所。如果有人想在这里建立组织收取捐款,那么很抱歉,我会请他离开。” “也有人问我,会不会在别的城市开设类似的收容点?我也想,但目前没有这个能力,我一个人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 克莱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如果未来有更多的人愿意加入,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做得更多。” 弹幕开始滚动刷屏。 “牢耶说得太实在了,反而让人更相信他” “这才是真正的慈善,不是为了名利。” “我在芝加哥,如果这里也有这样的地方就好了。” 彼得朝克莱德走过来,小声的说,“门口来了个人,说要见你。” “什么人?” 彼得如实回答,“他说他叫马库斯,是一个独立纪录片导演,他说他看了你的直播,想给你拍一部纪录片。” 北美这种地方,搞艺术的人不少,有几个知名的大导演找他这个大网红来谈合作去拍纪录片,当然也是情理之中。 克莱德等了一会儿对彼得说,“让他等一会儿,我等播完再跟他聊。” 彼得点了点头。 克莱德在心中开始思考,一个纪录片导演,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其实也不能够排除,对方凑巧在看到他直播,刻意过来拜访的。 但如果是真的独立导演,那倒是一个扩大影响力的机会,因为一部高质量的纪录片,能够打动那些不看直播的人,比方说一些对手机操作一窍不通的中老年人。 只但愿这个人不是SSDB派来骗取他信任的,如果是的话,就需要小心应对了。 克莱德没有在直播中提起这件事,他是不想拿这个当成噱头,美利坚里面能够拍纪录片的都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有句话叫,爬的越快,摔的也就会越快。 这句话对于他的这样的人也依然使用。 克莱德和其他网红一样,在收到礼物和捐款后,念出来对方名字感谢观众的捐款和支持。 “感谢大金毛川普送来的穿云箭!” “谢谢,谢谢赔洛西4000+送来的皇冠!” “感谢这位老登是我孙子…” 播了大约二十分钟,克莱德是觉得差不多了。 他对着镜头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就结束了直播。 克莱德关掉了直播,视频画面中断,他看到了后台数据,同时在线人数峰值达到了十一万,总观看人次超过六十万,直播期间的捐款快要接近五万美元。 【系统提示:本次直播结束】 【信仰值收入:+45,000】 【第二幕试炼完成度:92%】 【检测到宿主在直播中主动转移焦点至受助者,有效削弱了自我中心的崇拜倾向,试炼进度持续优化。】 彼得站在门口,没有克莱德的授意,他没有把人放进厂房里,看到克莱德走过来才开口,“就是他。” 那个男人看起来能有个三十多岁,棕色皮肤,有点像拉丁裔或者印度裔混血,看五官其实更像是白人。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当然,他穿着也很朴素,一件黑色夹克和灰色毛衣,这些其实都是美利坚普通人常见的打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背了一个包,包的另一边插着一个水壶。 男人看起来彬彬有礼,他伸出手说,“你好先生,我叫马库斯·韦德,我是个纪录片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