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克莱德算是答应了惠特曼的邀约。 下午的时候,有几个老难民围着火堆叽叽喳喳,几个猎鹿人专门跑过来找他,说自己愿意帮他藏在咖啡馆外面。 北美美利坚和枫叶国,都有一些专门打猎的猎鹿人,通常在秋季和冬季这两个季节选择打猎。其实他们并不是所谓的偷猎者或者盗猎者,是完全合法的,这些猎鹿人有一个惊人的天赋,就是枪法特别准。这是因为长期打猎需要用猎枪瞄准猎物,多番练习之下养成的本事。 猎鹿人之所以来到这个地方,还需要克莱德庇护,是因为他们受到了动保组织的冲击。 动保组织认为,猎鹿人伤害了一些动物,是非常残忍的。 所以猎鹿人就被限制了,不许再捕猎。他们瞬间就没有了收入来源,只能去打零工,但是又负担不起高昂的房产税,即将就被收走房产了。 从此以后,那一片区域的鹿大量增加,导致生态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但是动保组织却闭口不谈。 克莱德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回去,讲真的,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首先,在户外开枪,不论对错,美利坚通常都会一视同仁。更何况像惠特曼这种人,一般来说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凭什么那些警察会向着克莱德说话呢?他觉得估计悬。 不能让无辜的人受牵连,克莱德还是有准则的。 有人就问了,美利坚不是枪械合法的国家吗?是的,但是哪有他妈当街开枪的呀?那不上赶着要被抓吗?正常人显然不会这么干。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惠特曼真的想动手的话,可能不会让普通人跟他动手,很有可能是实力不亚于布兰德的异能者。 这也难怪,之前布兰德就警告过他,让克莱德不要和惠特曼组队。他心里其实早有准备了,一般的异能者,或许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话已经说出去,已经没有办法再收回了,现在退缩反倒搞得好像克莱德很害怕惠特曼一样,至少不能助长对方的气焰。 “你们要是真去,万一带着真家伙去了,那不是找死吗?就算没有带着家伙,没有拿着枪,又凭什么认为,凭你们的力量可以打败惠特曼的人呢?” 克莱德说完,周围的人全都面面相觑。克莱德说得有道理呀。 彼得特别想说话,他觉得克莱德这不是勇敢,完全就是头铁,就算没有动手,在咖啡里面下毒又能怎么办? 不过艾莉诺拉倒是没想这么多,她只问道:“那我能去蹭个车吗?正好我去皇后大道那边买点材料,顺便搭个顺风车。” “你去干什么?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克莱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的壮汉去,他也倒不说啥了,艾莉诺拉,一个女流之辈,手无寸铁,又没有异能,她去不是纯添乱吗? “放心,我不会进咖啡馆的,我就是想在隔壁街拍点儿街景。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影响你的。我发誓。”艾莉诺拉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但是克莱德并不是很想带她,带上艾莉诺拉对事情的发展没有什么好处。 艾莉诺拉已经决定了,就算不让她上车,也一定要跟着,她拿好了自己的包,一副必须要跟着的架势。克莱德也是拗不过,只好点头同意了。 夜枭开的车,等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车子停在了距离天鹅座咖啡两条街不远处的位置。 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克莱德只是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也没有戴帽子或者墨镜。他决定自己就是要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车子停在那个位置,他是在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周围都是一些打工人,或者上流阶层,他们低着头,都忙着在做自己的事情。 “我会在这个位置待着,如果你一直不出来的话我就会报警的。”克莱德打开车门的时候,夜枭在副驾驶座上叮嘱他。 “报警没用。”克莱德说。 至少在这种地方绝对是没有用的。 那些警察怎么可能会帮克莱德呢? “那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如果我遇到危险的话,迟迟都没有出来,你就先离开。” 克莱德说完以后下了车。他走进了天鹅座咖啡馆。 其实这个地方跟他想象中的其实还不太一样。这里装修用的是红砖,招牌已经氧化得变色了,门把手也是磨得发亮。 这种餐厅在美利坚其实挺多见的。要说这里的东西有多好吃,克莱德想,估计也不见得。 这种咖啡馆或者甜品店、饭店之类的地方,存在的意义不过就是一些情怀。 这咖啡馆是二战时候就建造的,所以旧了点儿也实属正常。 刚走进门的时候,就有浓郁的咖啡的味道扑面而来。 克莱德按照地址找了过去。确实,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这个男人看上去大概有个五十多岁,但是脸上的皮肤状态还不错。 确实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富人的形象,看来这就是惠特曼了。 有钱人总是特别会保养的,用的护肤品什么的都是非常昂贵的,普通人没有办法负担得起。 在之前的时候,克莱德倒是听说过有一种东西是从人的血液里面提取出来的,这种东西,可以让人变得年轻,皮肤会变得光滑有弹性。 果然啊,还是钱养人,在美利坚这种地方,有了钱你就是大爷,没有钱那就是流浪汉,所谓的人权啊,这些话就是富人说给穷人听的谎话而已。 男人看到克莱德走过来,他露出了微笑:“克莱德先生,我终于等到您了,本来以为您会爽约的,请坐吧。”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克莱德真的以为这个家伙只是一个面容和善的老人,仅此而已。但是见过面,了解过惠特曼做下的累累罪行,妈的,完全就是个老不死的,内心之中,神秘的东方谚语脱口而出了,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呀。 克莱德拉开了一张椅子,两个人只隔着一张桌子,面对着面。 但是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咖啡馆里面放的是爵士乐,很老掉牙的曲子了。 “久仰啊,惠特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