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惠特曼的试探

　　克莱德虽然明知道对方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但面子上还是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选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见面，没想到会是这种公共场合，难道说你不怕被人看见吗？”　　惠特曼在美利坚或者纽约这种地段，知名度还是有的。　　“没什么好怕的，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服务员、甜品师我都认识。”　　这算不算是赤裸裸的威胁呢？也就是说，这整栋楼的人，惠特曼都认识，都算是他的人了。那么这些所谓的服务员，很有可能其中就有异能者或者保镖，直接掏出手枪，甚至榴弹枪之类的枪械，对他进行伏击，一旦发生了问题，直接开枪扫射。　　克莱德又多了一个疑问，他在想这货身上有没有穿防弹衣什么的。大概是有的吧，他可能也会担心自己会被误伤。　　服务员给他送来了一杯柠檬水。　　“系统。”克莱德在脑海中呼唤。　　“系统感应到宿主在呼唤，宿主有什么请求？”　　“这杯柠檬水有没有毒？”　　“系统在检测当中，尚未识别到有害物质，这杯柠檬水当中富含维生素C，具有美白养颜的功效。”　　柠檬水就放在桌子上，看到柠檬水并没有问题，克莱德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口。　　惠特曼打趣道：“你不怕我在这杯水里面下毒吗？”　　“我相信惠特曼先生是个好人。”克莱德十分违心地说道。　　好个鬼呀，老子恨不得抽了你的皮，扒了你的筋。　　说句实在话，克莱德这还是第一次和反派面对面坐着，虽然心里感到十分恶心，但还是装着。　　正所谓脸上笑眯眯，心里妈卖批，克莱德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惠特曼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谢谢你的信任，克莱德先生。”　　他接着说：“我也很好奇，你这个名声鹊起的年轻人，现实中会是什么样子。”　　“看来你是看过我的直播了。”克莱德说。　　惠特曼抿了一口咖啡，然后诚实回答道：“不，坦白来讲，我看过你的很多直播切片，但是直播我却没有看过几次。我看到你第一次直播在贫民窟动手的时候，说实话，我还是挺惊讶的，你比那些异能者要厉害得多，而且你很聪明。”　　惠特曼是不会无缘无故夸人的，敌人通常不会这样子夸赞自己的对手，肯定有什么目的。　　“我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兴趣帮我做事呢？”　　克莱德真的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什么鬼？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克莱德又一次发动了神秘的东方谚语。而且平时都是克莱德主动去感化敌人，哪有坏人主动要求他归顺的？这太不可思议了，以前的敌人，最多也就是给他点儿钱，然后收买他之类的，现在不一样了，遇到了惠特曼这样的高级对手。　　克莱德有点装不下去了，他的手握着杯子，一直在发抖，说出了自己心底的大实话：“哦？这么说，您要招揽我了，惠特曼先生，可是在你的眼里，我不就是您的敌人吗？您之前可是想尽了办法要杀掉我、除掉我，想要败坏我的名声。”　　“也不完全是，而且敌人这个说法有点太严重了，你比我清楚，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合不合得来。你的能力很不错，或许你在我这里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你可以直播，我不会拦你，甚至有需要的话，我还能帮你推广。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惠特曼似乎很会考察人性，钱对于惠特曼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情。或许其他的人真的会被惠特曼这个条件打动吧。　　克莱德笑了一下，然后问道：“条件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我希望你以后在直播间里散发出来的内容，不要提及我的名字。第二，我可能需要你帮我做一些宣传之类的事情，需要你帮忙配合。”　　惠特曼说得轻飘飘的。但是很明显，惠特曼说的这些所谓的宣传，自然都是生意了。　　这样的事他不缺人做，宣传只要花点钱就好了。但是克莱德是更好的人选。　　而且克莱德自己心里也很明白，这个提议也是来试探他的。如果自己三言两语就动摇的话，那惠特曼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轻易就能够被收买的人。　　但是如果现在直接翻脸，砸桌子，惠特曼也会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一个莽夫而已。　　要说这件事情最好是怎么做，那就是不动声色地婉拒了，留一个能够回旋的余地。　　说实在话，克莱德也不傻，惠特曼这个老狐狸，能有那么好心吗？　　克莱德准备站起来，他说道：“惠特曼先生，首先我要感谢您的抬爱。但是，我这人和别人不一样，我习惯自由自在的了，所以我不想去给别人打工。”　　“打工这个字很不好听，其实我们这是合作。”惠特曼说。　　他说的所谓的合作，其实就是卖命了，如果克莱德同意，那么他就会变成和布兰德一样的人。　　克莱德继续说道：“那也不好。我这个人，和别的人不一样，我不喜欢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你喜欢做什么？说说看。”惠特曼十指交叉，放在了桌子上，这是很经典的美式姿势。　　克莱德沉思了一会儿，干脆地坦白道：“我想做的很简单，就是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完，我想让那些不该死的人在这个国家里面活下去。简单来说，就是这么点事情，无关钱多钱少，虽然我不知道您怎么想，但是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克莱德感觉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两个人陷入了僵持之中，惠特曼大约也觉得克莱德不好对付，也就不再直接说话了。　　他还在思考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对付克莱德。　　布兰德说过，惠特曼是不喜欢镜子的。现在克莱德坐在了窗边，但是窗户的玻璃是会反光的，玻璃算不算是镜子？　　桌子上，摆放着一杯黑咖啡。　　但是克莱德的注意力在一个纯银的勺子上面。　　他心里诞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坏点子。　　害怕照镜子是一个很怪的怪癖，也有可能是这个人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布兰德曾经说过他出过意外事故，但是从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修补的痕迹，或者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