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 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烟尘还未散尽。 禅院真希站在那里,一个人两把刀,嘎嘎乱杀。 杀的血流成河! 由无术式男性组成的躯俱留队已经被杀的一干二净。 她的对面,三个身影缓缓围了上来。 是炳部队! 首先出手的是禅院长寿郎。 干瘦的老人抬起双手,体内生得术式发放。 “固。” 地面猛然炸裂。 一只由岩石凝聚而成的巨臂从真希脚下破土而出。 与此同时。 禅院长寿郎身边的禅院兰太的双瞳亮起异样的光芒。 生得术式·视线拘束。 两只眼睛死死锁住了真希的身影,瞳孔中浮现出细密的纹路,血丝迅速爬满眼白。 “别想动。”兰太的声音咬牙切齿,这是疼痛的反噬。 这个术式一旦锁定目标,就能强制停止对方的行动。 束缚力极强,即便是一级咒术师被凝视时也会出现短暂停滞。 代价是施术者自身不能移动,眼球承受巨大负荷,咒力消耗惊人。 禅院真希的身体被强行定住了。 巨型岩臂手掌在她周围合拢,将她牢牢握住然后冲天而起。 岩石表面发出挤压声,碎石不断落下。 兰太的瞳孔中血丝越来越密,眼角开始渗出血珠,但他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就是现在!” 禅院甚壹沉默的从侧翼杀出,心中已有死志。 作为禅院甚尔的哥哥,禅院甚壹很清楚天与暴君的实力。 他于空中旋转转身握拳,无数咒力形成的手臂从虚空中翻涌而出,布满天空,然后铺天盖地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全部轰在被岩石巨臂束缚的真希身上。 地面开始颤抖。 轰轰轰轰轰! 无数咒力手臂持续轰击,整片区域宛如被天灾蹂躏。 房屋成片崩塌,瓦砾飞溅,树木被连根拔起,连地面都被犁翻了一遍又一遍。 尘土遮天蔽日。 禅院甚壹没有停手。 他不断释放咒力,天空中的手臂越来越多,轰击越来越密,整片空间都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后。 轰然一声爆鸣。 岩石巨臂从中间断开。 禅院甚壹的攻击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烟尘缓缓散开。 真希站在原地。 毫发无伤!!! 天与咒缚完成之后,天与暴君的实力会一跃到一级咒术师之上,是相当于特级守门员的高手。 以前伏黑甚尔自称猴子,可没人真的能把他当猴子看,要说也是猴王。 而现在的禅院真希就是二代猴王。 禅院甚壹还没来得及说话。 下一秒,他的视野天翻地覆。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禅院甚壹的头颅,然后就整个摘了下来。 这就是天与暴君对于一般咒术师的实力差距。 真希单手提着禅院甚壹的头,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禅院兰太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环境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踏、踏、踏”的脚步声。 禅院兰太蹲在原地七窍流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视线拘束的反噬已经耗尽了他的生命,目前也就还能再喘两口气。 “…甚壹先生…” 由于跪在原地,临死的时候模糊的视线能够看到禅院甚壹的头。 但他已经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身高,这个位置能够看见头部面孔了。 真希走到兰太身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这个曾经关系还可以的熟人一眼。 然后她将手中那颗断头随手一抛。 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旁边的湖水中。 湖面重归平静,只有几圈涟漪还在扩散。 “…” 禅院真希没有再看禅院兰太,起码这个人她不想亲自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很有节奏脚步声从桥的另一端传来。 “踏、踏、踏…” 一个男人从桥头走来。 黑色羽织在风中轻轻摆动,金色短发随风微动,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戏谑笑意。 禅院直哉走到桥中央,停下脚步。 “啧啧啧啧,愚者的复仇倒是贯彻得相当纯粹。” “长寿郎不说。” “甚壹和兰太以前还是挺照顾你的吧?尤其是兰太这小子,还会主动接触被众人所排斥的你。” “小真希真是残忍呢~”禅院直哉语气轻佻戏谑。 禅院直哉并不在意禅院家的死活,他来这里只是为了那把特级咒具·释魂刀仿制品。 没办法,投射咒法的伤害实在是过于刮痧。 禅院直哉如果想参与接下来的死灭回游,那就需要补全伤害上的缺陷。 这把释魂刀仿制品是他最容易得到,也最能弥补自身短板的武器。 真希抬起头,左眼冷冷地看过来。 “在这个家族里…到处都是残忍这个词吧。” 平淡的语气中似乎没有任何情绪,禅院扇的恶意已经将其心中的亲情烧尽了。 禅院直哉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然后笑了一声。 “真是毫无人性的说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姐妹俩根本没办法在家族里长大吧~” “禅院家虽然愚腐,但对自己家族的族人可不算差。吃穿用度零花钱,哪样少了你们的?” “而无术式男丁、弱势女眷本就处于家族底层,被冷眼轻视是这里延续百年的规则,不是针对你个人。” 起码在曾经的禅院直哉看来是这样的。 而穿越者,显然套着这层皮行动,不会暴露自身异常。 “你们姐妹俩真正倒霉的地方,只是你们的父亲·禅院扇,仅此而已。” “现在把全部混为一谈,一刀切清算…说白了,你只是借着复仇的名义,宣泄自己积攒多年的无能与不甘。” “小真希你现在和扇那个老东西真是一个德性呢~” “无知无能且愚蠢。” “唯一让我有点在意的就是…” 禅院直哉的眼睛眯了起来:“我这个堂哥暂且不说,你是打算连你母亲一起杀了吗?” “禅院的因果、无辜与否、对错道德,于我而言,毫无意义。”禅院真希的眼神没有变化,似乎完全不在意禅院直哉的垃圾话。 毕竟,自己是不是和自己父亲一样重要吗? 不重要。 一切都是禅院家的错。 毕竟自己已经答应妹妹了。 ——禅院真依:答应我一件事吧。 ——禅院真依:全部毁掉吧。 ——禅院真依:是全部哦。 ——禅院真依:姐姐。 禅院真希只为完成妹妹·禅院真依的遗愿。 “你是来阻止我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