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内置式领域展开的可行性

　　“用结界术将身体皮肤作为结界外壳…”　　“把向外铺展的结界强行压回肉身，把生得术式的效果塞进肉体里，让灵魂深处的心象风景直接和身体重叠…”　　禅院直哉想把结界外壳压缩到自己体内，将领域空间与自身肉体完全重合。　　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　　一方面规模变小，导致消耗变得很低，也不用考虑必中必杀，可以说是各种要素全都可以最低配。　　另一方，领域可以随身移动。　　并且变更领域内外强度后，领域的结界外壳是极为坚硬的，还可以同步大幅度强化肉体防御。　　但代价呢？　　人类咒术师正常来说做不到这一点的，死穴有两个。　　①精神算力爆炸。　　结界外壳一般都是固定不变的，而这种做法需要不断的调整结界外部形状和身体动作匹配。　　这个状态下的术式演算量会飙升的难以想象。　　这种级别的算力需求和咒力操作精度，除了靠替身的禅院直哉和靠六眼的五条悟，大概只有两面宿傩和羂索那种千年老怪物才能短时间承受…还是完全没有实战价值的那种。　　②咒力状态无法绝对维持稳定　　领域咒力运转与肉身生理运转会产生冲突。　　毕竟人的肉体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精密的系统。　　把精密的领域构筑与自身强行重叠，等于在已有的复杂机器上再叠加一套完全不同的运行逻辑。　　就像黄加蓝等于绿一样，会出现不可测的后果。　　所以就算两面宿傩和羂索的头脑算力能跟上，正常来说他们也不会去干这种事。　　一方面同样的咒力和精力，正常展开一个领域的效果要比强行内收好得多。　　另一方面，鬼知道这么乱来会不会炸了呀？　　而禅院直哉的替身持续力∞！　　无限持续的替身，意味着它可以不知疲倦地永远运行下去。　　顶级的精密性，意味着它可以轻松维持领域和肉身之间的平衡。　　如果让替身控制结界外壳内收到身体上，所有必要的计算和调控都交给替身来处理，那么这两个致命缺陷，对禅院直哉来说就是可以被克服的。　　挂机嘛，谁不会呀？　　“我只提供咒力…加生得术式本源…其它全由替身代劳…”禅院直哉闭上眼睛，眉头紧皱，感觉这么乱来应该会严重折寿，搞不好活不过30岁。　　毕竟就算有替身帮忙，也改变不了领域的咒力和身体重叠，互相影响。　　不过算了，这不重要。　　理论上来说，替身确实是具备这种性能的。　　但理论与实际之间隔着一道墙，禅院直哉自己卡了。　　——禅院直哉：对不起，给替身大人拖后腿了。　　——禅院直哉(*￣rǒ￣)抠鼻屎　　不是不能用，但用的时候会有迟钝反应，就像打游戏时不时卡网速460了一样。　　如果换其他的生得术式，这无所谓，卡就卡一点，但是投射咒法一旦在运行过程中卡顿就会直接停滞。　　所以结界不能妨碍到自己身体的动作。　　就在这时候，文库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　　扇夫人站在门口，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更糟。　　进门后，她直接跪下来趴在地上。　　“直哉大人…”　　“求求您救救真希和真依。”　　“她们不该在这时候回来，我拦不住她们。”　　“她们进入了扇大人所在的咒具库。”　　“然后、然后…”　　“扇大人把她们…把两个重伤濒死的孩子…拖出来…扔进了饲养咒灵的训练室…”　　“所以我来求您…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您是唯一可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目前整个禅院家，除了挂名的伏黑惠以外，就禅院直哉身份最高、实力最强。　　禅院直哉沉默地看着她。　　这个可怜的女人把所有的尊严全部抛弃，只为了一句几乎是痴心妄想的请求。　　这时一声沉闷的轰鸣从远处传来。　　轰！　　扇夫人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　　第二声轰鸣紧跟着响起。　　然后是第三声。　　建筑倒塌、墙壁碎裂，在那之中，禅院直哉清晰地感知到了禅院家众人的咒力反应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被吹灭一样。　　天与咒缚·二代天与暴君·禅院真希动手了。　　“您来晚了，叔母。”禅院直哉站起身，黑色羽织随着动作而摇晃。　　“不出意外的话——”　　“小真依已死。”　　“小真希解开双子诅咒成为强者，已经开始对禅院家复仇了。”　　禅院直哉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处那升起的浓烟。　　禅院真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出生程度还在禅院直哉之上。　　比宇智波黄鼠狼更垃圾，起码人家爹妈自愿的。　　禅院真希的母亲·扇夫人明显不想死。　　就连宿傩个畸形儿长大都对老妈心情复杂，［愚母］明显是谦虚称呼，他妈丢弃他可以活的更好　　而超雄姐禅院真希选择干掉一直庇护自己的老妈…而且是在自己知道的情况下。　　“永远只会记得自己受的委屈，恨家族冰冷无情，习惯性抹杀家族给予的所有兜底与安稳，只字不提是谁让她衣食无忧长大成人。”　　“筛选对自己有利的记忆，美化自己的苦难…小真希和小真依的复仇，仅此而已。”　　扇夫人作为禅院扇的老婆，在禅院家的地位是很高的，正常族人都不敢得罪，只是在禅院直哉面前比较卑微。　　其他族人顶多是和禅院真希和真依玩儿不到一块儿去。　　姐妹俩的生活待遇高于大部分族人。　　不然凭啥去上咒术高专？　　要知道禅院直哉作为禅院家的大少爷，是精英教育长大的，小时候可以说是忙得飞起。　　正常来说，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两姐妹，半年都难得一次有空欺负人。　　两姐妹其实主要是被父亲禅院扇厌恶压迫。　　所以他们要干的其实杀掉父亲上位，而不是毁灭家族。　　“我说的没错吧，亲手养出愚蠢之刃的叔母。”　　禅院直哉其实只是像欣赏艺术一般欣赏着扇夫人——深爱着女儿，最后却被女儿杀死，多么可悲。　　当然，如果从女色方面来考虑的话，还不如西宫桃。　　虽然西宫桃的发型比较奇怪，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合法萝莉，18岁了，身高才1米5。　　不过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合法萝莉居然给自己带项圈铃铛！　　所以抓到以后，一定要逼她把头发放下来！　　“不！”扇夫人发出尖叫。　　禅院直哉没有再看她，迈步从她身侧走过。　　在轰然爆裂的混乱声中，禅院直哉只感到一阵奇异的平静。　　他迈步向前走去，像一只不祥的黑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