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物理上背负家族遗产参战

　　“这些黑色的条纹到底是什么?”　　“感觉有点像宿傩那家伙身上的纹路?”　　禅院直哉单手扛着尸体回家，单手拿着释魂刀刀身当镜子，能够看到自己身上有一些模糊的线条在不断消失。　　“咚咚咚…”回廊尽头一道人影朝他跑来。　　是扇夫人正不顾姿态的急急而奔，可惜这里不是小树林。　　“…直哉…大人…直哉大人！”　　“您没事…您回来了…我刚才听见…听见…”　　扇夫人很关心自己和两个孩子，但可惜她根本不可能跟上禅院直哉离开的速度，也没有能追过去，只能在这等着。　　“啊～是叔母～无需失态与慌乱，即便这般狼狈失措，叔母的样子依然很美丽。”禅院直哉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破碎美感，依旧无可挑剔。　　扇夫人完全不在乎他说了什么，现在心思完全在自己的女儿和老公身上。　　“拜托直哉大人…请告诉…请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扇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了被禅院直哉扛在身上的尸体。　　禅院真希死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真希把遇到的本家术士都杀干净了。”禅院直哉把禅院真希的尸体放下。　　扇夫人怔住了。　　“甚壹、扇、信郎、长寿郎…哦，还有兰太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小子。”禅院直哉一个一个地数。　　“炳部队、灯部队、躯俱留队…只要挡在小真希面前的、被她遇上的，全杀了。”　　虽然说的是自家被恐怖袭击，但是禅院直哉的语气却像在说陌生人。　　“扇…大人也…”扇夫人的嘴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死了，不过那种家伙死了就死了吧，叔母应该不会为他伤心才对。”禅院直哉对于死了一堆亲戚这种事完全无所谓。　　“…”扇夫人没有回答，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至于小真希和小真依～～”禅院直哉随手挥了挥释魂刀。　　“小真依临死前，用自己的生命和全部咒力制造出了这把特级咒具释魂刀复制品。”　　“真是的～姐妹俩都出息了呢～”　　禅院直哉对于两姐妹都很满意。　　从禅院真希身上，他观测到了天与暴君的完全无咒力特质，这一点在禅院真希死亡的时候特别明显。　　所以生命逐渐消亡的时候就是完全表现出了自身的特质。　　而禅院真依则是以生命为代价创造出了噬魂刀复制品，能够让禅院直哉以得到好的输出方式，参与死灭回游。　　两姐妹都给禅院直哉做出了巨大贡献。　　否则单纯凭借投射咒法，根本没办法在高端场上打输出，也没办法像不义游戏一样打辅助。　　所以禅院直哉说两姐妹出息了是认真的，真的是死了比活着有用啊。　　得到了两姐妹最后的遗产，禅院直哉去参加死灭回游，简直可以说是把禅远家的家产全背负在身上。　　这是背负家人的一战！　　笑。　　“说实话，我问了小真希好几次，让她投降。看在叔母的面子上，我给了她机会。”　　“可她不领情啊。”禅院直哉的声音就像猫哭耗子假慈悲的鳄鱼眼泪。　　“我只好把她杀了。”　　扇夫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瞳孔里映着禅院直哉手中那把刀和地上的尸体。　　这就是自己的两个女儿。　　一秒，两秒，三秒…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那不是悲伤，悲伤太温和了。　　那是所有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东西在一瞬间被连根拔起，彻底碾碎之后的声音。　　扇夫人的身体直直地瘫软下去。　　“扇…真依…真希…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呜呜呜呜呜呜…”　　扇夫人和自己的丈夫、两个女儿，关系其实并不算亲近。　　丈夫常年冷暴力，动辄打骂。　　两个女儿从小被打上废物的标签，然后主动离开家族，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　　但这些是她的家人。　　是她在这个腐朽家族几十年里唯一还有点念想的东西。　　哪怕那份联系再微弱别扭充满痛苦，那也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曾经、曾经、曾经…曾经她一直都把希望寄挂在女儿身上。　　——扇夫人：哪怕一次都好，拜托请让我为你们骄傲。　　可现在没了。　　丈夫死了，两个女儿也死了。　　什么都没有了。　　“这里有小真希最后的遗言。”禅院直哉走到扇夫人面前伸手擦擦眼泪，然后打开手机视频。　　重伤的真希的脸出现在画面上，声音虚弱：　　“对不起，妈妈…还有…不要挂念我们…活下去吧。”　　画面结束。　　扇夫人呆愣愣的看着手机。　　确实，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过了许久，她慢慢地抬起头来，满脸眼泪，妆容早已花掉，可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谢谢您，直哉大人…我…知道了。”　　禅院直哉低头看着这个女人。　　毁灭之后什么都不剩的时候，人反而会安静下来…因为连挣扎的对象都消失了。　　某种意义上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养气功夫确实不错，不然家族的族人们也不会这么怕她了。　　“叔母真是个好女人。”禅院直哉的语气难得温柔了几分，但也仅此而已。　　他之所以对扇夫人这么容忍，态度比禅院家其他人都要好，原因有两个。　　①他很欣赏这种带有破碎美感的漂亮女性…仅此而已。　　无关心、无爱惜、无怜悯，只是个人审美上的偏好罢了。　　“兰太那个孩子也死了。”禅院直哉突然说，“可惜了，那小子是整个禅院家少有的让我觉得还算好用的人。”　　现在禅院家被打的一团糟，禅院直哉想要管理家族的话，需要靠谱的副手。　　他来禅院家是为了享受的，不是为了当牛做马的。　　禅院兰太是最好的选择，名声很好的同时，完全没任何野心。　　不过既然这位已经死了，那么扇夫人也能用。　　禅院直哉一开始就打算把扇夫人放到这个位置的，毕竟总不可能让他自己亲手管理家族吧，那也太麻烦了。　　这就是第②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