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试

　　第三天清晨，丽晶酒店。　　今天本该是工作日，但是姬羽尘提前请了假来参加面试。　　行政层的VIP餐吧似乎被包场了，等姬羽尘走出电梯时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丽晶酒店是本市最高级的全球连锁级五星酒店，虽然姬羽尘的家就住在CBD区，但他从没进来过，听说在这里吃顿饭都是个肉痛的数字，更别说包场一整层楼了。　　“这学校真有钱。”姬羽尘想到。　　“很正常，卡塞尔学院背后是秘党，秘党背后可是有许多来自欧洲的老牌混血种家族作为支柱，他们的财富远超你的想象。”路山彦在一旁说。　　一人一魂走出电梯，在侍者的引导下，姬羽尘见到了前来面试自己的两位教授。　　一个是看起来有点严肃的德国人，一个是脸上好像写着“我是日本人”的儒雅中年人，两人在见到姬羽尘后都站起身来。　　“你好，姬羽尘同学。”这俩来自卡塞尔学院的教授组合似乎是以那个德国人为首，他走上前来，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我们在网上聊过，我是曼斯·龙德施泰特。”　　“你好，曼斯教授，您中文真好......这位一定就是回信里提到过的富山雅史教授了吧！”　　“是的，我叫富山雅史，是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教员，很高兴认识你，姬羽尘同学。”　　姬羽尘与两位教授客气地握手。　　三人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纯银的餐具，曼斯教授身前是经典的德国巴伐利亚白肠搭配碱水面包，富山雅史教授那份是典型的白人早饭咖啡加三明治，至于姬羽尘面前，则是贴心地准备了中式的烧麦外加鲜虾云吞面。　　三个年龄不一、国籍不同的人坐在一起，看起来更像是哪家的公子哥与父辈一起在餐桌上商议着价值上千万的订单，而不是一场私立大学安排的面试。　　“你状态看起来很不错，那个中文词叫什么来着，哦，松弛感。”曼斯盯着已经在使刀叉的姬羽尘，“要来点柠檬汁吗？”　　“不用。”姬羽尘一时有点没摸准这位曼斯教授是话里有话还是什么的，他也懒得深究，干脆顺着说，“其实我挺紧张的，毕竟你们选的这个面试地点有点太奢华了。”　　“哦，我是想说你大可再放松些，把面试选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曼斯教授吃了一口白肠，“太正式的会议室更适合面向多人的大型面试，但是这场面试只属于你一个人，我想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聊聊。你们中国人不也很喜欢在餐桌上谈事情吗？”　　“您这么说我可更加受宠若惊了。”姬羽尘笑了笑，目光瞥到坐在一旁的富山雅史似乎并没有享用他那一份早餐，而是拿着纸笔在写着什么。　　“面试已经开始了。”一旁的路山彦提醒道。　　姬羽尘当然也知道，所以他稍稍把背挺得更直了些。　　“姬羽尘同学你已经成年了吗？”　　“这个月月末就满十八岁了。”　　曼斯早就看过姬羽尘的资料，自然知道他即将成年，这么问其实也就是找话题而已，“先提前恭喜你了。你的个人素质还是挺不错的，很多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做事待人都没你这么沉稳。”　　“过誉了，只是从小到大已经独立习惯了。”姬羽尘说。　　曼斯点点头，“这是好事，独立的人往往有着更灵活的思维。就在我来中国的前一晚，我们的校长还跟我聊过，学校需要的并不是严格遵守纪律的军人，我们需要的是头脑灵活的天才。”　　“哇哦，天才谈不上，不过我觉得我脑子还是转得蛮快的。”　　“不仅是思维能力，你的洞察力肯定也很不错。”曼斯不紧不慢地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靠自己找到学院。所以我其实很好奇，姬羽尘同学你是从哪里了解到的我们卡塞尔学院？我们并没有在中国进行大规模公开招生。”　　“进入正题了。”姬羽尘心想。　　“不知道曼斯教授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有一个同样报考了你们学校的同学吗？”姬羽尘对此倒是早有准备，“我跟他是好朋友，这不是马上毕业了，我正好从他那里打听到了贵校的信息。所以想着试一试。”　　这话可不算撒谎，抠字眼的说，他的确是从楚子航那里听到的“卡塞尔学院”，至于“卡塞尔”跟“秘党”，那是另外回事。　　“原来如此。”曼斯教授点点头，“那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们学院不是一般的大学吧。”　　“了解的其实也不多。”　　“也许你会想看看这些。”曼斯教授从身侧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些文件放到桌上。　　姬羽尘接过后，跟着身旁的路山彦一起翻看着。文件里是来自美国教育部发放的执照副本，还有就是一沓相簿，里面是各种学院环境的照片，照片上的卡塞尔学院好似一座古堡。　　姬羽尘比较关注的是一张芭蕾舞团的照片，倒不是他对白丝芭蕾舞裙有什么特殊偏好，只是他从照片里能分析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人种。　　曼斯教授介绍着学院的荣誉，他还谈到自己名下有一个叫叶胜的中国学生，已经连续两年压过芝加哥大学，获得两校联谊帆板比赛的冠军。　　这些都不是重点，姬羽尘跟路山彦同时想到。　　路山彦更是发表了精要的点评：“这些东西也许是真的，但‘造假’的最高境界就是‘造真’，秘党一直很擅长这种伪装。”　　而看到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姬羽尘，一旁的富山雅史顿了顿手中的笔，跟曼斯教授对视了一眼后，忽然接过了话茬：“姬羽尘同学，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姬羽尘愣了一瞬......我们不是在谈贵校的资历与教学环境吗？怎么忽然就闪到我个人的兴趣爱好上了？这也是面试题目中的一环？　　“看小说、打游戏算吗？”　　“当然。”富山雅史放下纸笔，看着姬羽尘，“那你有什么比较宏大的志向吗？或者说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姬羽尘心说这倒是还算有点面试题目的感觉了，就像是跳槽到一家新公司，HR肯定会问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你在我们公司有什么追求”这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