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楼叙面前的书桌上六枚魂骨一字排开,尽皆散发着瑰丽的光芒。 不远处的小舞看到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闭上眼冥想修炼,不再去看。 卧在沙发上吃肉的熊君见到这一幕也不禁眼神一冷,六块魂骨,三块都来自他的族群中。 昊天宗是吧,熊爷记住了! 这些是从唐昊身上取下来的。 作为当代大须弥锤绝技的传承者,唯有满魂骨才能自如的运用多枚魂环炸环的恐怖魂力。 六块魂骨,分别是一块三万年泰坦巨猿左臂骨,一块五万年金刚犀牛王精神魂骨,一块六万年黑凤鸟右腿骨,两块七万年的昊天宗传承右臂骨和左腿骨,一块八万年的火蜥王躯干骨。 星铁炉砧武魂悬在空中,初火浮现,映照着楼叙眼中的纠结之色。 生命能量消耗一空,这几枚魂骨应该能为他补充一大部分。 但这些万年以上的魂骨本就难以找寻,常人穷尽一生能获取一块已是幸运。 比起就这么吸收掉,楼叙更想交给老爷子他们吸收后提升魂力。 楼叙也想过用仙草帮他们易筋伐髓,改善修炼资质。 但仙草远在天斗帝国主城附近的落日森林,符文锻铸初创至今,楼叙一直没能抽出身前往,现在老爷子他们重伤在床,他就更走不开了。 思索良久,楼叙还是将唐昊身上的六枚魂骨收了起来。 转而掏出戴长空当初赏赐的那枚千年魂骨。 初火一卷,魂骨被吸附到铁砧表面,氤氲的紫色本源逐渐流入炉砧之中。 转眼间魂骨上的魂力波动消失殆尽,最终化成一块平平无奇的骨头,顷刻碎裂成细数的粉末,在空中散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比起只吸收魂兽的尸体来说,魂骨蕴含的生命能量无论从质量和数量上来说都更加庞大。 他的魂力又提升了一大截,离再次提升只差临门一脚。 坦克引擎也增加了两层,楼叙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力量又增强了一丝。 纵然这并不是楼叙第一次使用星铁炉砧的霸道手段,但还是忍不住感慨。 好在除了银龙王他们没人见过自己这能力,自己也从未滥杀人族,不然早被判入天使军团的异端审判名单了。 武魂殿的天使军团满大陆的寻找堕落魂师,前两年楼叙还在庚辛城见过他们执法。 当时被逮捕的那位邪魂师,就处死在城中心铁匠协会门口的巨大广场上。 “叮咚!”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紧接着侍者的声音透过门口机关的传音装置传了进来。 “少爷,许家家主来了。” “快请。” 楼叙挥手收起桌上的魂骨,转身对着苏醒的小舞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熊君也起身,扯过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跟了上去。 那位许家主是名封号斗罗,宠物兔还是先躲着为好。 两道纤瘦的身影在侍者的引领下走上五楼。 高挑的那位身着紫色宫装,面容姣好,仪态雍容,露出的眉眼沉静如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步态平稳端庄。 落后半步的,是一个身着金色宫裙的少女。 瀑布般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一双极为漂亮的大眼睛与发丝同色,眼神清可见底,没有半分杂质,修长的睫毛微微上弯,灵动轻眨之间像会说话一般。 “小子楼叙,见过冕下。” “楼伯爵不必客气,我受大帝邀请而来,病人在哪?” 淡金色的双眸先是看向熊君,轻轻颔首打了个招呼,最后落在魂力气息未消的楼叙身上。 黑发及肩被束在脑后,眼神成熟坚毅,脊背挺拔,举手投足间信步温吞,不似个少年。 那日在皇宫看不仔细,今日一见,确实不虚她来此一遭。 “许家主这边请。” 楼叙伸出手,领着母女二人来到病房。 这几日协会内的治疗魂师每日也会施展魂技治疗,但效果有限,师徒五人还在昏睡。 许星璇走上前,简单观察过几人的伤势。 她纤手扬起,头顶湛蓝色星冠浮现,两黄两紫五黑,九道魂环交错在身后。 “第八魂技,星之祈愿!” 黑色魂环闪耀,璀璨的星河骤然亮起,点点星光盘旋飞舞,化作五道星河洪流灌注入师徒五人体内。 磅礴的魂力充斥整个房间,浓郁的生命气息弥漫四周,楼叙呼吸几次,只觉得这几日的疲惫都轻松了许多。 不愧是攻击和辅助集于一身的顶级武魂,释放的治疗魂技估计能媲美号称大陆第一治疗武魂的九心海棠。 星光点点滴滴尽皆融入体内,随着魂技效果结束,楼高他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虚弱的呼吸逐渐平稳。 老爷子折断的双臂也恢复原位,绷带缝隙中露出完好的皮肤。 看上去能出院了。 身上的伤势虽然好了,疲惫的精神却还在,他们一时半会还难以苏醒。 楼叙带着众人退出房间,来到老爷子被修缮好的办公室中。 “感谢冕下出手相助,小子承情,往后若有需要尽管直说!” 楼叙沏好茶,为母女二人倒上。 熊君喝不惯清茶,拿着一壶烈酒坐在一旁自斟自饮。 “不说往后,确有一事需要楼伯爵帮忙。” 她端起茶盏放到唇边,红唇轻启,轻轻嘬了一口,清冷平静的脸庞看不出喜恶。 “我这独女,先天魂力九级,天赋虽好,但性子跳脱好动,前日才突破十七级。” 楼叙看了眼她身旁的少女。 许悠悠对上楼叙略带审视的眼神,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甜美笑容。 “方才进城途中,看到贵会张贴的告示,楼神匠既有意传授符铸之法,小女可否拜他为师,学些技艺,也磨一磨她的性子。” 素手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许星璇眼神扫过一旁专心饮酒的熊君,那双平静的眼眸落回楼叙身上时,也不禁生出一丝敬意。 广场上的十字架就立在那里,哪怕铁匠协会往后垄断符铸之法,有谁敢说什么? 但这位继承人就这么扬言要传出去。 这般豪气,这般魄力,饶是她掌管着帝国最大的星冠拍卖会,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 楼叙闻言微微一怔。 星冠许家传承千年一向避世不出,不像是心怀觊觎、吃相难看之辈。 让星冠斗罗的女儿,跟老爷子拜师学艺? 他倒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只不过… 楼叙瞥了眼许悠悠。 姣好的面庞上五官精致,不染一丝尘埃,肌肤白皙娇嫩,仿佛吹弹可破一般,双手娇嫩光洁,手指葱白纤细,指甲上还涂有豆红的甲油,煞是好看。 她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吸引了漫天的星光垂落,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他有些迟疑道。 “冕下开口,我自当等爷爷苏醒后第一时间告诉他,但爷爷带着几位师兄醉心研究符铸,恐怕没时间教学。 况且学艺需要咽苦吞甘,令爱窈窕淑女,整天与一群糙汉泡在锻炉与金属之中,少不了要吃苦头。” 协会内倒不是没有女性锻造师,但大多都是熟于雕刻、鉴定等精巧技艺的,少数精通锻造的也是拥有兽武魂的魂师。 以许悠悠这细胳膊细腿,楼叙都怀疑她能不能抡得动锻造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