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许星璇看出了楼叙的顾虑,平静的语气不带一丝涟漪。 “悠悠,释放你的第一魂技。” “第一魂技,星辰变!” 许悠悠站起身,星冠武魂出现在头顶,魂环亮起,簌簌的星光洒落,融入她和楼叙的体内。 她俏脸上扬起自豪之色,露出天鹅般白嫩纤细的脖颈。 “我的第一魂技来自一只十分珍贵的魂兽,它带给我的第一魂技是一个强力的辅助魂技,其效果为…” 楼叙身周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星光护盾,他握了握双手,感受到体内奔腾的力量,有些咂舌。 “根据我的魂力等级获得对应的力量增幅,并且星辰之力会形成护盾保护我,护盾强度相当于大魂师一击。这个魂技魂力消耗低,不战斗的情况下,我能持续一天!” 随魂力等级增加的力量增幅,别说抡锻铸锤,抡人都绰绰有余。 想到那个画面,楼叙轻笑出声。 “喂,你笑什么?本姑娘的魂技不厉害吗?” 许悠悠叉着腰。 睫毛扑闪,金色的眼眸中升起一丝不悦,加持在楼叙身上的魂技也被她收了回去。 “许小姐的魂技当然很厉害。” “不过,锻造是门费时费力的苦差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楼叙笑呵呵的安慰了这位星冠小公主两句,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切,说的谁好像吃不了苦一样。” 她的身边一向都是夸赞和嘉奖,这个目光短浅的家伙,竟然敢看不起她。 先天魂力高了不起啊。 许悠悠双手抱胸,白了一眼楼叙,坐回许星璇身旁,气呼呼的不再言语。 楼叙没有理会,转头看向端坐的许星璇。 “冕下,比起让令爱向我爷爷拜师,我这里倒有个提议…” “符铸传世,凭我爷爷和四位师兄亲自教授弟子,恐怕教一辈子也教不会几个人。” “所以,待符铸之法完善后,庚辛城会建立匠魂学院,专授符文锻铸知识,也能系统的教学魂力修炼,届时学院成立,令爱作为第一批学员由老爷子亲自开班教学,如此可好?” 许星璇清冷无波的秀美面颊上,终于泛起一丝亲切的希冀。 “符铸之法何时完善?” “快则三五年,慢着六七年。” 她的目光在楼叙和许悠悠间流转,片刻后嘴角扬起,好似星光洒落,分外明媚 六年?十二岁和十五岁,倒也般配。 “如此…也好。” “悠悠,我们走。” 治疗结束,事情谈妥,母女二人也不再逗留。 楼叙陪着下楼,拱手目送她们登上马车之后,正准备回房间,眼前的一幕却蓦地令他双眸一冷,于是带着熊君上去处理了一番。 吩咐侍者处理好后续,他才坐在房间思量起来。 创办匠魂学院的想法早在他跟戴长空讨要庚辛城的时候就有了,他跟老爷子提过一嘴,但楼高摆手扭头去研究符文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自从老爷子被封圣铸候后,刚开始还事必躬亲。 后来楼叙帮了几次忙,老爷子见他干的不错,上到协会内的会员,下到街头的百姓无一不夸赞他,索性就直接放权给他,对他十分信任。 除非遇到拿不准主意需要他给出建议,否则他做完去跟老爷子汇报即可。 正想着匠魂学院如何规划,小舞凑上来跟他问东问西,楼叙正准备赶她去修炼,不料她语出惊人。 “小叙,那个初级符文手册,能给我一本吗?” 楼叙眼睛瞪圆,打量了一番小舞,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你看得懂?” “你写的挺通俗易懂啊,就算看不懂,这不是还有你吗?给兔兔一本好不好?” 她噘着嘴,抱着楼叙的胳膊轻轻摇晃。 小舞有天察觉到,这个动作和语气对楼叙提要求的时候特别好用。 后来她就记住了。 楼叙转过头不去看她,扶着额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行行,回头给你找本拓本,这会别来烦我。” 魂力瓶颈近在眼前,楼叙要尽快突破二十七级。 … 低调奢华的马车上,许家母女相对而坐。 “妈,咱们家那些传承技艺我都没学完,你为啥还要我去学符文锻铸啊?你舍得让你这么可爱的女儿成天跟金属打交道,烧成一块黑炭吗?” 许悠悠嘟着嘴,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嫩滑白皙的肌肤,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才跟人家说,自己很能吃苦的吗?” 许星璇捂着嘴轻笑,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宠溺的眼神中,似有微澜浮动。 她不是眼馋符文锻铸那门技艺,她眼馋的是楼叙那个人。 先祖记载过,先天魂力二十级,是为神赐魂力。 神赐。 这两个字,才是她接受戴长空相邀,还拒绝报酬的理由。 “去学学符铸也不错,你性子跳脱,沉下心打打铁,也有助你未来的修炼。” “放心吧,妈不会害你的。” 迎着许星璇不容置疑的目光,许悠悠撅着嘴点了点头,银铃般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拖着长长的尾音。 “知道啦。” 妈妈疼爱她,但许悠悠可不敢恃宠而骄到忤逆她的地步。 想起小时候不听话的后果,许悠悠揉了揉肚子,喉咙滚动,跟侍从要了些吃食小口的吃了起来,腹中的饥饿感才隐隐衰退。 马车外传来嚎啕的哭声,哭声苍老哀怨,听得许星璇眉头一皱。 她拨开帘布看向窗外,一个壮实的老者跪在十字架前埋头痛哭,楼叙带着熊君走了过去,她也就落下窗帘。 目光重新落在许悠悠身上,沉静的眼眸中星光深邃。 她是许家家主,然后才是星冠斗罗。 星冠不耀,薪尽火传! 符文锻铸的出现,大陆一定会掀起千年未有之变,抓紧变的源头,星冠才能不朽传承。 … “主人,老奴来迟啊…!” 周围的匠工纷纷后退,一副见鬼般的模样看着这名老者,眼中的厌恶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泰坦无视了那些平民的目光,他泪目婆娑的看着木架上残破的唐昊,踉跄着爬起身,只想为主人收尸。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呵斥声。 “哪来的老狗在此狺狺狂吠?!” “令堂生你就为给死耗子当狗?!” 泰坦眼中悲伤尽褪,熊熊的怒火在眼中燃起,他循声望向人群。 只见围观的人群自觉的散开一条缝隙。 一位衣着翩翩的清秀少年带着一名凶煞的壮汉从中漫步走出,众人皆对那少年拱手施礼,口中高呼‘少爷’。 “小畜生,竟敢辱骂我的主人!” 泰坦缓缓直起身,背后八道魂环冉冉升起,闪耀着摄人的寒光。 苍老的脸上冰寒覆盖,望向楼叙的眼神中浓郁的杀机几近化成实质。 楼叙目光坦然的迎着杀机,脊背挺得笔直,面色丝毫不变。 “老狗,只有畜生才总惦记着畜生!” “你找死!” 泰坦骤然暴起,浑身魂力倾斜而出,武魂真身开启。 三丈高的大力猩猩真身,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扑向楼叙,石磨大小的拳头猛地挥出。 电光火石间,拳风几乎冲到楼叙的脸庞上。 “少爷…”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捂嘴惊呼,似乎都没反应过来,这个甘愿为奴的老者竟然是一位强大的魂斗罗! “砰!” 碰撞声激起一地烟尘。 人们怔怔的望着烟尘中心,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烟尘消散,看似难以匹敌的大力猩猩真身,竟被熊君一手抓住。 熊君咧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楼小子,熊爷帮你弄死他,晚上吃烤全羊如何?” “哈哈,羊肉管够,酒也管够!” 在二人目中无人的笑声中,泰坦脸上的愤怒和杀意迅速退却,眼底升起一抹惊慌和恐惧之色,愈发强烈。 动…动不了了… 他艰难的转动眼球,却跟熊君玩味的眼神撞在一起。 别…别杀我… 楼小子… 楼! “慢…我是副…” “砰!” 熊君将他往怀里一拉,抬手挥出一爪。 泰坦的脑袋仿佛高楼上砸下来的西瓜,轰然爆开。 血浆四溅。 熊君笑着,散去身上的魂力屏障。 他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搂住楼叙的肩膀,拉着他进门。 “先来五只,给熊爷溜个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