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越、韩卫东以及陆远,互相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 妈的,那么大反应,还以为你很懂呢。 “医生,这什么奎尼丁,有什么作用?” 黄博海不是一个在意这些细节的人,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医院的工作人员解释道:“奎尼丁是一种抗心律失常的药物,常用来治疗Brugada综合征,也可以用来治疗房颤和房扑、其他心律失常。” “那是不是可以说明死者有这方面的基础病?” 黄博海立刻询问道。 工作人员那边回复:“并没有,并且这个药分在其体内残留的时间很短,应该是最近第一次服用......” 开的是免提,旁边站着的林越、陆远几个人也能听到。 韩卫东和陆远还在扮演聆听者的时候,林越则是主动上前了一步,开口问道:“这款药物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比如会导致心脏骤停之类?” 工作人员听到之后回应道:“确实有这个副作用。” 没有这方面的病,却吃了这方面的药。 这说明什么? 这人有病! 或者是......这个药服用的时候他本人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作用,只当做是一个普通的药物,然后将其服用了。 黄博海同样嗅到了这起案件似乎有些【谋杀案】的味道,立刻追问:“这个药物的大小如何,是正常药丸那样?” “就是很普通的胶囊。”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道。 一个药物,能有多大的体积。 你说的难不成是济公的伸腿瞪眼丸吧? 黄博海听完之后说道:“那会不会是别人把这个药递给了死者,然后死者不知道这个药物有很大的副作用,吞服之后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警察同志,你是不是搞错身份了?我是医生,你才是警察啊!这个不是得你们去核实吗?我只能提供药物、死者死因这方面的信息,你说的这个,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 医院的工作人员本来上班就有些郁闷了,被黄博海这么一反问更加心累了,心说我一个月拿三千多的工资,平时上班就已经够苦逼了,你还要让我兼职当侦探? 吃了体力的苦,还得让我吃脑力的苦。 我不活了。 挂断了电话,黄博海这次直接跳过了不必要的步骤,也就是韩卫东和陆远两人,目光直接看向林越:“我觉得是谋杀,有人把药物给了死者,死者服用之后,又经过下棋这么一刺激,诱发了心脏骤停,导致了这么一场惨剧。” 林越听完之后直接道:“那还说什么了,开工呗。” “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呗。” 黄博海又怕只有自己一人这么想,再闹出了乌龙。 “我认为就是谋杀。” 林越下了结论,虽然还没开始查案,但是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谋杀案。 “那你认为咱们应该从哪方面入手?” 黄博海丝毫不觉得作为队长问自己的底下人该怎么侦破有什么好丢人的。 只要把案子破了,让他干啥都行。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几块钱一斤?有人回收吗?我先卖个2斤的。 林越把带轮子的可擦写板拉到了自己的跟前,拿起可擦拭笔在上面开始写侦破方向了。 林越对着他们说道:“命案都学过,无非就是财杀、情杀,或者是激情杀人,咱们先来看死者的个人信息。七十岁的一个糟老头子,老伴也跟他离异了,情杀的概率有,但是我认为微乎其微,所以可以暂且排除。” 韩卫东却是有不同的见解:“有没有可能是夕阳红的恋情,有没有可能死者跟其他人又谈了,然后谈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产生了矛盾,这个新的老伴对他下了药。” “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他是独居,没听过他有什么新的老伴这方面,我们等会儿可以去小区,去他家里一趟,一探究竟。” 林越不介意推断的时候被人给打断,反而这可以证明是大家都在思考,要是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这自说自话、自言自语,没有人参与,那这案子注定要成亦一桩悬案了。 林越接下来继续说道:“接下来咱们分析仇杀,仇杀这个我认为概率比较大,因为什么,因为咱们都做过调查了,这个死者,生前嘴巴比较的碎嘴子,而且性格是那种典型的得饶人处不饶人,下棋时候,当他落了下风,他嘴巴还不太干净呢,所以当他占了上风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谁听了都想打他两拳。” 对于这种人,真的是生活在了好年代,法律保护了他。 这要是搁在了以前,下一次棋得被人狠狠揍一顿。 “激情杀人就不用说了,这个概率是最低的。” 都他妈的激情杀人了,还处心积虑的搞个药片,然后让他吞服。 “当然了,凡事总有意外,该查还是得查的,不过激情杀人和情杀,优先级可以低于仇杀。” “越哥,你是不是忘了财杀?” “财杀我认为几率同样比较的小,因为他是在下棋的时候死的,他身上即便是有什么贵重物品,也难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给顺走,至于会不会贵重东西在他家里......那就完全没必要杀人了,找个他下棋的机会直接去他家里偷窃就行,除非觉得自己三颗脑袋,只偷东西不够过瘾,必须得杀个人。” “林越,有你真他妈好啊!我们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黄博海发自内心的深深感慨,现在看了林越的破案思路,他心说在你来之前我们简直是在乱破案。 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 这个也没办法,毕竟命案通常都是交给分局刑侦大队去处理的。 他们派出所,平时处理的,十之八九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打小闹,基本上班一年,用不上几次脑子。 时间久了,他们的脑子已经有些生锈了。 林越听完之后摇摇头说道:“嗨,这话说的,我只是略微出手,怎么就是你们的极限了?” “????????” 几人见他刚开始摆摆手,还以为他要谦虚的表达。 没想到......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你妈,臭不要脸!” ...... 前往死者家里的路上,林越在车上抱着死者的个人资料在那逐字逐行的观看着。 死者的名字叫做张文忠,此前见他的时候以为他都得七十朝上了,却没想到他只是长得显老,今年只有66岁。 资料上显示他以前是北河区轴承厂的职工,工龄显示有30年了,不过从上班到六年前从轴承厂退休,他都是普通的基层一线职工,没有时候在轴承厂里面当个什么小领导那种。 这就有点让人感到意外了。 一般来说,这种脾气的人,起码得在单位混个一官半职什么的。 结果这人干了一辈子,就只是个基层职工。 那你有什么可豪横的啊? 林越不理解。 你看看,同样是从【莫欺少年穷】到【死者为大】,人家韩卫东就表现的很低调嘛。 韩卫东:我测你码,老子离五十还有好几年了,怎么就他妈死者为大了? 张文忠的妻子,不过准确来说应该叫做前妻了,他的前妻叫做张芳茹,和他一个单位,同样是北河区轴承厂的。 资料显示两人结婚的时间是1989年,结婚十一年之后,在2000年就离婚了,从离婚之后,张文忠也没说再找过媳妇,这么一二十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两人生了两个孩子,两个男孩,老大张恒飞,是1991年出生的,老二张恒伟,隔了3年,是1994年生的。 不过如今都已经不在新川市本地发展,两人都在外地定居了。 张文忠一共有三个兄弟姐妹,一个大哥,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小妹,不过都已经先他一步离开人世了。 父母在他结婚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在人际关系这方面,张文忠的人际关系网络很简单,没什么复杂的。 要真是搞出来一个【父母离婚,孩子跟了父亲,父亲找了后妈,父亲死了,后妈找了后爸,后来后妈也死了,后爸又找了后后妈,后爸出车祸不幸又死了......为了防止人际关系更加混乱,于是干脆和后后妈过上了】,那林越脑细胞一夜得死上不少。 张文忠居住的这套房子所在的小区,就是当年北河区轴承厂的单位集体房产,房龄差不多也得有三四十年了,是他们结婚时候的婚房。 小区房龄太老了,当年的汽车,那可是非常罕见的物件,所以小区当年建设规划的时候,小区内部的道路非常狭窄,只能够容许几辆自行车宽度的位置通过,汽车是开不进去的。 于是几人只能将汽车停在了外面的停车位上,选择步行前往小区。 陆远停完了车子之后好奇的问道:“你说咱们警车停在这里,会不会也要收停车费?” 韩卫东听到之后回答道:“这问题问的,肯定收费啊,现在又不是当年了,不过咱们是出来执行公务的,回头可以找单位报销。” 放在九几年,或着零几年,黑色桑塔纳一开,什么本地刀枪炮见了也得认怂。 当年的警车,纯黑桑塔纳,气场可太他妈的强了。 当然了,更重要的还有一点原因,当年的警察,基本都配备的有枪。 有枪在手,别说开桑塔纳了,你就算是蹬个二八大杠,那也他妈吓人啊。 “撑死了也就十块钱而已,一碗面条的钱,还至于走报销程序,不够麻烦的,一会儿我淘了就行。” 黄博海听完之后有些无语,心说一个个的连这点格局都没有? 林越对于黄博海的这个言论有些反感。 靠,十块钱不是钱啊? 而且,咱们是光明正大的出来执行公务,报账是合情合理的。 你他妈还不好意思上了。 这也就是在新川,路边停车费最多就十块钱,要是搁在了那些超一线城市,一个小时十块钱,看你狗日还叫不叫得出来。 不过办案在即,林越不想把关系搞得那么难看,这种时候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的,于是就说道:“黄队,你要是去大城市待过,我保证你绝对不会这样说了。” “去了大城市那当然要另说了,这不是在咱们北河么。” 黄博海听完之后还真的很认真的回答道。 呵,你他妈还挺机智。 一单元,102户,这里就是张文忠的家里了。 因为有搜查令,所以他们当即就联系了附近的开锁公司,让他们安排开锁师傅过来上门开锁。 等待的过程中,精通【开锁】的林越看的手痒,不过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 你妈,这时候要是把锁给开开了,那就说不清了。 因为是警察打的电话,开锁公司以最快的速度派了一名开锁师傅过来了。 张文忠家的防盗门年龄都不一定比林越小,这种门锁对于人家专业的开锁师傅来说,多看一秒都是对人家职业的不尊重。 咔哒一声,开锁师傅只用了几秒就把锁给打开了。 黄博海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说道:“专业。加个微信,回头把电子发票发给我,不要专票,普票就行。” 开锁师傅对这个流程很熟悉,他点了下头,拎着自己的工具包就先一步离开了:“没问题,那这里没我的什么事儿我就先撤了,你们继续忙。” 韩卫东拎着个大包,里面装的是手套、口罩、鞋套,他开始一一给大家分发:“都带上家伙,开始干正事吧。” 张文忠的家,虽然老,但是当年单位盖的房子,都比较的良心,里面的房间面积都挺大的,就是当年的设计不太行,客厅都设计的很小,客厅连最小的卧室面积都比不上。 黄博海快速下了部署:“林越,你去主卧,我,客厅,老韩、陆远,你们一人一间卧室。厕所和厨房最后再查。” “没问题。”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登,人际关系也简单,所以搜查的过程很顺利。 二十分钟以后,几人就已经完成了对整个房子的搜查,翻了所有柜子、抽屉,都没有发现奎尼丁相关药物。 “他自己家里没有,那么药物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