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没亮,秦淮茹就出了家门。 她要去买豆腐,不早点去国营副食店排队的话,可是买不到。 屋里炕上,贾张氏、棒梗和小当都在熟睡。 虽然秦淮茹怀着孕,但对于天不亮去买豆腐,倒也没什么委屈,这年代的孕妇可没几个矫情的。 来到前院,打开了院门。 左手拿个搪瓷缸子,却是装豆腐的,另一只手则拿着副食本。 下个月贾家可就没副食本了,也没粮本、购煤本和日用工业品购货本。 这些是城市户口才有的。 只有等秦淮茹进厂上班,户口从农村转到城里来,她才能办粮本等,至于她孩子的定量,都会加在她的本上。 关于购煤本,也是很重要的,毕竟家家户户都要烧煤炉做饭取暖。 所以,煤本也是必备的刚需,又称为煤柴登记证,每户一本,买煤球、蜂窝煤和劈柴都必须用,每月有定量,买煤柴时就在本子上登记扣量,交钱和凭本,不用额外煤票。 至于日用工业品购货证,也就是俗称的工业本,也是每户一本,用来买肥皂、洗衣粉、灯泡、针线等,和工业券不是一回事,工业券是按工资发的纸片,本子管日常小日用品,工业券用来买自行车这类大件工业品。 另外,还有公费医疗证等。 当秦淮茹来到副食店外,天色也蒙蒙亮了。 只见副食店外有着一些人在排队了。 秦淮茹没插队,排在了最后面。 随着时间,还有人来排在秦淮茹身后。 当副食店开门,大家也就拥挤着进去。 这时,秦淮茹的孕肚起到了作用,周围的人都有意避开她。 进了店里,秦淮茹就直奔豆制品的区域。 只见,有豆腐,有豆干,还有腐竹。 农村可以自己磨豆腐,城里的居民可做不到,只能来国营店买了。 “我要1块豆腐。”秦淮茹拿着钱和副食本对售货员说。 周围有人也买豆腐,还有买豆干或腐竹的。 店里的豆腐不多,慢一些可买不到。 而秦淮茹却是成功买到了1块。 豆腐放入搪瓷缸子里,秦淮茹便回家了。 … 林耀祖坐在家里吃着早饭。 有个大肉包子,还有小米粥和咸鸭蛋。 吃完之后,林耀祖也饱了,拿起书包就出门去上学。 老太太和周桂芝不忘让林耀祖路上注意点安全。 出了南锣鼓巷,林耀祖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熟悉身影。 何雨水骑着一辆女式自行车。 脚下用力一蹬,林耀祖追上了何雨水。 看得出何雨水的心情不太好。 “你傻哥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傻事?”林耀祖随口问。 何雨水看了眼林耀祖,她不想说话。 “该不会是你傻哥昨晚送了些鱼给贾家吧!”林耀祖想了想,说道。 虽然何雨水还是没说话,但眼中却有着惊讶,显然是被林耀祖给说中了。 这也不难猜,毕竟林耀祖昨晚卖鱼给傻柱,三大爷也肯定卖鱼给傻柱了。 看到傻柱家鱼多,贾家那婆媳俩能坐得住?大概率是秦淮茹去了趟傻柱家,以秦淮茹的段位,能空手而归? 至于傻柱是把一部分鱼给贾家,还是把鱼全部给贾家,这就不知道了。 “看来被我说中了,其实你哥他这不是傻。”林耀祖说。 一听这话,何雨水翻了个白眼:“这还不傻?” “他这是馋寡妇身子,他是下贱。” 何雨水:… 下一刻,何雨水停车要打人,但林耀祖却加速离开。 何雨水生气在林耀祖意料之中。 但何雨水敢说她傻哥不是馋秦淮茹身子? … 贾张氏坐在家门口纳鞋底,看到秦淮茹拿着个搪瓷缸子回来,一双三角眼也就看向搪瓷缸子。 要是2块豆腐的话,搪瓷缸子可是盖不起来。 看来,秦淮茹就买了1块。 虽然她只给了秦淮茹6分钱,但还以为秦淮茹会想办法搞点钱买2块呢! 给多少钱就买多少,真是没用。 贾张氏心中暗骂。 而秦淮茹看着她婆婆手里的鞋底。 估计整个南锣鼓巷就贾张氏纳鞋底的速度最慢。 其实这老虔婆就是好吃懒做。 当回到家里,秦淮茹还没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就看到家里不少要糊的火柴盒。 先是一愣,接着秦淮茹就明白了,肯定是她婆婆去街道办接的零工活。 这么多火柴盒糊好,应该能挣1毛钱吧! 贾张氏显然不会糊火柴盒,那就是让秦淮茹她来糊了。 一时间,秦淮茹心里就生出委屈,她有点想哭。 她的命太苦了,年纪轻轻守寡,还有个恶婆婆。 秦淮茹她刚嫁到贾家时,和贾张氏的婆媳关系是最好的,但老贾出事后,婆媳关系就变差了,等秦淮茹生了棒梗,关系才了些。 可是秦淮茹生了闺女之后,婆媳关系又变差了些。 贾东旭出事后,婆媳关系又变差了不少。 不过,秦淮茹也能忍受。 棒梗10岁,目前在上小学高年级,一大早就自己背着小书包上学去了。 小当才3岁,刚会跑,小丫头一个,这时在家里自己玩。 养在家里水桶里的几条鱼被小当用手触碰。 豆腐放不了太久,秦淮茹接下来就忙着杀鱼。 小鱼处理起来也比较麻烦。 … 前院,老太太在晒太阳,一大妈坐在身旁和她聊天。 这时,老太太的目光看向贾家。 看到秦淮茹在中院水池边杀鱼,老太太就叹了口气。 几条小鱼也没什么,但傻柱若不疏远秦淮茹一些,找对象都难了。 “等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让傻柱子疏远她就更不容易了。”老太太心想。 就老太太所知,街道已经有了点傻柱和秦淮茹的流言蜚语了。 … 来到学校,何雨水虽然没打林耀祖,但却没少瞪林耀祖。 于海棠注意到何雨水对林耀祖的态度很差,不由好奇了。 “林耀祖招惹你了?”于海棠问。 “没。”何雨水摇头。 关于林耀祖说她傻哥,她不想和于海棠说。 她心里清楚,她傻哥多少是有点馋秦淮茹身子的。 自己亲哥馋寡妇身子,这也不光彩。 但何雨水不说,于海棠却更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