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去看望二姐

　　周六，下午，林耀祖在家躺着。　　这年代高中每周上5天半，周一到周五是全天，周六则是上午上课，周日全天休息，还没双休。　　厨房里周桂芝在忙着，有锅巴的香味传出。　　林耀祖他二姐喜欢吃锅巴，趁着林耀祖休息，周桂芝打算傍晚带着林耀祖去看望。　　白天林耀祖的二姐林盼娣要上班。　　虽然林盼娣已经怀上二胎2个多月了，但该上班还是要上班。　　除了厂里正常休息，孕妇也就要生孩子时有个产假。　　徐老太太把个篮子放在桌上，里面是带给林盼娣的，有一团细毛线，可以给婴儿织毛衣，还有几个红鸡蛋，再就是一个做好的小襁褓，另外便是些许槽子糕，剩下就是周桂芝在厨房弄的锅巴了。　　虽然老太太和周桂芝都重男轻女，但也不是说就对林盼娣一点都不关心，都还是心里有这个女儿（孙女）的。　　况且，比起林盼娣给娘家，这只少不多。　　“奶奶，家里还有点红糖，也给二姐吧！”林耀祖这时开口说。　　红糖对孕期和产后的女人都能用，几乎是标配。　　林耀祖也不知道他二姐家有多少红糖，但估计有也很少。　　毕竟定量摆着。　　如今家里还有些红糖，林耀祖就打算都送给他二姐。　　“家里红糖不多。”老太太有些舍不得。　　一般来说，家里红糖除了给老太太泡红糖水喝，就是弄红糖鸡蛋给林耀祖吃。　　要是周桂芝说把家里的红糖都给林盼娣，老太太肯定要说他，但现在是林耀祖开这个口，老太太也只是有些舍不得，却没说林耀祖。　　老太太心里也有些欣慰，乖孙越发懂事了。　　说起来，这老太太太宠林耀祖了，有时候宠的没了原则，估计林耀祖就是无理取闹，老太太也会顺着。　　一直以来，这个家里最宠林耀祖的就是这老太太，周桂芝都比不上她。　　而林耀祖的4个姐姐从小到大就被老太太灌输要对弟弟好，弟弟才是林家的根，以及弟弟好了，姐姐也能有个依靠等。　　不得不说，老太太就是偏心，没少pua孙女。　　…　　傍晚，周桂芝也就带着林耀祖出门了，老太太守在家里。　　林耀祖提着篮子。　　林盼娣如今是住在正阳门下。　　正阳门是四九城的前门，而正阳门下就是南北两侧胡同片区，前门大街、鲜鱼口、大石栏和东八角胡同一带，是老居民区了，和南锣鼓巷分属南北城。　　南锣鼓巷距离正阳门下直线距离4公里左右，走马路，从地安门、景山、前门这条中轴线，也就5公里左右。　　当出了大院，林耀祖就把篮子递给他母亲，他则是骑上自行车，而周桂芝坐在后座。　　骑自行车去正阳门下，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乘坐公交的话，也半个小时左右，走路的话，就要1个半小时以上了。　　出了街道，中轴线路是老柏油路。　　这边是北城东区，靠近鼓楼和地安门，正阳门下是南城，崇文区前门一带，两地一北一南。　　轧钢厂的话，在前门东边更远的东郊，离正阳门下又有好几里。　　…　　林耀祖骑的不快，半个多小时才抵达正阳门下。　　北侧某胡同内，一个大杂院，里面住着好几户人家，院里有自来水，还有露天厕所，家家屋里生煤炉做饭。　　只见，房屋低矮，院里大人孩子说话都带着京腔。　　院外巷子就很窄，林耀祖推着自行车都走的艰难，主要还是巷子里有些老头老太太坐着唠嗑。　　有家里条件好的，嗑着瓜子唠。　　院里只有2家有小厨房，林盼娣家却是没厨房，实在是没地方建。　　当周桂芝和林耀祖来到这大杂院，林盼娣也才刚下班没多久。　　林盼娣的儿子胡援朝在院门口玩，这小家伙虎头虎脑，在东八角小学上一年级。　　“外婆，小舅。”看到周桂芝和林耀祖，胡援朝也是高兴。　　“援朝又壮实了。”周桂芝笑了笑，摸了摸外孙的小脑袋。　　林耀祖从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给这外甥。　　二姐对林耀祖好，林耀祖当然也要对二姐的儿子好点。　　所以，每次来二姐家，林耀祖都会给外甥带个糖或别的。　　有时林耀祖还会带外甥去玩，去什刹海，去北海公园，甚至去爬长城。　　现在，林耀祖他有4个外甥。　　大姐林招娣生了2个儿子，大儿子牛新华，二儿子牛新民，二姐这边是胡援朝，三姐林望娣有个儿子王红军，前年年底才生的，四姐林来娣才结婚几个月，还没怀上。　　林盼娣正坐在家门口摘菜，看到母亲和小弟来了，就放下了手里的菜。　　“妈，小弟。”林盼娣也是满脸的高兴。　　因为才怀孕不到3个月，林盼娣肚子还没显怀，一般怀孕4个月才微微显怀，孕5个月就能明显看出肚子隆起。　　看到周桂芝提着的篮子，林盼娣就说道：“妈，你们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　　“也没多少东西。”周桂芝说。　　进了屋，看到有自己喜欢吃的锅巴，林盼娣更开心的。　　“姐夫还没下班？”林耀祖问。　　二姐夫胡铁柱不是机关窗口的内勤，而是外勤片警，管胡同片区，有白班和夜班，轮流值夜班，夜班分两半，晚上6点到12点，以及12点到早上8点，但值班的人当晚是不能回家的，所以，即便是晚上12点值完班的，也只能睡派出所宿舍。　　每周，内勤或外勤都是只休周日，不同的是，外勤是轮休制，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周日休息，轮到值班的，周日也一样要上班，而节假日也还是排班值守。　　另外，外勤还经常‘加班’。　　忙起来，二姐夫两三天不着家也不奇怪。　　至于大姐夫、三姐夫和四姐夫，虽然也都是公安，但大姐夫和四姐夫都是内勤，只有二姐夫三姐夫是外勤。　　内勤做报表、管档案、给老百姓办户口、开证明等。　　“你姐夫他今天值夜班。”林盼娣说。　　…　　天色黑了，林盼娣留周桂芝和林耀祖吃晚饭，但周桂芝和林耀祖还是回去吃。　　从母亲和小弟出门时，林盼娣从家里拿了3斤白面给母亲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