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拳怕少壮

　　潘家窑，林耀祖拜羊保国为师也有半个月左右了。　　这半个月来，林耀祖是每天都会来学中医和国术。　　休息日一来就是大半天，上学的话，放学来个把小时。　　虽然林耀祖对国术感兴趣，但羊保国教他的却是中医为主。　　用羊保国的话来说，时代不同了，这和平年代练武也就强身健体。　　林耀祖这年纪轻轻的，血气方刚，再学了武，一个不好打死打伤人可就不好了。　　但这半个月来，林耀祖也还是学到了国术的一些。　　国术不单是拳脚，还有器械和功法等。　　拳脚以形意、太极、八卦、八级、通背和弹腿等出名，器械也就是刀枪剑棍等，至于功法，乃是站桩、练气和硬功。　　除了开馆授徒，习武多是师徒口传心授。　　林耀祖本就会一些拳脚，有了羊保国传授国术真意，他的拳路和腿法就凌厉了不少。　　而得知林耀祖自学了些拳脚，又看过林耀祖施展，羊保国也是惊讶。　　河边，一株柳树下，林耀祖和羊保国在切磋，只见林耀祖他施展八极拳，而羊保国却施展形意拳。　　所谓拳怕少壮，林耀祖的拳头比羊保国力大，但技巧就差远了。　　忽然，羊保国一拳打出响，眼看就要打到林耀祖，他及时收拳。　　羊保国有些后怕，一不小心动了点真格，刚刚的一拳要是打到林耀祖，林耀祖肯定外伤不轻。　　“师父，你这是明劲？”林耀祖激动的问。　　所谓千金难买一声响，明劲虽然只是国术的入门，但也易骨阶段。　　“你还知道明劲？”羊保国也是惊讶。　　这半个月来，林耀祖给羊保国的惊讶是真不少。　　林耀祖是上辈子看了些国术类网络小说，这才对国术有些了解。　　不过，小说和现实还是存在差别的，现实中的国术没小说中那么神奇玄乎。　　“我听过说国术有明劲、暗劲、化劲、抱丹和破碎虚空见神不坏…”林耀祖越说越起劲，但羊保国却越听脸越黑。　　“停，你这都听谁说的？”羊保国皱着眉。　　“我小时候听大街上卖艺的说的。”林耀祖说的一本正经，羊保国也没怀疑。　　但羊保国觉得有必要给林耀祖讲讲国术的‘三层劲’。　　“国术只有明劲暗劲和化劲，抱丹？也就是抱丹坐胯，丹田混元，这是化劲里面的状态，并非独立更高一级境界。”　　“至于什么破碎虚空见神不坏，这都是瞎扯，臆想，不切实际，误人子弟！”　　“明劲易骨，乃是入门功夫，止于小乘，架子分明，大开大合，劲摆在外面，发力筋骨齐鸣，出拳有响，乃是全身骨架联动来打出整劲，练的就是把身上零散力气合成一股，起手落手清清楚楚。”　　“暗劲易筋，是中乘功夫，外形看似不使劲，劲力实则藏于内里，动作舒缓，一旦碰到人，力能透皮入里，伤筋骨内脏，外表看着伤势不重，内里疼得厉害。”　　“讲究一个不靠肌肉硬顶，以腰胯丹田为根，筋膜传导劲力，刚柔并济，不露锋芒。”　　“至于化劲，就是洗髓，乃是大乘功夫，拳学顶峰，正所谓拳无拳，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周身一体，沾身即感，能听劲、化劲，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气血凝聚，抱丹合一，行住坐卧，周身处处含劲…”　　…　　羊保国在讲，而林耀祖则是认真听着。　　这年代公开场合是不会谈劲的。　　总结下来，所有劲力都必须接触人体才能生效，不存在隔空伤人。　　至于医武的联动点，便是练到暗劲以上，手上控制力强，做正骨、接骨和推拿等，轻重拿捏就会精准。　　然而，林耀祖郁闷的是，羊保国讲了不少，却不教他练劲之法。　　但林耀祖也理解羊保国为什么不教。　　练劲一个不好就会伤人伤己，因此，要先磨磨性子。　　这半个月来，羊保国也初步摸清楚了林耀祖的性子。　　看出林耀祖想练劲，羊保国想了想，说：“想练劲也行，但要先懂收力。”　　一听羊保国这话，林耀祖也就动力十足。　　至于如何收力，羊保国的方法可是不少。　　接下来，羊保国找了个棍子，却就在河边练起了棍法。　　有道是拳怕少壮，棍怕老郎，艺怕生疏。　　拳怕少壮很好理解，徒手格斗时，年轻人力量、速度、反应和抗击打能力都更强。　　而棍怕老郎，便是使用棍棒等器械时，年长者凭借经验和对劲力、距离的把握，仍能占据优势。　　当回到羊保国家的院子里，林耀祖还帮着把柴给劈了。　　劈完柴之后，林耀祖还拿起扁担和水桶，去河边挑水，给院角落的水缸添满水。　　昨晚了这些，林耀祖这才骑上自行车回家。　　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需要早点回家。　　…　　南锣鼓巷，95号院。　　院子里没什么人。　　现在晚上院子里可是有些冷。　　但院里住户也都还没睡觉，可以看到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中院一大爷家竟然打开了电灯。　　聋老太太、傻柱、秦淮茹，还有棒梗小当，都在易家。　　一大妈在织毛衣，开着电灯也是方便她，在煤油灯下织有些伤眼。　　虽然家家户户都有电灯，但因为电费贵，这时就只有一大爷家开着。　　后院，林家。　　林耀祖的母亲和奶奶都吃过晚饭了。　　看到林耀祖回来，周桂芝就去厨房把热着的饭菜端屋里。　　对于林耀祖喜欢去潘家窑那边学中医和国术，无论周桂芝还是徐老太太都是支持。　　多学点本事不是坏事。　　不过，在得知林耀祖学国术，徐老太太没少叮嘱林耀祖在外不要好勇斗狠。　　学了国术，练个劲，万一手里没个轻重，可是容易出事。　　毕竟时代不同了，徐老太太可不糊涂。　　回了家，林耀祖拿起筷子也就吃起了晚饭。　　其实林耀祖也不是太饿，自从他去潘家窑学本事，他母亲和奶奶就没少往他书包里，身上塞零食。　　加上林耀祖身上也有钱有票，可以自己买些吃的。　　刚刚林耀祖从外面回来，院里也有几双眼睛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