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雨天和参茶

　　傍晚，天色渐黑，南锣鼓巷95号院。　　一大群人围在后院看刘光齐组装矿石收音机。　　花费了不到30元，刘光齐买好了零件，如今蹲在家门口在组装。　　林耀祖也站在人群中看。　　看刘光齐麻利地组装，是真会组装矿石收音机。　　此刻，不仅院里的住户都来看，还有一些院外的也来凑热闹。　　当刘光齐把矿石收音机组装好，他自己先戴上高阻耳机听了听。　　“爸，你来听。”刘光齐听了一会儿就把耳机给了他爸。　　刘海中带点忐忑和激动，接过耳机就戴上。　　随着一戴上耳机，刘海中就面色喜色。　　“听到了，有声音。”　　虽然声音不太大，但确实有声音。　　证实了刘光齐会组装矿石收音机。　　刘光齐颇有些得意。　　而刘海中则是拍了拍刘光齐的肩膀，看着刘光齐的目光也带着满意。　　“光齐，回头帮我家也组装一下收音机。”一个大妈开口对刘光齐说。　　接着，又有几个人也纷纷向刘光齐开口。　　刘光齐则拍着胸脯说可以免费为街坊邻里组装收音机。　　二大妈瞪了刘光齐一眼，在她看来，免费给人组装收音机是犯傻，怎么也该收点钱才对。　　不说多，组装1台收音机收个3毛钱也不多吧！　　但刘光齐的话一出，却就博取了不少好感。　　可以预见，刘光齐接下来在南锣鼓巷的风评都会变好不少。　　…　　放了学，林耀祖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去潘家窑。　　他师父应该从外地回了家。　　这些天，林耀祖虽然没去潘家窑，但也坚持练武。　　对于练武，林耀祖投入了不小的热情，且持之以恒。　　可惜师父还没教他练劲，而他自己也不敢瞎练。　　很多人就是自己瞎练，结果把自己练的一身伤，有些伤还能养好，但有些伤却不可逆。　　还没到潘家窑，突然却下起雨了。　　林耀祖今天没带雨衣，直接就成落汤鸡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雨的，结果不仅下雨了，而且还不小。　　心中暗骂一声，林耀祖就很郁闷。　　这年代的天气预报经常报不准，因为气象观测站点少，没卫星、雷达，主要靠地面观测、气球探空，分析则都靠人工画图研判。　　所以，晴天报成阴天、小雨报成大雨，这都属于家常便饭。　　于是，大家是不会完全信预报，更多靠老经验，看云、看月亮星星、看瓦片返潮、看蚂蚁搬家等，而广播预报只做参考。　　像农村收麦子、晒粮，即便广播报晴天，社员也依旧要随时提防突如其来的阵雨。　　出门办事，随身要常带雨披等。　　林耀祖今天忘带雨衣了。　　眼下附近都没个躲雨的地方。　　瓢泼大雨这说下就下，让人都没个准备。　　衣服裤子和书包都湿了。　　好在书包是防雨的，里面书本都不会湿。　　这雨一下，土路用不了多久就成烂泥地了。　　返回？或者继续往前？　　只稍一考虑，林耀祖也就做出了决定。　　继续往前。　　这儿距离潘家窑也没多远了。　　趁着雨刚下，路还算好，林耀祖加快速度骑车。　　可骑出去没半里地，黄泥就糊满了车轱辘，车闸也被泥浆堵得几乎不起作用。　　林耀祖没敢再骑，只好下来推着。　　布鞋踩在泥里，每抬一步都费劲，裤腿则挽起，可依旧溅了些黄泥。　　不多时，林耀祖捡了根树枝，刮掉挡泥板上结块的黄泥。　　也是这土路没硬化，下雨就全是黄泥，路面坑洼。　　路边有积水洼，还有田埂和水沟，一不小心就会滑进去。　　轮胎和挡泥板被黄泥糊满也就罢了，要命的是车圈和车闸之间塞满泥巴，刹车也就失灵，捏闸只一点点阻力，脚踏板和链条也都沾了泥。　　手里有根树枝不时刮一刮车上的泥，却就好了很多。　　当路面好了些，林耀祖也就骑车。　　就这么半推半骑，用了半个小时左右才抵达他师父家门外。　　院门敞开着。　　羊保国在家，他昨天上午从外地回到家的。　　昨天林耀祖没来，今天却是来了。　　听到院门口有自行车声，羊保国转头就看到推着车走进大院的林耀祖。　　见林耀祖成了落汤鸡，羊保国也是一乐。　　出门在外也不带点雨具。　　以往林耀祖每次来都是带雨具，但几乎都是用不上。　　这年代比较常见的是斗笠和蓑衣，条件好些的才有橡胶雨披。　　林耀祖还穿着布鞋，布鞋遇泥很快就废掉。　　不说上辈子，就这辈子，林耀祖从小到大也没少淋雨，但这次可以说是最惨的。　　要是放学后就直接回家，也就能躲过这一劫了。　　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林耀祖赶紧进屋。　　羊保国让林耀祖先去煤炭炉旁暖暖身子。　　接着，羊保国拿了个干毛巾来给林耀祖擦擦，之后，从家里柜子里拿出一件将校呢给林耀祖先穿上，林耀祖身上的湿衣服裤子脱下来烘干。　　看到将校呢，林耀祖惊讶了下。　　不过，林耀祖也没太过惊讶。　　将校呢虽然不多见，但林家也是有的。　　而且，林耀祖的4个姐夫就都有将校呢。　　但穿着将校呢太招摇，故而，林耀祖很少穿，家里母亲和奶奶也不许他穿。　　接着，羊保国还拿出点山参泡茶给林耀祖喝。　　毕竟淋雨了，喝点参茶补补。　　虽然林耀祖好武这一点让羊保国觉得不太好，但心里也还是认可这个徒弟。　　羊保国是希望林耀祖偏重于中医，至于练武，学点养身的套路就行了，可林耀祖几乎心思都放在练武上，还想练劲。　　根据羊保国的观察，林耀祖是个练武奇才。　　林耀祖体魄强横，可谓天生神力，倘若练劲，必然进步飞快。　　但年轻本就血气方刚，林耀祖又比常人体壮，一旦练劲，万一与人起了冲突，很容易出事。　　可羊保国也没绝了林耀祖的念想，一方面教林耀祖收力，另外也观察林耀祖的心性。　　在羊保国看来，现在教林耀祖练劲也未尝不可。　　不过，还是缓一缓吧！　　且说林耀祖，坐在煤炭炉旁的小板凳，裹着将校呢，喝着参茶，和羊保国闲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