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报应
时间稍微倒回一点，半刻钟前， 山寨一间屋子内，老四听着大堂方向隐约传来的惨叫声，心中不安。起身道：“孩他娘，你好好歇着，看好狗娃子，我去那边看看怎么回事儿。” “别去。”被子里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正是老四的妻子，赵慧。她伸手拉住老四的手腕，说道：“别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事儿，在这山寨里能出什么事？”老四伸手轻轻掰开她的手，“再说堂哥还在那儿，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语毕，老四下床穿上鞋，披上蓑衣，临走之前摸了摸狗娃子的头，然后出门向着大堂方向走去。 望着那个出门而去的背影，赵慧微微一叹。 老四冒着大雨前往大堂，距离大堂越近，打斗惨叫声便越是清晰。 “出事了！” 老四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行至大堂门口，只见大堂之中两道身影正在激烈打斗。 低头一看，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突然之间，老四好像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急忙凑近仔细一瞧，正是平日里跟自己最要好的兄弟，独眼老五！ 看着老五临死之前，满脸不甘的模样，老四双眼不禁一红。 抬头一看，只见堂哥赵屠在那持剑之人的手下已是岌岌可危，他不假思索，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杆长枪，迈步上前，手中长枪直刺持剑之人的后腰！ 李青云手中长剑紧随赵屠前进，赵屠虽然用出以命换命的打法，但李青云自信手中长剑会先一步刺中赵屠的要害，眼看就要得手，耳朵微微一动，却听见身后传来一股劲风，只得放弃到手的机会，脚下一点，身形纵跃而起！ 李青云身形在半空中旋转，常见自上而下挥出， 华山剑法金雁横空！ 直到此时，老四才看清持剑之人的面目，不由得一惊， “恩公！？”老四喃喃出声道。 ‘噗呲’一声，长剑入体，洞穿老四胸膛。 李青云看清眼前之人，也是不由一愣。 “原来，你也是山匪！”李青云轻轻一叹。 “爹！” 突然，门口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原来赵慧在老四离开家以后，终究是心中不放心，便带着狗娃子一起前来。 刚至门口，便看到了李青云一剑洞穿老四的画面！ 乍听到这声童音，李青云身形不由一滞，而在他身后的赵屠怎会放过这大好机会？手中戒刀直奔李青云后心而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劲风，李青云知道，此刻再躲闪已经来不及，顺势向前扑出，而赵屠的戒刀刺在李庆云后心上，却发出‘当’的一声清响。 原来李青云买的两块护心镜，一块在前，一块在后，绑在身上。 “银子没白花！”李青云心中想到， 借着前扑之势，李青云左手入怀，掏出两个小袋子，回身一掌拍出，见有暗器袭来，赵屠挥刀一拦，两个袋子应声而爆，满天石灰落下，赵屠直觉双眼传来一阵剧痛灼烧感，不由大叫： “我的眼睛！” 见突发变故，角落里的几个山匪，却做出了不同的反应，有的拿起武器，直奔李青云而来，嘴中大喊：“保护大哥！” 有的却是丢下武器，转身撒腿就跑！ 人性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面对扑上来的几个山匪，李青云手腕一抖，长剑急挥而出，剑光化作一片雾蒙蒙的光晕，漫天剑影炸开！ 无边落木！ 涌上来的几个山匪，连剑光都没看清，便全部倒地而亡。 此时，赵屠已经从双眼剧痛中镇定了下来，勉强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嘴中说道：“枉你是华山派弟子，竟然用石灰这种卑鄙的手段！” “对付你这种人，用什么手段重要吗？”李青云提剑上前。 赵屠此刻已经知道今天怕是在劫难逃，却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阁下此时能否告知来灭我山寨的原因？” 李青云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五年前，你们在这断云岭，劫掠了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妇，我就是那个孩子！” 赵屠闻听此言，一时愣在原地，心知在无幸免的可能，不要苦涩一笑：“哈哈哈！当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少侠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他话语一顿，对着门口的赵慧说道：“弟妹，告诉山寨的孩子们，他们的父亲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长大以后绝对不要报仇。” 又突然对着李青云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赵某自知罪大恶极，虽万死不能消少侠心头之恨，但还请少侠看在山寨妇孺，皆是无辜的份上，能饶他们一命！” “无辜？你也有脸说无辜！被你们残害的人，哪一个不无辜！”李青云怒声道。 “既如此，那便全看少侠的心情了！至于赵某这条贱命，就不必脏了少侠的手了！” 话落，赵屠抬起戒刀，干净利落的抹了脖子！ 李青云见状，却没有感到大仇得报的痛快，反而感到一阵茫然。他知道，赵屠之所以自杀，并不是他突然醒悟了，而是试图以自己的死，让他放山寨的妇孺一马。 “呜…爹…”一阵哭声使李青云缓过神来，还有两个山匪跑了，除恶务尽，李青云提剑向着山匪逃跑的方向追去，路过趴在老四尸体上大哭的狗娃子时，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而去。 突然，狗娃子站起身，举着两个拳头向着李青云追打而来， “你为什么杀我爹？为什么？” 狗娃子两个小拳头一边捶着李青云的大腿，一边哭声问道。 赵慧赶忙过来想要拉开狗娃子，但她有病在身，本就虚弱无力，一时之间，竟然拉不开这个半大孩子！ 李青云反手一掌刀，砍在狗娃子脖颈之上， “不要！”赵慧大惊道。 “不用担心，他没死！”李青云把昏迷的狗娃子扔到赵慧怀里，走出两步，突然停下，转身说道：“这孩子长大以后，你可以告诉他的身世来历，若是他想要报仇，只管来华山找我李青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