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吟诵声伴随着美妙的音乐在礼堂当中回荡,将其中的优美意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让人沉默的却是,哪怕台上的女孩吟唱的再如何认真,如何生动,四周的宾客,却也始终没有人将目光投入到她的身上。 伊莱向着四周看了一眼,就发现这时候的礼堂之内,除了包括他们在内是少数几个人之外,根本就没几个人听诗歌。 见状,他顿时更沉默了。 眼下的这一幕,无不是在向着他表明,对于在场的这些贵族来说,他们所吟唱的那些诗歌,或许根本就那么重要,仅仅只是这场宴会的背景音而已。 “担心没有人听你吟唱诗歌?”诺里斯先生突然问了一句。 伊莱怔了一下,随即沉默的点了点头。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家对诗歌的兴致并不高。” 诺里斯先生点了点头,“嗯,你的感觉其实很正确,因为宴会的真正开始时间是晚上的缘故,现在提前来的这些认,多半都是过来结交人脉的,所以也大部分都没有兴趣去听一个孩子的吟唱。”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诺里斯先生又有些歉意的看向了伊莱,“对了,小莫斯利,比起这些,我恐怕得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伊莱一愣,“什么坏消息?” 虽然是疑问句,但实际上伊莱也没在意,毕竟他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消息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你没有自己的弄臣。”诺里斯先生叹息了一声。 弄臣。 听到这个称呼之后,伊莱先是一怔,随即也就失笑的摇了摇头。 弄臣,实际上就相当于乐队当中给主场伴奏的伴奏团队,一般都是由一些流浪的吟游诗人,或者是音乐学者担任。 但要知道的是,一般有弄臣的诗人,就没有一个是穷人,几乎全都是贵族或者那些商人出身。 他一个连每天吃什么都需要发愁的穷小子,又能去哪里找弄臣呢?就算是真能找到,他难道就能养得起吗? 这种话,简直就跟给旧时代太监说,我给你多找几个小妾,你跟我快点生出来一个孩子一样,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当然,虽然心里无奈,但面上伊莱自然不会直接指责自己的老师,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先生,没有就没有吧,更何况我本身也没有给弄臣准备曲调。” 有了弄臣,想要使用起来,自然也不是让他们随便伴奏就行的。 事实上,在每一次的演出之前,如果准备使用弄臣,就需要提前给他们曲调,让他们进行排练了。 诺里斯先生尴尬的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没有提前给伊莱说,其实也算是他的失误,毕竟事先他也没想到,伊莱能够这么快的登阶而上成为学者。 至于说,为什么他不让伊莱多联系,多准备两天再参加会演这种事情,则是因为这种会演,性质是比较特殊的。 你错过了这一次,等到第二次的时候,就指不定得等到什么时候了,因此,他在发觉有机会的时候,才会直接毫不犹豫的带着伊莱过来。 “没事,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对比这些学徒而言,你终究是更有优势的。”诺里斯先生安慰了伊莱一句,虽然说不清楚是安慰伊莱,还是安慰他自己。 “学徒?”伊莱的关注点没在安慰的话语上,反而是听到学徒两个字之后,又多看了两眼台上的女孩,“先生,学徒也算是掌握术式的人吗?” 虽然问是这么问,但实际上,伊莱倒是没觉得台上的女孩也是超凡者。 因为他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知到任何的灵性。 事实上,对于超凡者而言,在不施展超凡能力的前提之下,周身是不会散发灵性波动的。 但,那是前提之下,在如今这种情况,女孩如果有术式,肯定就会使用了,而既然她到了现在都没有使用,那么大概率就是不会了。 “那可不算。”诺里斯先生笑着摇了摇头,“你没发现这孩子没用术式吗?而且这一点先不提,行会也不会让一个学者出现在压轴意外的场次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这情况特殊一些,毕竟你是我找他加塞进去的。” 伊莱恍然,“那这样说的话,伊莉斯实际上也是属于学徒吗?” 既然台上的那个女孩还没有举行灵性仪式,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是和之前的他与伊莉斯一样吗? “是。”诺里斯先生并没有隐瞒什么,直接承认了下来,“你们在学习那本诗歌构造学的时候,就已经算是一门诗歌学徒了。” 也就在两人说话之间,女孩的吟唱也到了尾声,她停下吟唱,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表演结束。 没有人为他鼓掌,毕竟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不过,见到如此一幕的伊莱,却是鼓起了掌。 一时之间,他的鼓掌声在整个宴会厅里都显得很是突兀,毕竟在场没有人鼓掌,只有他自己的鼓掌声。 见到如此一幕,站在伊莱身旁的诺里斯先生先是一怔,随即连忙拉住伊莱,“小莫斯利,你这是干什么?” “额…鼓掌啊?”伊莱疑惑的说道,“我见大家都没有鼓掌,便向着安慰安慰她…” 话是那么说,但实际上的真实情况其实不是如此。 伊莱从来都不是傻子。 在如何这种没有人鼓掌的情况下鼓掌,他知道自己会显得多么显眼,也明白这么做的弊端。 但,在明知道有着这么多弊端的前提下,他还是这么做了,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其一,就是他需要这些人的关注,毕竟他的金手指,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个成就系统,他需要做出来一些足够有声势的事情,才能符合成就的形成。 因此,通过吸引众人的关注,后面再利用术式收割这些关注,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而其二,则是他也考虑过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首先就是,他的行为,对于在场的有部分心胸狭隘的人来讲,或许会招来不满,但终究不会一下子就上升到想要弄死他的地步。 而除此之外,他这么做,也极有可能会得到舞台上那个女孩的瞩目。 就像是最初说的那样,能够养得起弄臣的诗人,可从来就没有出身自贫民的,如果能够获得她的一部分友谊,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关注,对于他来说,都会是今天这次行程当中的一份不小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