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伊莱清脆的鼓掌声在礼堂当中回荡,跟他所料的差不多,礼堂当中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顺着他们两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其中包括了刚刚从舞台上走下来的女孩,也包括了站在礼堂中心区域,被人群所围着的一个黑发少年。 与四周的人群相比,这名少年虽然没有五颜六色的头发,也没有西方人种特有的各色瞳孔,但也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黑发黑瞳,却也让在场的任何人不敢轻视于他。 当然,这不是说他的衣服不尊贵,事实上,他身着的礼服价值,要比在场大部分人加在一起还要高昂。 但比起这些外物,他的身上显然有更为独特的东西。 “诺里斯先生?”看着伊莱两人,这名少年突然开口了,语气中还夹杂了一丝意外。 “西弗勒斯少爷,您认识那两个人?”站在少年身侧的一名中年人意外的问道。 少年点了点头,“那是我学校的老师。” 众人顿时恍然。 对于这位少爷在哪里上学,他们自然都知道,而既然是他的老师,那么想必就是格林学院的先生了。 “抱歉,各位,我可能需要失陪一段时间。”西弗勒斯端着酒杯,对众人微微欠身,贵族礼仪尽显。 “哦哦,没事,西弗勒斯少爷您自便。” 其他人见此,顿时也都反应过来,立马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径直越过人群,向着伊莱走去。 另外一边,从台上走下来的少女,则是深深的看了伊莱一眼,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好奇。 对于莫尔德堡的贵族子弟,他认得大部分人,但却唯独对这个鼓掌的少年没有什么印象,并且,按照这个少年的衣着来看,他似乎也不像是什么贵族或者高端人士。 那么,他是怎么进来的呢… 此刻,也就在四周不断有人投来大量目光的同时,诺里斯先生也正在不断的嘱咐他。 “小莫斯利,你刚才那是做什么?” “额…”伊莱挠了挠头,自然也不好直接跟自家先生说实话,但也没有说什么瞎话,他低下头直接承认了错误,“抱歉先生,我为您添麻烦了。” “为我添麻烦也不至于,就是如此一来,怕是你上台后的表演不好,就直接出名了…”诺里斯先生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担心被那些贵族注意,毕竟他本人虽然不是贵族,但到底是真正的学者。 “我明白的先生。”伊莱点了点头,这一后果他当然清楚,因为这也是他想要的。 只要能够将名声打出去,不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本质上来讲都有可能生成新的成就。 “下午好,诺里斯先生。”也就在伊莱两人交谈时,一道略显恭敬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了起来。 听到声音之后,两人循声看过去,就见到西弗勒斯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见到对方之后,诺里斯先生并没有太过惊讶,反倒是伊莱讶异了一瞬。 伊莱是认识西佛勒斯的,因为他就是格林学院当中常年霸榜第一的那个人。 西弗勒斯·兰卡斯特。 对于这位传说中兰卡斯特家的少爷,以前伊莱也就是在学院的集体课程上见过几次,如今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还真就是第一次。 “下午好,小拉卡斯特。”此时,听到西弗勒斯声音的诺里斯先生点了点头,“你今天请假了吗?” 按照格林学院的课程安排,西弗勒斯此时的确应该在学院当中上课才对。 “对,今天家里的宴会由我主持,所以就索性请了半天的假。”西弗勒斯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了伊莱,“这位想必就是伊莱·莫斯利同学了吧?” 就像是伊莱对西弗勒斯了解一样,西弗勒斯对伊莱也有一定的了解。 毕竟伊莱再怎么说,也是凭借贫民之身真正从贫民堆里脱颖而出行,在格林学院当中还是有些名气的。 因此,对于他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伊莱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礼貌性的回了一句,“是的,下午好,同学。”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诺里斯先生,伊莱同学,你们先坐,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跟我说。” “好,感谢。”诺里斯先生回道。 短暂的交流过后,西弗勒斯就又走了回去,等到对方离开一段距离之后,伊莱看着他的背影,向着诺里斯先生问道。 “先生,他也是学者吗?” 与诺里斯先生这种周身看不到一点灵性的学者不同,在他的灵性视角当中,西弗勒斯就像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光芒的发光体一样。 因此,对于他是学者这一点,还是相当的好判断的。 “是。”诺里斯先生点了点头,同时有些意外的看了伊莱一眼,“你怎么知道他是学者?” 伊莱被问的一怔,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猜的先生,毕竟您说过,贵族当中十之有九都可能是学者。”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却是升起了一个疑惑。 难道诺里斯先生看不到西弗勒斯身上散发的灵性光点吗? 事实上,从觉醒灵性之火开始,他就一直将这种能够看到灵性视角的能力,视为每个学者都具备的天赋,因此也就从来没有在意过。 但是,如果他刚才的猜想没有出错,那么也就是说,他的这种灵性视角,本身也是一种特殊的能力了。 而此时,诺里斯先生的反应,也进一步让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他的话语后,诺里斯先生先是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你的猜想没错,兰卡斯特一家当中,或许佣人女仆不会是学者,但他们这些嫡系,则必然会是学者,且是第四席的学者。” “第四席学者?”伊莱问道。 虽然说,他大概了解北欧十二席都是什么,但这也并不代表他就知道十二席分别对应的都是那个。 毕竟北欧的那些神明,如果要划分强弱,还真就不太好去划分。 更别说,这些席位还并不一定就是按强度划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