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过去的诅咒

　　路辰答应路熙去管乐社试试的这天晚上，听了许多钢琴曲，直至趴在桌子上睡去。　　再次睁眼，周围画面从卧室变为了一间布满阳光、摆有华丽三角钢琴与空着婴儿摇篮的屋子。　　这是哪儿？　　路辰茫然无措地站在屋中间，想动却动不了，直至身后传来“嘎吱”声，他才能转头看去。　　木质的棕色木门被推开，一位黑发及腰、穿着杏色印花连衣裙，但脸却被白雾遮挡住的女人双手背后，微微侧歪着脑袋，脚步欢快地走进屋内。　　她无视了路辰，径直落座在钢琴的琴凳上，细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奏了起来。　　“噔…蹬…噔…噔噔…”温柔的律动节奏回荡在房间内。　　路辰闭上双眼，沉浸在音乐里。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他睁开眼，空荡荡的摇篮里出现了一个婴儿，正“咿呀咿呀”的喊着。　　女人从琴凳上站在，来到摇篮旁，蹲下身伸出手，像是抚摸婴儿的脸庞，嗓音温柔甜美却夹杂着一丝无奈：“别的孩子听摇篮曲都会睡觉，就你还越听越精神。”　　“咿呀，咿呀！”　　“好啦好啦，既然这么喜欢听，那再给你弹一首别的。”女人返回琴凳上坐下，语气如常：“这首曲子叫《致爱丽丝》。”　　话音落下，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犹如舞台中央表演的舞者。不过舞者是视觉上的欣赏，音乐却是听觉上的欣赏。　　伴随曲终的那一刻，路辰眼前的画面瞬间化为白雾飘散，现实中的他猛然惊醒过来。　　浅淡晨光透过轻薄的窗纱落在书桌上，连着手机的耳机还播放着钢琴曲。　　“天…亮了？”　　路辰眯着眼睛起身，看了眼时间——7:36。　　“还好，这个时间迟到不了。”　　他摘下耳机，将手机音乐软件后台关闭，走进室内洗手间洗漱完毕。　　换了另一身干净校服，路辰走出房间，拿着冰箱里的袋装面包，提着书包从家离开前往学校。　　他没有去关心妹妹是否起床这一问题，印象里路熙是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几乎不可能迟到。　　上学路上，他一直在回想那个梦。可是梦里大部分内容怎么都记不起来，只有两首音乐的旋律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噔…噔噔…”　　嘴里咬着面包的路辰轻哼旋律，双手无形弹着钢琴。　　不一会，他发现了一件事。　　不对，我怎么不记得这两首钢琴曲是那位大师创作的？　　路辰扫了一遍记忆，确认没有任何印象，得出结论。　　看来是另一个世界的音乐了，这梦还真邪乎…他无声嘀咕完，又将脑海里的这两首音乐加深印象。　　…　　上午的课程枯燥和无味，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新闻与事件发生，安那边也给青槐发了消息，说调查了一夜，什么都没查到。　　不仅如此，她还特地询问了下，为什么地图让人怼着墙走？　　路辰先夸赞了她居然调查了一夜，之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地图，干脆说是现在手机地图都这样，又劝对方休息结束了话题。　　中午吃饭时，路辰给张伟说了要去管乐社弹钢琴的情况。　　后者对这种帮助妹妹的想法很赞同，但十分怀疑他是否拥有弹钢琴的实力，直接打趣道：“你还会这活？看不出来啊。”　　路辰简单解释了一番，张伟更懵了。　　“啥玩意？你说你是绝对音感？不懂，我只知道物理老师讲的题外话题绝对零度，那个跟绝对音感有关系不？”　　直到张伟用手机查询，才明白了“绝对音感”四个字。他又根据路辰所说，翻到了过去的一条钢琴大赛新闻，看到了小时候路辰抱着奖杯的图片。　　“草！你真是天赋哥？”　　也就是这时，张伟才明白自己这位低调的“贫穷”哥们有多牛逼。　　对此，他感叹苍天不公，为什么不能给自己这样的天赋！　　午餐结束，路辰跟张伟找到了管乐社社团负责老师的办公室。要说为什么张伟要来，那是单纯无聊来凑热闹的。　　管乐社的负责老师姓铃木，是和张伟一样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不过区别是铃木老师年龄要大张伟两轮。并且在社会上，取得过世界知名钢琴大赛亚军的铃木老师有部分名气。　　他听到路辰的提议后很是激动，直接带着两人来到了社团专属楼的管乐社，还顺便联系了要表演的其他成员，让他们过来。　　管乐社很大，也很整齐，一架三角钢琴摆在高出一阶的台面上，几张乐谱乱糟糟的放在合着的琴盖上。　　“先试试？找找感觉？”铃木老师坐在一个木凳上说。　　在跟路辰与张伟来的路上，他特地询问过前者情况，得知对方这三年来都没碰过，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　　“那我试试。”路辰拉来被推到旁边的琴凳，将乐谱侧放在谱架上，掀起琴盖。　　“加油啊！路哥！我还等着你给我签名以后拿去换钱的！”张伟刚喊完，铃木老师警告的目光袭来，他立马捂住嘴，带着歉意目光点点头。　　路辰没理会好基友的调侃，轻点了几下琴键，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又呼出。　　紧接着，他睁开眼，指尖刚根据记忆按下琴键，音乐的前奏响起一刹那，已故父亲教他练琴的画面紧跟浮现　　路辰被迫停下手，铃木老师察觉到了什么，轻声安慰道：“别想太多，再试试。”　　路辰“嗯”了声，再次尝试。　　然而跟刚才情况一样，他根本弹不了，一弹就会想到过去，一想到过去他的手指就不听使唤。　　“很糟糕啊。”　　铃木老师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张伟听到了这声嘀咕，反问道：“老师你说什么？”　　铃木老师侧头看向张伟：“他的情况很糟糕，不只是手生这一个问题，很大概率是过去那场车祸留下了阴影，导致现在他想认真弹奏就会想起过去。”　　“啊？那怎么办？”张伟挠挠头。　　“要看他自己。”铃木老师说完，叹了口气：“多好的苗子啊，可惜…”　　他十分惋惜，过去在知名比赛里打败“神童”夺得冠军的路辰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该怎么不去回忆…”路辰看着黑白琴键，完全陷入了沉思之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老师，我们来了。”管乐社的门被打开，几名穿着校服的男女走进屋子。　　张伟回头看去，发现了一位特别的存在。　　“欸？路哥他妹？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