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路辰跟雨翼铃等人之间打好了关系,彼此之间的配合也渐渐熟练起来。就连安那边也通过不断地调查,在周五这天发现了一丝残存的踪迹。 时间是晚上九点,地点在兰溪市一处昏暗的下水道里,安赤红色的眼眸散发光芒,像极了黑暗里的萤火虫。 她借着“破妄”给予的夜视能力,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对手机另一端的青槐说:“你还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十…”电话另一端传来带着些疲惫的女音。 “十分钟吗?” “九…” “到底几分钟?”安皱起眉头。 “八,七,六…” 接连不断的倒数传来,她明白了过来,表情有些无语,忍不住腹诽道:她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吧? 在最后一个数字“一”出现时,电话被挂断,青槐也在此刻出现在她的身边,说道:“是十秒钟。” 安看了青槐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有病”两个字。她收起手机,由于不会飞,便自顾自朝前跑去。 青槐干笑两声,原本是想活跃下气氛,现在看来有点多余。她通过飞行跟了上去,瞄了眼四周环境,追问道:“确定是在这里?” “对,这边空气里藏着一股极其淡的血腥味。” 空气?血腥味?她的设定里有这个能力吗…青槐思考着,一股浓烈的恶臭突然涌出,远远超过了之前下水道里的臭味。 “跟紧我。”安说完,一个冲刺冲了出去。 “跑得真快。”青槐嘀咕了一句,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没几分钟,转了好几个弯,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下。 她俩面前不再是狭窄逼仄的通道,而是按正常来讲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下水道里的巨大洞窟。 盘桓交错的管道与黑灰色砖瓦铺满顶端,数不清的下水口自洞窟四周延伸,海量污水从四面八方飞流而下,汇聚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 水潭之上,洞窟正中央,醒目的白色丝线形成的网状内,许多人形的白茧位于其中。 视线往上移去,一只体型巨大、形似蜘蛛的诡异生物,被尾部延伸出的一根粗壮白线吊着,垂落空中。它的八条肉肢细腿连接在布满口器的中心肉块上,通体只有血肉的粉与红。 守护了蓝星这么多年,青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恶心的幻想生物。她觉得这玩意就像是拔去了外壳显露出的肉的蜘蛛。更令人诧异的是,这只怪物没有任何魔力波动,跟以前降临而来的幻想生物完全不一样。 她细细打量这只全新的幻想生物时,心中愈发觉得不对。 这只幻想生物让青槐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尤其是在看到其中一条肉肢上密密麻麻布满的肉芽,还有怪物中心肉块处大小不一的口器时。 “我怎么感觉这怪物像是被拼凑出来的?”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旁边,视线落于人形白茧上的安皱眉自语:“那些应该是失踪的人了。” 在此刻,位于中心的幻想生物姗姗来迟,察觉到外来者。它身上的口器先后张开,发出诡异的声音,似哭又似笑,让人分不清。 青槐跟安互相对视一眼,后者面无表情道:“它是在笑还是在哭?” “可能…都有吧。” “你来还是我?” “你来吧,你给他切了吧。”青槐往后退了一步,望向那些人形的白茧:“别伤到茧,里面可能还有活人。” 她的话语刚落,安右手赫然出现泛着寒光的长剑荣光,几乎是眨眼间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挥剑斩向中间的幻想生物。 幻想生物连惨叫都没喊出,顷刻间身上显现丝丝密密的切割痕迹。 紧接着,它化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肉块分开,各种被切断的生物器官混杂着粘稠的血水,如烟花绚烂绽放一般轰然炸开。 安瞬间落在洞窟中间的白色网状内,身上爆发出巨大的金色屏障,阻挡了倾泻而落、掷入污水中的尸块,顺带保护了身边的人形茧。 收回屏障,青槐浮在她的身边。对于安轻松斩杀这只幻想生物,她早有预料。 没有过多问询,安转头扫了青槐一眼,收回视线落于旁边的人形白茧上。 她控制好力度,对准最近的白茧轻轻从上往下挥砍,斩开了一条缝隙,一股臭鸡蛋混杂腐烂肉与变质奶酪的臭酸味从里面飘出。 安皱了皱眉,想伸手剥开茧查看里面情况时,捂着鼻子的青槐提前操作丝线剥开。 被剥开的白茧露出里面情况,哪怕是身经百战、见识过无数恶心事物的两人,也不由各自后退了一步,眼里流露出惊讶与震颤。 青槐与安互相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人形白茧内的情况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明明看着是外形和人类一样,可他的手脚却是错位的,好几只眼球镶嵌在脸上,一节节肠道从嘴里被拉出… “他已经死了,我们看看其他的吧。”青槐操作丝线又将白茧合上,这玩意看着简直污染人的精神。 接下来,两人将所有白茧全部剥开。无一例外,没有一个活人,甚至有些被“拼装”出来的,比最开始的更加污染人的精神。 “全死了。”青槐低声呢喃一句,除了恶心愤怒的情绪外,更多是一种说不出的悲痛感触。 如果只是单纯看到尸体,或者是目睹幻想生物杀死人,她都不会有这么多的情绪。 安全程没有说话,但这位见识过尸横遍野的公主骑士,却在看到每一具白茧内的尸体时,都会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我去看看怪物尸体。”青槐从沉默的安身边走过,飞到下方污水上,用丝线制成一张大网捞出了许多尸块。 仔细检查过每一份,她内心隐隐有了猜测。 “难道…它把这些人当成了同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青槐飞到安的身边,小声对她说:“我觉得,这情况大概率是…” 寂静的下水道内,回荡着两位少女的声音。她们像商量大事一样,声音由高变低,到最后干脆附耳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