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熙?”路辰目光落在朝他走来的妹妹身上,疑惑反问:“你不是下楼了吗?” 他确认自己没记错,怎么还有三上三下的情况发生? 一直上下楼梯…她不累吗? “不要扯开话题!!!”路熙站在距离路辰两步之外的位置停下,伸出不停颤抖的右手,“曲,曲名!是什么意思!” 她浑身冒着热气,瞳孔里晕乎乎的,脑海里还萦绕着感动、害羞与说不清的情绪。 路辰知道妹妹误会了,解释道:“如果不是你的提议,这首曲子或许会永远沉寂在我脑海里被慢慢遗忘,所以我就想到用你的名字来命名,没有掺杂其他想法。” 铃木老师也在此时插话,说起自己对这首曲子曲名以及整体核心情感的理解。 “献给某个人…确实挺符合曲子的。”他回想起曲子的整体节奏,“很温柔,并且饱含着克制的关爱,不像是男女之间强烈的爱意,情感落于“记住”跟“靠近”之间…” 接着,他联想到了路辰的情况,瞬间想通:“好小子,难怪起这个名字。” 作为一名知名的音乐老师,加上在人生这条路上经历过很多事,他理解路辰起这个曲名的用意。 一个经历过失去的人重新拾起一些东西时,总会将这些东西关联到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身上。 想到这里,铃木老师觉得路辰之所以能重拾音乐,是他想要对妹妹表达的东西太多,又或是其他原因,总归是难以表达。也正是这种情况,他才将音乐作为了抒发口,诉说无法言说的话语。 当然,路辰不知道老师的想法,没想那么多,他的想法如同亲口对路熙说的一样,很单纯。 路熙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大抵明白了曲子包含的意思是为“关爱”,内心松了口气的同时,莫名爬出一丝丝失落。 她收回手轻“哼”一声,脸上的晕红跟回潮的潮水一样褪散。 “欸…好羡慕路熙学妹,我也想有这样的哥哥。”雨翼铃从窗边跳下,画着淡妆的脸上有藏不住的羡慕,“学长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关心妹妹。” 路辰有些不解地循声看去,与雨翼铃对视,觉得这个比妹妹高一点、洋溢着活泼开朗气息的少女有点眼熟。 我是在哪儿见过她嘛…他暗暗想着,耳边又传来雨翼铃愉悦欢快的音色。 “学长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在音乐会场,我喊得声可大了!” 刹那间,路辰脑中显现出音乐会场上,在VIP席位上被一位大人死死拽着的小女孩。 “你是当时的那个女孩?”他惊愕反问。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这位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却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毕竟在那种看着很高冷寂静的场面下,有如此“萌物”也实属罕见。 “没错!就是我!雨翼铃!”雨翼铃挺起超越同龄人的胸脯,声音激动:“学长果然记着我!” “你还是和那时候一样活泼。”路辰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铃木老师,“老师,我再试试其他曲子,要是可以的话我会配合你们表演这次文化祭的节目。” “行,你试试。” 有了答复,更是有了信心的路辰尝试弹奏起过去其他的音乐。 接连不断的片段曲子被弹奏,记忆里储存的画面没有像触发了什么按钮一样再次出现。 确认没问题,路辰在铃木老师的指引下,按照乐谱,完完整整弹奏出了管乐社选定在文化祭表演节目里的钢琴曲。 之后,铃木老师看着路辰,语气不容置疑:“你确定要来吗?我先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现在可处在高三。” 路辰余光扫了眼路熙:“我已经答应妹妹了,只要能弹就不会失约。竹老师那边我会说清楚情况的。” 路熙听到路辰的话,侧过脸短“哼”了一声,也没多说。 “行,那就说定了。”铃木老师摩挲着下巴,“练习的时间的话,考虑到你要磨合,就从下午五点到七点吧,我会向学校方面告知你们的情况。” “好。” 之后,铃木老师又向路辰介绍完了管乐社其他要参加文化祭的人,说了各自的具体情况,直到快上课前,他们才各自散开,往教室走去。 忽然,走在路上的路辰滞在原地,心中不知为何出现莫名的拥堵,像是有什么极大的坏事即将发生一样。 张伟看好友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你咋了?” “没,没事。”路辰微微摇头,继续往前走去。对于这种莫名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准确来说是在另一个世界。 澄澈的月光照耀在一栋烂尾楼里,位于中间楼层处,双眼紧闭的少女四肢被附近墙壁涌出的黑色荆棘牢牢缠绕。 她身上的连衣裙残破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狰狞鞭痕,丝丝鲜血从伤口溢出。 少女旁边,身着墨绿长裙、有着一头暗紫色长发、眼瞳一黑一紫的女子来回踱步。 倏然间,这位女子在少女正前方停下脚步,转头捏住了对方的下巴:“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愿意交出体内的世界树幼苗,那我也不会在意幼苗损耗,会强制将祂从你身体里剥离出来。” 少女用力往上扯了扯眼皮,露出疲倦无神但含有一缕坚毅的目光,意思很明确——做梦。 异瞳女子明白少女的意思,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你应该知道强制剥离世界树幼苗有多疼,你要是主动交出的话,我会放了你。” “呵。”少女嘴里发出一声冷笑,闭上眼睛。 “看来谈判失败了。” 异瞳女子收回手,一股巨大的魔力波动在她脚下涌出,一条条有着锋利尖刺的黑色荆棘紧接出现。 下一秒,她眼中紫光一闪,黑色荆棘将两人包裹起来,像极了一朵花苞。 过了很长时间,花苞上数不胜数的尖刺脱落,外部也开始从上往下自主剥落,跟花开时一样。 然而花开露出的是花蕊,可这剥落之后露出的却是一具平躺在布满血水泥地上、胸膛处有漆黑洞口的少女尸体,以及站在旁的唇边染血的异瞳女子。 “啧。”异瞳少女舌头擦过唇边,脸上露出一抹舒爽浅笑,“味道还不错。” 将地上尸体踢开,她眸光一闪,一本持续翻涌紫雾的书籍出现身边,浮浮沉沉。 “该去找下个执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