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时已到

　　大雨夹杂着冰雹，倾泻在夜之城破败的街道上　　“小猫别跑了，你妈妈在这呢，快过来啊！”　　“吃屎去吧，你们这群狗日的清道夫！”　　空旷的马路上，两队人疯狂倾泻着火力。　　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泼出去，嘴上的动作更是一刻不停，亲切地问候着对方的家人。　　环顾四周，沿街店铺早已关门大吉，卷帘门锁得死死的，铁皮缝隙里偶尔闪过几道窥视的目光，　　车辆大多绕行，远远地避开这片战场，有些不要命的选择加速冲过，轮胎碾过弹壳，激起一串火星。　　没人报警，更没人管。　　这就是夜之城。　　打爆的汽车燃起熊熊大火，黑烟裹着雨丝翻涌而上，路面的水洼倒映着恶魔般的人影。　　作威作福惯了的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正有人准备送他们所有人下去团聚。　　路灯下，潘森吹着口哨慢慢靠近，马洛里安·序曲银白色的枪身在暗夜中划出一道冷冽弧光。　　雨点砸在他肩头，溅起一朵朵水花。　　他压低帽檐，右手持枪放于腰间，左手轻轻搭上击锤，嘴角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笑意。　　“午——时——已——到！”　　躲在车后换弹的清道夫若有所觉，猛地抬头，发现雨幕里站着一道人影，他下意识地举枪扣动扳机。　　咔咔。　　空仓挂机的脆响让他心头一凉，刚想呼救，却为时已晚。　　【死神之眼】！　　能力发动，世界陡然变色，化作一片凝滞的琥珀。　　雨滴悬在半空，子弹拖着苍白尾迹缓缓爬行。　　对面的清道夫张大了嘴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潘森的视线扫过暴露在外的枪手，目标的头上瞬间浮现刺眼的血色标记。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快得像一声。　　马洛里安·序曲的咆哮震得潘森手腕发麻，但很快新力量就涌上来了。　　【愈战愈勇】！　　能力：每击败1名敌人，攻速和暴击率各提升5%，最多叠加4层，持续1分钟（击败敌人重置持续时间）　　最先发现潘森的那个清道夫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身边的队友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样，脑袋接连炸裂！　　红白相间的浆液混合着脑组织喷洒而出，淋了他一脸。　　“呃——赛博疯子！！！”　　那清道夫吓傻了，手指机械地扣动扳机，一下，又一下，打出的全是空响。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个怪物，却在湿滑的地面上连连摔倒，爬起又摔倒，四肢不受控制似的踉踉跄跄地跑向对面。　　对面虎爪帮的人一脸茫然。　　视线受阻的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对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前两枪打断了那个清道夫的腿，第三枪打烂了他的手。　　哪怕都这样了，他还是不肯死。　　他拖着残缺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在地面上挪动。　　指甲抠进路面，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好像他的身后有什么无法直视的恶鬼。　　虎爪帮的混混们看着那条血路，一个个不寒而栗　　他们纷纷举枪望向四周，人挤人的靠在一起，好像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慰。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穿透雨幕，一道人影缓缓走入他们的视线。　　那人头戴迷彩奔尼帽，上身套着一件破旧防弹衣，里面穿的居然是件洗的发白的背带裤。　　这特么得也太猎奇了！　　怎么连件正常人的衣服都没有啊！　　几个混混差点抑制不住吐槽的冲动。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他们老大却悄悄挪动脚步，不动声色地将另外三人护至身前。　　最前面的两人举枪射击，枪口才刚抬了一半，子弹就将他们手里的枪打飞。　　两个小弟无法忍受这种羞辱，他们对视一眼，掏出小刀冲了上去。　　他们确实头铁，但又不是真的头铁。　　既没有皮下护甲，也没有钛合金骨骼，怎么可能挡得住.50。　　最后一个虎爪帮小弟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转身想逃，于是子弹从他的后脑突入，从口腔贯穿而出。　　潘森不紧不慢地甩开弹巢，退掉弹壳，一颗一颗地装填子弹，完全没把剩下的老大放在眼里。　　咕咚！　　虎爪帮老大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他的裤子好像已经湿透了。　　是汗吗？　　不，是尿，这种程度的对手怎么可能会让他出汗？　　“等，等等！是谁派你来的？”　　在死亡带来的的极致恐惧下，老大急中生智，大喊道。　　潘森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不是你们先惹的我吗？　　管他呢，先诈他一诈又何妨。　　潘森停下脚步，眯着眼望向对方。　　“我是谁派来的，重要吗？东西呢？”　　“不管你是生物技术的人，还是康陶、泽塔的人，要是我死了，谁都别想得到那份图纸。”　　呕吼，出金了？　　潘森提起精神，大脑飞速转动。　　原来他只当是虎爪帮和清道夫狗咬狗。　　现在看这架势应该是有人雇佣清道夫来拦截虎爪帮，而目的就是那份所谓的图纸。　　“其实我只是个路人来着的，我车被你们刮花了，单纯是想报复一下而已。”　　潘森一边应付着，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放屁，这话你自己信吗？”虎爪帮老大红着眼厉声反驳道，“只要你送我离开夜之城，我就告诉你东西在哪。”　　“是吗？”　　潘森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虎爪帮的人好像很在意他的腰包，已经不止一次下意识用手护住，还侧着身不让他看见。　　“东西在你身上吧？”　　面对突然的问题，虎爪帮老大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腰包，但手伸到一半就顿住了。　　他的手颤抖起来，像是得了帕金森，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不是说笑吧？”　　两人说说笑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虎爪帮老大突然暴起，他从腰间掏出一颗手雷，想要以此胁迫潘森。　　【死神之眼】！　　时间再次凝滞，潘森从未松懈，他的视线稍稍偏移，瞄准了对方四肢。　　砰砰砰——　　老大惨叫着瘫倒在地，四肢关节已被尽数打碎，手雷从他手里滚落。　　潘森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扯下他的腰包，摸出一枚沉甸甸的芯片。　　芯片表面，军用科技的标志正泛着幽蓝色的微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他把芯片收好，低头看了眼地上还在抽搐的老大。　　潘森这人向来心善，最看不得别人受苦。　　于是十分贴心地送他享福去了，也不知道夜之城的地狱里有没有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