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
“晚上好，夜之城！” “昨天的死人乐透，最后的结果是满打满算的整整三十个！” “多亏了没完没了的帮派火拼，光海伍德就挂了十个！” “但有一位警官也挂了，我看你们全得赔钱！因为NCPD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我是你们的好哥们斯坦，和我一起，开始逐梦之城新的一天吧！” 车载电台里传出斯坦标志性的声音，在万众期待中揭示了新一期死人乐透的结果。 “艹！！！” 罗曼瞬间红温上头，一把将手里的奖券撕的稀烂。 “还真有傻缺信这玩意儿？早说了是割韭菜的。” 邓肯一边开车，一边嘲笑罗曼，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人说内定的数字就是十七！”罗曼咬得牙滋滋响，义眼闪着危险的红光，“那狗娘养的还收了我两千欧！两千！” 潘森从设备与裹尸袋里挤出脑袋，语气中透着无形的嘲讽。 “哦吼，你说的‘内部消息’，该不会是喝醉了以后，在酒吧厕所里买的吧？” “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出了声，车厢里充满快活的气息。 罗曼涨红了脸，刚准备反驳，车窗外突然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嘶吼，同时那股声浪还在不断靠近。 凌晨两点，马路上都没几辆车。 喷涂着般若鬼头的摩托从左侧猛地蹿出来，几乎贴着哥伦布的车身擦过，另一辆摩托紧随其后。 邓肯紧急避让，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子剧烈晃动，潘森只能紧紧抓住门把手，以保证自己不被甩出去。 “艹！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开车？！” 罗曼像是找到了机会，他探出窗外，对着摩托上的几人破口大骂。 摩托车上的人似乎疲于奔命，对他比了个中指就赶紧离开了，没有理会他的想法。 罗曼略显得意地坐回车里，好像打了胜仗似的。 又一辆车赶了上来，车轮碾过路面积水，混着泥浆的脏水“哗”地泼满整个前挡风玻璃，顺带给罗曼洗了个澡。 罗曼一脸懵逼，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身边的邓肯赶紧远离他，生怕粘到了脏东西，另一边还不忘嘲笑。 “免费洗澡，看来你今天能省点水费用来买酒了。” “哈哈哈哈哈！” 连续不断的嘲讽，让罗曼彻底失去理智了。 他不敢对着邓肯发火，就只好钻出车窗，问候对方的家人。 不愧是军营里出来的，他只用了两三句话就成功让对面破防了。 “赶着投胎是吧？！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你妈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就这破路挤了两三辆车，她TM受得了吗？你稍微等等，一会儿就轮到你了！” 也许是罗曼的话触及到了对方的灵魂。 对面那辆车的后备箱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脖子布满针眼、斜方肌大得像翅膀的清道夫猛地探出身来，连面罩都气得忘了戴。 他喘着粗气，眼球布满血丝，看样子是嗑药嗑上头了。 没有半点前摇，他的手臂义体瞬间变形，露出了隐藏的射弹发射系统，直接对准了哥伦布。 “艹！！！”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变慢了，罗曼的嘶吼在潘森耳中拖成长音，前挡风玻璃像蛛网一样裂开，火光从裂缝里涌入。 【快速启动】！ 词条的特性让潘森比其他人更快，多了一秒的反应时间。 他努力蜷缩身体，让裹尸袋和各种设备充当缓冲层。 在失去意识前，他想起了刚才那具尸体。 我也要变成火柴人吗？ 轰！！！ 哥伦布的车身侧翻在路边，车头已被炸得稀烂，引擎盖下不断涌出浓烟。 嗡—— 尖锐的，持续的耳鸣，像有根锥子在反复搅动他的大脑。 潘森睁开眼，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无数重影交叠。 他倒在变形的车门上，裹尸袋和各种设备都压在他上面，狭小的空间让他喘不过气。 潘森感觉自己状态还行，于是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从车窗缝隙钻了出去。 大雨还在下，冰冷雨丝打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 噼啪！ 几发流弹擦着车身飞过，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潘森胸口一闷，就像是被泰罗捶了一拳。 多亏那件防弹衣挡住了流弹，让他能强忍着不适躲到车后。 想在夜之城活的久，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远离冲突，靠近了容易挨枪子。 他小心挪动身体，从缝隙里向远处望去。 街对面两队人马正在激情对射，一边是刚才袭击他们的那伙人，另一边是纹着各色纹身的虎爪帮。 夜已经深了，霓虹灯在雨里晕开，红的蓝的紫的，混着枪口火焰，把整条街染成某种荒诞的油画。 借着微弱的灯光，潘森勉强看清驾驶室的景象。 邓肯脸上嵌满碎玻璃，罗曼被弹片削掉了半张脸，两人死得透透的，估计已经在排队投胎，等着享福了。 潘森靠着车身，感到一阵天大的委屈。 作为清洁工，他们每天任劳任怨，收拾尸体、清理垃圾、保证城市的整洁，却经常被人误解。 下班了走在路上，吹逼聊天听着歌，走着走着就被不法分子炸了。 这像话吗！？ 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轰———！ 又一道爆炸的火光在眼前闪过，潘森的眼神顿时清澈不少。 要不还是算了吧。 以他现在的能力别说给对面添个菜了，说句实话连塞牙缝都不配。 但他不甘心啊！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精粹：97】 只要凑够三点，说不定就能逆天改命。 是当一辈子的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他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望着远处接连不断的枪声与火光，潘森的眼神逐渐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冒着被流弹击中的风险，他一个翻滚来到驾驶室旁，动作虽显狼狈，但他的眼睛却在发光。 【检测到词条【战场直觉】（蓝）】 【是否保留词条？】 【战场直觉】（蓝） 描述：杀意感知？ 能力：反应+3，特殊效果：获得对于潜在危险的特殊直觉 潘森一脸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整日抽烟喝酒、还总喜欢调戏小姑娘的老东西能给他这么一个惊喜。 原来你真是军用科技退伍老兵啊！ 邓肯的尸体没有词条，但贡献出了最关键的精粹。 【未检测出词条，残留碎片将转化为精粹】 【精粹+7】 7点就7点，104对100，优势在我。 潘森翻身下坡，顺手捡走了罗曼的配枪，一把他精心调教过的大口径左轮手枪马洛里安·序曲。 靠在路边的水泥墩子上，潘森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天天输？ 这把必须梭哈！ 系统！将大局逆转吧！ 转盘缓缓转动，潘森屏息凝神，心跳加速。 APEX传奇里恶灵的相位跳跃装置，光环中士官长同款雷神动力装甲，战锤40K中的毒刃超重型坦克… 无数令人眼红的奖品飞速掠过，指针飞速旋转，潘森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 终于，指针缓缓停下，落在其中一个格子上。 【获得能力【死神之眼】（红）】 【死神之眼】（红） 描述：I have a plan！A god damn plan！ 能力：开启技能后获得子弹时间，大幅提升反应并附带弱点标记、枪械精通、简易透视。 抽奖完成的瞬间，潘森感到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把他的脊柱拔了出来，然后连带着无数神经一起架在火上烤。 眼前的世界变得很慢，他看见雨滴在空中划过的轨迹，看见了同桌女孩腼腆的笑容，看见了奶奶温柔的向他招手。 不对他一个孤儿，哪来的奶奶？！ 改造结束，潘森的意识又被塞回身体中。 潘森低着头，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呲！呜哈哈哈哈哈！！！” 夜城冷雨寒风催，裹尸袋旁少年悲。 哥伦布碎同僚泪，死神睁眼群魔退。 枪林弹雨帮派跪，命如草芥不流泪。 乐透定数无人败，夜城悔而我不悔。 潘森，堂堂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