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联手

　　潘森松了口气，潇洒地将马洛里安转了个圈塞回枪套，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露西。　　黑客少女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微微起伏。　　虽然整场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但汗水还是浸透了她的短发，贴在脸颊上。　　她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缓解用脑过度带来的神经紧绷，那张清冷的面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潘森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抢走了她刚点的烟，猛地吸了一口。　　烟草的辛辣混合着薄荷的清香，还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烤脑花的香味。　　很难形容这复杂的味道，但这久违的感觉，让潘森不禁热泪盈眶。　　新肺就是好用！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转头看向露西。　　少女的侧脸精致的不像是这个次元的人，潘森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这谁不馋呢？　　“喂，你到底偷了什么玩意，能让这群动物帮的疯子这么惦记，甚至不惜冲击夜氏公司的列车。”　　露西还没反应过来，大脑有些过载。　　等她回过神来，差点被气得笑出了声。　　“我们的关系很好吗？清道夫先生？”　　她嘲讽了一句，微微低头，眼底数据流悄悄汇集。　　“这么看我们俩差别好像也不大，神偷小姐？”　　潘森脸上笑嘻嘻，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　　说服判定大失败，还是得靠压箱底的经典物理。　　另一边露西同样有自己的想法。　　她并不打算跟这个来历不明的“清道夫”打交道，哪怕对方救了她。　　大不了下次再把人情还回去。　　不过，她显然低估了潘森的反应速度。　　潘森只觉得左眼一黑，失去了视觉。　　但他也在同时伸手掐住了露西那纤细的脖子，将她按在了墙壁上，一根又粗又大的枪管抵住了她的小腹。　　潘森笑嘻嘻地看着露西，果然保留一只肉眼还是有用的。　　“劝你还是省省吧，我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愣头青。”　　哪怕都这样了，露西还在嘴硬。　　“人渣！变态！终于要暴露本性了吗？果然一天是清道夫，一辈子都是清道夫！”　　“真的吗？嘻嘻嘻。”　　潘森也笑了。　　他露出一副淫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我只好自己来找了。”　　强烈的变态气息拍打在露西侧脸，她咬紧牙关，最终还是破崩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　　“你赢了，人渣，放开我！”　　潘森‘啧啧’了两声收回了手。　　他还颇具风度地退后了半步，但一只手依然虚搭在腰间。　　露西揉了揉手腕，不情不愿的拿出了一份手掌大小的包裹。　　“我收到的任务就只是将包裹运送到指定地点，里面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潘森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但三岁小孩都看得出他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吗？”　　露西冷声道。　　潘森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才会引得动物帮如此大动干戈？　　露西也在思考，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看向了那个包裹。　　不起眼的包装盒里装着一个同样不起眼的全金属盒。　　盒子被加密了，但露西没费多少时间就搞定了。　　打开盒子，是一份泛着荧光的墨绿色药剂和一枚芯片。　　潘森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　　露西翻了个白眼，将芯片放进了外置终端。　　随着芯片破解，露西浏览着文件内容，脸色越发僵硬。　　“这是一份新型药物的实验数据芯片，是动物帮最新研发的合成代谢调节剂。　　动物帮管它叫‘喀戎’，就是那个神话里能治愈一切的神医。”　　“合成代谢调节剂？”　　潘森面色古怪。　　“动物帮这群智障还懂这个？就他们那脑子能分得清生的熟的，都算高智商人才了。”　　“呵。”　　露西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劲。　　“他们不懂，还不会找人帮他们研究吗？那玩意是一个被生物技术辞退的研究员搞出来的。”　　“这种新型药物能中和各种激素和类固醇的副作用，让他们毫无顾虑地注射更多、效果更猛的药物。”　　潘森恍然大悟，难怪这群人跟疯了一样，这玩意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药。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这样一款‘神药’是怎么泄露出来的？　　“有人在泄露药物信息？”　　“是那个药物研究员，他觉得这样的药物，不应该浪费在动物帮的人身上，所以联系了中间人想跑路。”　　露西双手抱膝蹲在地上，语气低沉无力。　　她想到了另一种更可怕的情况。　　这种药物的效果要是真的有那么强，那它就绝对不可能被动物帮占有。　　一旦消息泄露，必然会引起公司的兴趣。　　到时候不只是动物帮，连公司特工都会来追杀她。　　这样的局面不禁让她回想起曾经被荒坂公司追杀的那段时光，整个人都有些自闭了。　　“我认为公司不会出手。”　　潘森的话让露西抬起了头。　　“在没有获得药物实验数据与样本之前，它们也无法判断药物的真假，随意出手不符合公司的调性。”　　“其次是动物帮，他们如果早就知道情报，你根本不可能拿到药物，也就是说他们也是才发现。”　　“最后是中间人，他都不需要做什么，等你上门就能安稳拿到货，所以他最不可能出卖你。”　　“但是，他可以出卖那个傻子研究员。”　　潘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　　“只要卖了那个倒霉蛋，药物资料和样本就全归他了，我相信他有的是办法能卖得出好价钱。”　　“只可惜他没想到，那个研究员还防了他一手。”　　“在知道自己被出卖以后，他又把你给卖了。”　　露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直觉告诉她，潘森推演的很可能就是真相。　　也就是说如果中间人‘老狗’没有胡来，她原本可以顺利完成委托，拿着自己那份钱走人。　　可现在，却因为他的贪婪被迫卷入了这个漩涡。　　露西越想越气，另一边的潘森却满眼兴奋。　　他一把抓住露西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黑客小妞，你真的明白现在的情况意味着什么吗？”　　他顿了一下，眼神几乎要把她点燃。　　“意味着，‘我们’手里的资料和样本很可能就是唯一一份！”　　“你觉得那个傻狗中间人会出多少钱来买这份资料呢？！”　　“十万欧？五十万欧？一百万欧？！有了这笔钱哪里不能去？欧洲？！月球？！去火星殖民地都行！”　　恶魔般的低语在露西耳边响起，她在心里默默计算，呼吸声愈发急促。　　“谁跟你是‘我们’了？”　　露西突然摆起姿态。　　潘森呵呵一笑，在她面前亮出了那根又粗又硬的大枪管。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要六成。”　　露西咬着牙，像是在割她的肉。　　潘森像看啥子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被她一巴掌拍开。　　“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胡话呢？”　　“那你要多少？！”　　露西恼羞成怒，冷冰冰地看着潘森。　　“八成。”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露西还是被眼前之人的无耻震惊了，此人的脸皮堪比城墙。　　“你要搞清楚，东西可以在你手上，但也可以在我手上。”　　潘森笑着说出了最为残酷的现实，直接给露西干沉默了。　　“当然，我也不愿意节外生枝让更多人知道，所以还需要你那个中间人。”　　他的脸上没有对危险的恐惧，只有压制不住的兴奋。　　“我去交易，你来掩护，最大的风险我来承担！”　　虚空中面板上的转盘逐渐停下，指针指向了一个神秘棍状物。　　刚才的动物帮头目又爆出了新词条，实力大增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开杀戒了。　　露西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居然选择跟一个赛博精神病合作，但事到如今她也没其他办法了。　　深吸一口气，屏蔽掉那些无用的情绪，露西冷静地开口道。　　“你想好办法了吗？”　　“当然！”　　潘森眉飞色舞。　　“我已经想好计划了，这绝对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