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同行?

　　钻石街，MUSE酒吧。　　散发着暧昧粉光的牌在酸雨中忽闪忽灭，门口的安保不知道跑哪去了。　　推开酒吧大门，尖锐刺耳的重金属摇滚混杂着荷尔蒙的味道扑面而来。　　酒吧中央的舞池堪称是群魔乱舞。　　打扮怪异的刻奇主义女郎与满身纹身的日裔小混混贴在一起，肌肉爆炸分不清性别的动物帮成员搂着一个将全身改造为银色化学皮肤的人偶。　　潘森愣了愣，退出去重新看了眼招牌。　　是这吧，没错啊。　　回到酒吧内，他也懒得废话，拔出了马洛里安朝着酒吧天花板连开三枪。　　对付清道夫还用不上小帮手。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一下子盖过了吵闹的音乐。　　子弹击中了天花板上的精致吊灯，碎裂的玻璃碴与火花像是在室内下了一场雨。　　“啊！”　　“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叫，在昏暗的环境里变得更加慌乱。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酒吧终于安静下来，人们惊骇地看着潘森，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潘森垂下枪口，一颗一颗地装填子弹。　　“我给大家十秒钟的时间。”　　“十。”　　“九。”　　倒计时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闹钟。　　酒吧里这些人可能不是夜之城最能打的，但他们一定是最会察言观色、最会保命的。　　没等潘森把话说完，就有不少人冲向门口。　　甚至有人因为不敢面对潘森，选择抄起椅子打碎酒吧窗户，破窗而出。　　混混、陪酒女、酒保等一众人争先恐后地挤出大门，生怕慢一步就被那把恐怖左轮哄睡。　　潘森装好子弹，面向酒吧内扫视了一眼。　　“时间差不多喽！”　　剩下的人里不是没有犹豫的，但显然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阻止了他们，让他们不得不留下。　　潘森理解他们的选择，但他无法替受害者原谅他们。　　既然选择了留下，那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代价。　　十秒倒计时结束，喧闹的酒吧变得死气沉沉，只剩下满地狼藉。　　存留的清道夫已经悄悄将他包围了。　　“啪、啪、啪。”　　二楼的围栏后，传来了几声听不出感情的掌声。　　一个穿着花衬衫，面部佩戴着马赛克全息面罩的家伙探出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潘森。　　“你就是King？真是好大的威风。”　　此人就是这伙清道夫的老大，血腥产业链的关键一环，李宰贤。　　他缓缓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圈，眼神阴鹜。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们清道夫？”　　“你以前也在REO收尸，咱们难道不是同一行的兄弟吗？”　　“怎么，你发达了，就要砸兄弟们的饭碗？”　　听到‘同行’一词，潘森瞬间破防，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冷的姿态。　　在夜之城混了这么长时间，潘森听过无数骂人的话。　　但它们加起来，还没这一句话的伤害来的大。　　“你他妈骂谁呢？！谁跟你是同行！”　　潘森被这几句话气得有些红温，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老子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群畜生败坏的！”　　“琦薇？！”　　“收到。”　　【边缘行者】！　　“咚-咚！咚-咚！”　　两颗心脏声像是外面密集的雨点，三片肺叶贪婪地吞吐空气。　　“杀了他！”　　李宰贤脸色骤变，厉声呵道。　　“砰！”　　酒吧地下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清道夫打手如潮水般涌出。　　侧门和二楼也有人冲出。　　将近三十多号人，将潘森团团围住。　　所有灯光突然熄灭，酒吧陷入一片黑暗。　　“要是谁人多谁就牛逼，那蟑螂早就统治世界了。”　　潘森发出一声嘲讽，向前突进，冲入人群。　　清道夫作为夜之城的帮派之耻，他们的装备和战斗力是所有帮派里最差的。　　站在人群里开一枪，都不用潘森刻意瞄准，流弹穿过一人后还能再击杀一人。　　潘森像是虎入羊群，大杀特杀。　　这伙清道夫里几乎没人跟得上他的速度，他们对自己人造成的伤害可能比潘森都多。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几乎都是些二手破烂，小口径子弹打在潘森身上都破不了防。　　潘森闪转腾挪，动作快得拉出了残影。　　他微微侧身，避开一发致命的霰弹，顺手夺过一把武士刀。　　在【剑术精通】加持下，他如若一名剑术大师。　　反手一击横扫，将两名清道夫连人带枪斩成两段。　　【愈战愈勇】的能力还在发力，他的攻速越来越快，有时随手一击就可能打出弱破。　　他在人群中疯狂游龙，马洛里安的咆哮与清道夫的惨叫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血腥狂想曲。　　不到五分钟，几十个清道夫打手全部变成了碎肉与残肢，鲜血顺着地面的缝隙逐渐流向地下室。　　潘森扣了扣耳朵。　　系统叮叮叮的提示，让他有些难受。　　【灵机一动】（白）　　描述：三人行，必有点子王　　能力：反应+1，特殊效果：你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主意　　【人体解剖学】（白）　　描述：那小子，我看你骨骼惊奇，肯定是腰间盘突出　　能力：技术+1，特殊效果：无　　这都什么垃圾词条啊。　　清道夫就是逊啦！　　甩了甩枪管上沾到的血，他抬头看向二楼。　　李宰贤见势不妙不知道跑哪去了。　　“琦薇？”　　“李宰贤从后门开车跑了，现在已经跑出我的监控范围。”　　琦薇的语气有些遗憾，要是在现场，她有的是办法把这个畜生留下来。　　狗崽子跑得还挺快。　　潘森皱着眉头，扔下了手里的刀。　　这玩意还挺好用的，就是砍人砍多，刀钝了。　　下次找和歌子搞把好刀。　　这个念头在潘森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摇了摇头，将思维拉回正轨。　　跨过满地尸体，他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地下室的光线更加昏暗，压缩机不断发出隆隆的响声。　　通道两边的冰柜里装着各种已经完成分类的植入体与健康器官。　　货架上堆放着清道夫从受害者身上获得的装备、武器甚至是衣服。　　潘森的脸色不太好看，这帮割肾的完全是把人当做牲口来处理了。　　顺着琦薇的指引，他找到了那台集装箱。　　潘森小心地一只手打开门栓，另一只手持枪保持警惕。　　打开门，一颗顶着粉色头发的大脑袋突然闯入他的视野。　　潘森下意识地举枪瞄准。　　“别开枪！”　　集装箱内传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