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法莉急忙护住暴露的胸口往后退,随后拉了拉被扯歪的吊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的自然流畅,连他都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而李子佩将手探向裙摆的位置,挠了挠大腿内侧发痒的部位。 比起现在这副模样的米法莉,她看上去才更像是个十足的爷们。 眼见她挤眉弄眼地露出玩味的笑容,米法莉向乐子人厉声大喊道: “到底是怎么得出来这种结论的啊!!” “不是吗,你身上还留有一股跟她彻夜奋战后的余味啊。” “什么叫做彻夜奋战后的余味…” 想到之前在学生会办公室发生的推倒事件,加上昨晚那如梦似真的深吻。 还有诺艾尔今早开始对自己这温柔的待遇,让他突然担心起昨晚大脑宕机后… 突然理解到对方的言外之意,米法莉顿感不妙,暗暗往小腹上使了下劲。 接着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看来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因为好兄弟依然是不在家的状态,看来应该只是闻到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了。 “那就好,个鬼啊!!” “这么兴奋干什么,让你回味无穷了吗?” “根本就没有那种事!我只是在感叹其他事情而已!” 米法莉想要通过表现出凶狠的表情吓退对方,可李子佩的态度却依旧十分恶劣。 李子佩一脚踢在米法莉的屁股上,让他“哎哟”一声坐回到冰凉的地板上。 “睡过就睡过呗,李子衿又不会在意你有没有脚踏两条船。” “喂,谁脚踏两条船了呀,我和子衿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 米法莉对此问心无愧,于是冲着李子佩大声强调道。 但话一出口,他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连忙摆手改口: “不对,我和诺艾尔学姐也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 “…废物东西,连个妞都泡不到。” 李子佩两只手臂交叉抱住她那张扬的胸部,将米法莉贬得一文不值。 本来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动作一滞,抬手按住了太阳穴。 这是米法莉所熟知的动作,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在内心祈祷着。 ——祈祷对方脑子里声音的主人,能立马降临这里把他给带走。 但是李子佩用手掌狠狠地拍了拍脑袋,然后甩了甩鸡窝般凌乱的头发: “吵死了,闭嘴吧你。” “唉…” 听见米法莉的唉声叹气,李子佩不满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喜欢李子衿就上她那儿呆着去,老娘要睡觉。” “你以为我不想去呢,我就是怕…” “那就给老娘滚。” 说完,李子佩反手掏出朱雀当作打狗棒就要赶人走。 她将枪尖朝向米法莉,从右向左使劲挥去。 “王德发,你干嘛!!” “跑啥啊,过来让老娘夺一下你的钩子。” 李子佩兴奋地怪笑,甚至喊出相隔四分之一个地球的蜀川地方方言。 见此情形,米法莉跳起身子往门口跑,以此躲闪横扫过来的攻击。 但显然米法莉逃跑时的线速度,并没有大过朱雀挥击时的线速度。 红色长枪带着劲风扫到米法莉的腰后,他总觉得制服裙摆都因此飞了起来。 这时候可顾不上什么走光不走光的问题,米法莉只觉得保住狗命要紧。 毕竟这个癫婆不会真把自己怎么样,但让自己挂个彩倒没什么问题。 就算之后可以用治愈魔法恢复,那也免不了一阵痛啊! 突然脚下踩到什么,米法莉脚下一滑摔倒在了地上。 只见朱雀恰巧带着热浪从他的眼前飞过,其速度几乎用肉眼难以捕捉。 枪尖最终落在宿舍房间的墙壁上,烫出一道漆黑的焦痕。 看着那道被自动术式逐渐修复的墙壁,米法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随后他看向把长枪扛在肩上,笑得像个熊孩子一样的李子佩。 米法莉无法理解也不打算理解她的行径,头一回对其他人喊出脏话: “你他●怎么来真的啊?!吓死人了知道吗??” “难道不来真的还来假的嘛?那能有啥意思?” “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发育不太健全啊?!” 与被毁容的危险擦肩而过,米法莉现在只想宣泄内心的情绪。 可李子佩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将朱雀刺入地板中,整个人靠在上边撑起身子。 “还等着你跟我反击呢,谁知道你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我打得过你吗我就打??” “回去吧,你太菜了。” 她自讨没趣地迈出脚步,将房间门口的拖鞋一下踢到了墙角。 看清让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米法莉咬牙切齿地咒骂了几声。 整个脊背摔得生疼,这从后背传来的痛感令他难以忍受,表情狰狞。 李子佩的眼睛骨碌一转,随后面露比刚才还要得意的坏笑。 “哎呀,突然感觉很想反悔了啊…” “反悔,反啥悔?呃啊——” 米法莉还没把话说完,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冲击感。 刚刚那只踢过他屁股的脚,这时像龙爪一样紧紧握住他的肩膀。 就算因为人种的原因,皮肤底色中略微带点黄色。但因为保养得不错显露出通透的白色。 她的脚背绷住一条流利的弧线,淡青色的血管在其下隐约可见。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甲盖上还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尖带着恶意地碾了碾,观察米法莉的反应。 刚刚才摔了一跤,米法莉实在忍受不了这顿碾击,于是咬紧牙关连连求饶。 似乎很享受征服带来的快感,李子佩脸上浮现出满意的微笑。 “就是你这样,好像不值得姑奶奶亲自来教你啊。” 米法莉差点被这阵语气吓破了胆,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发问道: “凭…凭什么,我们那不是我们说好的交易吗?” “就凭停课了啊,这交易有点不公平啊。” “喂喂,你们那不是有句话叫‘菌子一言,死马难追’吗??” 听着他那不包准的中文发音,李子佩一边扶着肚子大笑,一边将脚从他的肩膀滑到胸口。 “但姑奶奶可不是君子,而是女子啊。” “那就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米法莉连连改口,似乎这功夫今后是非跟她学不可了。 毕竟在时间短缺的当下,对方算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教学资源。 看他这表现的诚恳态度,李子佩似乎也为之而动容: “唉,我也于心不忍啊。” “你这态度还不够诚恳啊,总得拿出点诚意来我才好教你。” “…滚开,我才不要。” 米法莉用力一掌拍在她的脚踝上,赶走那只脚的同时还在上边留下一道隐约可见的红色指印。 “哎呀,至少比那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有种…” 但这股用尽浑身力量所造成的疼痛并没有激怒对方,反而让她露出了一抹开怀的笑容。 “那你叫声前辈,之后乖乖听我安排学功夫,我就不为难你了。” “呸呸呸,不要脸…” 就算去给艾蕾西亚当猫耳女仆,米法莉也绝不会同意再跟这个疯女人签上一份卖身契。 “那就二选一吧,没得商量。” 李子佩眯起眼睛,又把脚尖朝前递了递。 还没等米法莉第二次伸手将她的脚给拍开,身后的房间门突然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解锁声。 李子佩啧了一声,将脚收回来的同时,还把米法莉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站好。 红色长枪顿时化作流萤,溶解一般消失在空气中。 看她这副态度,米法莉已经大致猜到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