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灵异安全分局。 通讯挂断以后。 韩景山拿着通讯器站在原地,微微愣神。 017?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刚才记录下来的编号,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003号血雨伞。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017? 这都什么跟什么? 韩景山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水还没咽下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便忍不住问道: “韩局,廖队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韩景山把杯子放下。 “顾长夜说,003以前还有另外一个编号。” 众人愣了一下。 “什么编号?” “017。” “017?” 一名年轻工作人员下意识看向大屏幕。 画面中。 那把黑伞依旧安静靠在民俗馆墙角。 但是从刚才打开散发的动静,这等级别的动静怎么看都和003三个数字联系得更加紧密。 “顾长夜才多大?画面看着挺年轻的,确定没说错?” 韩景山瞥了他一眼。 “你问我?” “......” 年轻人顿时闭嘴。 韩景山也懒得废话。 直接朝技术人员摆了摆手。 “查。” “017。” “血雨伞。” 键盘声立刻响起。 现行灵异封存物数据库开始检索。 几秒后。 工作人员摇头。 “没有。” 韩景山皱眉。 “换关键词。” “017,黑伞。” “没有。” “017,血雨。” “还是没有。” 连续几个关键词全部没有结果。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一名年轻工作人员忍不住说道: “韩局。” “会不会是顾长夜记错了?指不定这把伞他当时也是从别人那边收过来的,别人家跟他说的017?” “003和017差得也挺远。” “而且咱们刚刚才确认,血雨伞十二年前就已经登记为003。” 旁边有人点头。 “确实有这个可能,时间这么久,记错个编号也正常。” 听到这句话。 韩景山并没有马上表态。 正常? 放在别人身上确实正常。 可放在顾长夜身上。 韩景山现在还真不敢这么快下结论。 涉及到S级别的封存物,任何一个判断失误,都可能引发一场灾难。 想到这。 韩景山看向角落。 “孙老。” 孙平河正站在大屏幕前,低头看着刚才记录下来的003资料。 听见声音。 他抬起头。 “怎么了?” “廖江刚刚传回来一个消息。” 韩景山走过去。 “顾长夜说003以前编号017。” “017?” 孙平河眉头微微皱起,嘴里重复了一遍。 “017......”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否定,反倒站在那里沉默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 韩景山注意到他的神色。 “孙老。” “你听过这个编号?” “不确定。” 孙平河摇了摇头。 “有点耳熟,但年头太久了。” 韩景山心里一动。 “真有旧编号?” 孙平河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技术人员。 “你们刚才查的哪套档案?” 技术人员一愣。 “现行封存物数据库啊。” 孙平河顿时明白了。 “那查不到正常。” 这句话一出来。 大厅里几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韩景山更是直接问道: “什么意思?” 孙平河背着手。 “你们现在用的编号体系,并不是最早的一套。” 年轻工作人员满脸疑惑。 “封存物编号还换过?” “当然换过。” 孙平河瞥了他一眼。 “你们这批年轻人接触的,基本都是总署建立以后整理过的档案。” “早些年可没这么规范。” “恐怖复苏刚出现那段时间,各地灵异部门都还在摸索。” “发现灵异物品以后,很多地方直接按照发现顺序临时编号。” “临江有临江的。” “青州有青州的。” “甚至同一个编号,在两个地方可能对应两件完全不同的东西。” 年轻人听得有些发懵。 “那后来呢?” “后来总署成立,档案体系统一,大批旧编号重新归档。” 孙平河指了指电脑。 “你们现在查到的003就是后来统一整理过的编号。” 韩景山已经听明白了。 “所以顾长夜说的017,可能是更早的编号?” 孙平河沉默片刻。 “可能。” “但如果真是早期编号......” 他说到这里,眉头反而皱得更深。 韩景山问:“怎么?” 孙平河抬起头。 “那牵扯到的时间就早了,至少得往二十多年前查。” 一句话。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二十多年前? 众人下意识看向大屏幕。 直播画面里。 顾长夜正坐在柜台后看书。 年轻得有些过分。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跟二十多年前旧档案扯得上关系的人。 与此同时。 《夜行档案》直播间里。 观众显然也听见了刚才廖江和分局的部分通讯内容。 “???” “017是什么鬼?” “官方说这把伞叫003,顾老板张嘴就来一句以前是017?他比官方还懂?” “先别管人家有没有比官方懂,起码比我们懂。” “有没有可能顾老板记错了?” “不太可能吧,顾老板很年轻,但令人很安心,你们忘了刚才他说雨伞打开会下雨,你们还在那哈哈哈,以为人家开玩笑搞耍呢。” “现在我已经不敢质疑这哥们儿说的话了。” “最离谱的是他说得也太自然了吧,就像亲眼看过编号改动一样。” “我有个问题,顾老板看着才二十多啊,017如果真是旧编号,那得旧到什么时候?” “不行,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老板才是民俗馆里最邪门的那个。” 大量弹幕不断滚动。 原本所有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S级血雨伞上。 如今。 顾长夜本人逐渐成为讨论中心。 很多人都在等同一个答案。 017到底存不存在? 分局内。 韩景山显然也想知道。 “旧档案在哪?” “地下纸库。” 孙平河没有拖延,转身便往外走。 韩景山拿起保温杯,走了两步,想想又放了回去。 “算了,回来再喝。” 几分钟后。 两人来到分局地下二层。 和楼上现代化的值班大厅不同。 这里明显要老旧许多。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 里面是一排排灰色铁皮文件柜。 头顶白色灯管亮了两次才彻底稳定。 空气里带着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杂的味道。 孙平河对此显然早就习惯。 他戴上一双白色手套,沿着文件柜上的年份标签一路寻找。 “十二年前。” 柜门打开。 翻了几份。 没有。 “十五年前。” 依旧没有。 继续往前。 二十年前。 还是没有。 韩景山站在旁边。 脸色已经逐渐认真起来。 孙平河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二十三年。 二十五年。 二十七年。 眼看年份越来越早。 韩景山终于忍不住了。 “孙老。” “还往前?” “找旧编号。” 孙平河头也没回。 “不往前怎么找?” 韩景山沉默两秒。 “顾长夜现在资料上才二十五岁。” “我知道。” “你现在已经翻到二十七年前了。” “我也知道。” 韩景山嘴角动了动。 “那你还找?” 孙平河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正因为他现在才二十五,所以我才想看看,他说的017到底有没有,如果有......那这件事就更诡异了。” 韩景山点点头。 确实如此。 两人继续。 最终。 孙平河停在了最里面一个文件柜前。 上面的年份已经是二十九年前。 他拉开柜门。 里面摆放着几个已经积灰的档案盒。 最下面一个。 灰扑扑的封皮上还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标签,上面写着: 【早期特殊封存记录】 “应该就在这里。” 孙平河将档案盒抽出来,放在旁边桌上。 打开以后里面是一摞厚厚的纸质文件。 纸张已经明显发黄。 部分边缘甚至出现了脆化。 孙平河不敢翻得太快。 韩景山站在旁边盯着,有时候帮忙查看有无遗漏。 不知道为什么。 他忽然有种十分荒唐的期待。 希望找不到。 如果找不到。 至少说明顾长夜可能只是记错了。 可要是真找到了...... 韩景山看向档案上的年份。 二十九年前。 一个现在登记年龄只有二十五岁的人。 怎么知道二十九年前的官方内部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