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是哥们?你真是长生者?

　　韩景山看着照片。　　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难不成是父子？”　　可这念头刚一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　　不！　　不可能！　　如果只是五官相似，还能用父子、兄弟，甚至巧合解释。　　可问题在于照片里和直播里的这两个人不只是长得像，就连眉眼间那种淡漠的神态，都几乎一模一样。　　韩景山不信邪。　　虽然说目前灵异复苏已经整整三十多年，难以用科学解释的事情有很多。　　但拥有超凡能力者的，多数都是驭鬼者。　　没有一个驭鬼者的寿命是能超过三十岁的。　　能力越强，代价越大。　　能够存活接近三十年还容貌丝毫没有变化的人，显然超乎常理。　　想到这，韩景山不由对身旁的工作人员开口。　　“小吴，这张照片，能跟他的证件照做比对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愣。　　“现在？”　　“对。”　　韩景山抬头看他提出要求。　　“用照片扫描，把顾长夜现在的证件照、直播截图，全放进去，我要一个初步结果。”　　“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不敢耽搁。　　立刻拿着照片来到一旁设备前，老照片被重新扫描，画面中的年轻男人被单独截取出来。　　系统很快开始比对。　　照片和直播里的男人五官特征不断重合。　　韩景山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几分钟后。　　屏幕上出现结果。　　【面部特征高度吻合。】　　地下档案室再次安静下来。　　韩景山盯着那几个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还真是他？”　　孙平河同样看着屏幕。　　“至少从目前的比对结果看，很难解释成单纯长得像。”　　韩景山低头重新看向手里的照片。　　1997年顾长夜就在。　　2026年顾长夜还在？　　二十九年过去。　　人没怎么变，这就有些离谱了。　　就在这时。　　孙平河忽然拿起照片，重新看了一遍。　　很快。　　他的目光停在照片最下方。　　“韩局，你再看这里。”　　韩景山现在一听见这句话，眼皮就不由一跳。　　“又发现什么了？”　　孙平河把手指向照片角落。　　那里年轻男人脚边还趴着一条黑狗。　　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人脸和血雨伞上。　　根本没人仔细看它。　　黑狗体型不算大。　　通体漆黑。　　脑袋压在两只前爪上。　　周围一群人正在忙着处理封存现场。　　它却趴在那里显得格外安静。　　韩景山看了几秒。　　“狗？”　　“你觉得眼熟吗？”　　孙平河问。　　韩景山皱眉。　　下一秒。　　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平板里的直播。　　镜头正好拍到柜台附近。　　桌子下面，那条老黑狗依旧趴在那里，只是嘴边已经多出不少灰白毛发。　　韩景山看照片，再看直播来回对比。　　“不会吧......”　　虽然照片里的黑狗看不清太多细节。　　可体型、耳朵轮廓、趴卧姿势也都和民俗馆里那条十分相似。　　如果真是同一条那问题就大了。　　“先记下来，把信息同步给廖江。”　　韩景山揉了揉眉心。　　“今晚这家民俗馆已经足够我们头疼一阵子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长夜民俗馆。　　廖江腰间通讯器再次震动。　　他知道是局里那边有结果了，当即查看信息。　　【017旧档确认。】　　【建档时间：1997年9月。】　　【旧档案内发现疑似顾长夜历史影像。】　　廖江看完后愣在原地。　　历史影像？　　疑似顾长夜？　　这又是搞啥子？　　他抬头看向柜台。　　顾长夜仍旧坐在那里低头看书，和十分钟前没什么区别。　　林雪一直注意着廖江，见他表情又变了，心里顿时生出好奇。　　“廖警官。”　　“017找到了？”　　廖江沉默一下，点了点头。　　“找到了。”　　陈浩原本还在研究自己那只刚刚被黑伞黏住的手，闻言猛地抬头。　　“还真有？”　　“什么时候的？”　　廖江看了一眼通讯器。　　“二十九年前。”　　“......”　　现场安静了一下。　　陈浩掰着手指算了算，表情逐渐古怪。　　“二十九年前？”　　他抬头看向顾长夜。　　“顾老板，你现在多大？”　　顾长夜翻了一页书，随口答道：“忘了。”　　陈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大还能忘？”　　顾长夜抬眼看了他一下。　　“每日重复着平淡的生活，时间观念会模糊。”　　“这样......”　　陈浩没什么想知道的了，不再开口。　　直播间却瞬间炸开。　　“？？？？？”　　“年龄还能忘？”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017真是二十九年前的档案！”　　“顾老板现在看着才二十多啊！”　　“卧槽，我现在开始怀疑他身份证了”　　“举报！廖局！这顾老板办假证，抓起走！”　　“闹嘛了，难不成是长生者？”　　“不可能有长生者，这不得被医药局掳走切片研究啊”　　林雪看向顾长夜。　　她虽然觉得网上那些“长生不老”的说法太夸张。　　可二十九年前的017编号，确实解释不清。　　迷点太多。　　放在《走进科学》里估计得拍两个月。　　求知求真是每一名记者主持的通病，林雪实在太想知道事实了。　　可眼下，她人微言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廖江身上。　　从廖江迷惑的眼神也能看出，他显然也想搞清楚怎么回事。　　“顾先生。”　　廖江率先开口搭话。　　顾长夜抬头。　　“嗯？”　　“017的旧档已经找到了。”　　“哦。”　　顾长夜应了一声。　　反应平淡得让廖江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怎么继续。　　“建档时间是1997年，属于早期的记录档案。”　　“嗯。”　　“档案里还有一张照片。”　　顾长夜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照片？”　　廖江一直看着他的反应。　　“对。”　　“照片里有一个人，和你很像，或者说......就是你？”　　林雪和陈浩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顾长夜的回答。　　可顾长夜听完以后，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问了一句。　　“哪里拍的？”　　廖江眼神顿时一凝。　　正常人听到二十九年前的照片里出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第一反应应该是：　　“怎么可能？”　　“你们是不是认错了？”　　可顾长夜问的是哪里拍的？　　难道说？　　廖江立马低头查看刚刚同步过来的档案信息，很快找到照片备注。　　“东江旧收容站。”　　听到这个名字。　　顾长夜原本平静的眼神。　　罕见地停顿了一瞬。　　像是某段已经很久没有被触碰的记忆，被重新翻了出来。　　“原来是那里。”　　声音带着些许呢喃。　　廖江却听得心头一震。　　认识！　　他真的认识！！　　“顾先生。”　　廖江语气比刚才更认真几分。　　“二十九年前。”　　“您去过东江旧收容站？”　　廖江对顾长夜的称呼已经从你变成了您。　　顾长夜看着杯里的倒影，过了几秒才回答。　　“去过。”　　短短两个字。　　现场死寂。　　陈浩嘴巴微微张开。　　林雪握着话筒的手也僵了一下。　　廖江则盯着顾长夜，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直播间彻底爆炸。　　“？？？？？”　　“他说去过？？？”　　“不是哥们，二十九年前啊！”　　“所以照片里真是他？”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他到底多少岁？”　　“真有长生者？”　　“不是哥们，你怎么不说你是秦始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