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人周德显

　　赵阳盯着眼前那个拿着蒲扇的老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　　如果长宁街真的拥有一位能够压住整条街的“先生”。　　那么对方是什么等级？　　灾祸级？　　还是更高？　　可他没有继续追问。　　眼前的老人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街道两边。　　越来越多居民走出家门。　　他们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群陌生人，行为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可行动队手中的灵异探测仪已经快响成一片。　　每一个红点。　　都代表一个恶鬼级灵异源。　　赵阳扫了一眼仪器，随后示意队员把声音关掉。　　在几十个恶鬼级灵异存在面前让警报一直响。　　绝对算不上一个聪明选择。　　“老人家。”　　赵阳重新看向面前的老人。　　“你刚才说的先生，是谁？”　　老人摇着蒲扇。　　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抱歉。”　　“以你们的级别，还无权知道先生的信息。”　　“......”　　十几名行动队成员同时沉默。　　赵阳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老头还挺会搞人心态。　　赵阳压住情绪，没有继续刺激老人。　　“那这位先生一直住在长宁街？”　　老人摇着蒲扇。　　“以前外乡人来长宁街做生意，借宿，找人，都得先去先生那里说一声。”　　“先生脾气不坏。”　　“只要别惹事，一般不会为难人。”　　说到这里，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先生前些日子出去了。”　　“挺长时间没回来了。”　　赵阳没有说话。　　前些日子到底是多久？　　一天？　　一个月？　　还是二十八年？　　眼前这些居民连现在是哪一年都不知道。　　他们对于时间的认知，根本无法按照正常人的标准判断。　　可至少有一点已经能够确定。　　那位所谓的“先生”，在长宁街拥有极高的地位。　　外乡人来到这里，竟然需要先经过对方同意。　　赵阳看向街道两侧。　　几十个具居民全部都是恶鬼级。　　如果老人没有夸大。　　那位先生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又凭什么能够让这些灵异居民遵守他的规矩？　　难不成是韩局提到的顾长夜？　　不，应该不可能。　　脑海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就被赵阳掐灭。　　从廖江同步的信息来看，顾长夜似乎只是居住在长宁街的普通民俗馆老板。　　如果他真是那位“先生”。　　廖江他们不可能活着联系总部，恐怕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就会被抹除。　　就在赵阳思索的时候。　　一道黑影忽然从街边小巷里慢悠悠走了出来。　　几名队员瞬间警觉，手已经下意识搭在装备上。　　可等看清以后。　　众人又是一愣。　　这竟是一条狗？　　这是一条很老的黑狗，嘴边的毛已经泛白，眼皮耷拉着，走起路来慢吞吞的。　　怎么看都像是一条上了年纪的普通土狗。　　可诡异的是。　　它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街道中央穿过去。　　周围那些探测等级达到恶鬼级的居民。　　没有任何一个对它产生反应。　　黑狗也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经过赵阳身边时，鼻子轻轻动了两下，然后又慢悠悠地离开。　　看起来就是一只路边游手好闲的野狗。　　“先生不在，你们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他。”　　“先坐坐喝口茶吧。”　　老人身后的老屋一楼就是个小茶摊。　　几张木桌。　　几条长凳。　　门口挂着一块已经掉漆的招牌。　　德贵茶铺。　　赵阳扫了一眼。　　“老人家怎么称呼？”　　“周德贵。”　　老人笑着说道。　　“这一片住久的人都叫我老周。”　　赵阳默默记下名字，随后带着几名队员走进茶铺。　　他需要继续获取信息。　　只是临进去前。　　赵阳低声提醒了一句。　　“这里所有东西都别乱碰。”　　身后几名队员轻轻点头。　　“明白。”　　茶铺里充斥着一股淡淡茶香。　　墙壁泛黄。　　柜台上摆着几个老式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茶叶、瓜子，还有一些颜色已经发暗的糖果。　　角落里放着一台很旧的黑白电视机。　　电视没有打开。　　上面盖着一块白色钩花布。　　更加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本日历。　　1998年，十月。　　赵阳盯着日历看了两秒。　　刚才老人也明确告诉他们。　　现在是1998年，眼前这些居民似乎真的一直生活在二十八年前。　　“坐。”　　周德贵提着一只铁皮水壶走过来。　　几个瓷杯被摆在桌上。　　茶水倒入其中，淡淡热气升起。　　“从哪来的？”　　赵阳应了一声。　　“临江市。”　　周德贵笑了。　　“这不也是临江吗？听口音就像本地人。”　　他说着将茶杯往前推了推。　　“尝尝。”　　赵阳没有碰。　　其他几名队员同样保持着基本警惕。　　这里的每一个居民都是恶鬼级灵异源。　　他们还没有心大到随便吃喝这里的东西。　　可其中一名年轻队员，从进入长宁街开始精神就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走了十几分钟。　　额头已经出了不少汗。　　茶水就在面前。　　热气混着茶香往鼻子里钻。　　他伸手端起杯子。　　刚准备喝。　　赵阳已经看了过来。　　“许超。”　　年轻队员动作一停。　　“赵队。”　　“忘了行动条例？”　　许超有些尴尬，刚准备把茶杯放回去。　　周德贵却笑着摆了摆手。　　“一杯茶而已。”　　“你们外面来的同志，胆子怎么这么小？”　　许超看着手里的茶，又看了一眼老人。　　或许是一路上的压抑让他有些烦躁。　　也可能是不想在这些“居民”面前表现得太过畏惧。　　他犹豫两秒，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有种强烈想喝的欲望。　　“赵队，这茶一看就好，我就抿一口。”　　赵阳眉头刚刚皱起。　　许超已经喝了下去，只有一小口。　　因为赵阳的提醒，许超喝的时候同样谨慎，品味着茶水是否有问题。　　嗯......　　茶水入口微苦。　　随后带着一点回甘。　　没有血腥味也没有尸臭，更没有任何奇怪感觉，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茶。　　许超等了几秒，发现身体没有异常，心里的紧张也缓解不少。　　“挺普通的。”　　周德贵笑得更加开心。　　“茶还能是什么味？”　　赵阳看了许超一眼，没有继续训斥。　　事情已经发生。　　现在更重要的是观察他是否会出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