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52顺位的耻辱与希望

　　“费城76人选择，来自乔治城大学的阿伦·艾弗森。”　　电视里的大卫·斯特恩念出状元名字，闪光灯铺满会场。　　侯礼谢坐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把第一块披萨放回纸盒。　　“坎比第二顺位，拉希姆第三顺位。”　　马库斯报出电视里的名字，“马布里第四，雷·阿伦第五，密尔沃基把他们换了。”　　侯礼谢没有接话，手指仍停在电话旁。　　前十顺位全部结束，桌上的电话没有响过一次。　　临时陪他等待的马库斯·亨特靠在窗边，手里捏着汽水罐。　　“我的经纪人说，二轮前十还有机会。”　　“那你该回去守着自己的电话。”　　“一个人等太难熬，我留在这里还能少骂两句。”　　侯礼谢把遥控器放到桌上。　　“你确定是少骂两句？”　　马库斯把汽水罐捏出一道凹痕。　　“至少我不会告诉你，公牛没在首轮选你，是因为他们瞎了。”　　第十三顺位，夏洛特黄蜂选择科比·布莱恩特。　　电视很快提到交易，科比将被送往洛杉矶湖人。　　镜头里的少年戴着黄蜂帽子，脸上没有多少留恋。　　马库斯把视线从电视移到侯礼谢身上。　　“你不是说在走廊里见过他吗？”　　“见过。”　　“他认得你？”　　“他问了我的名字。”　　“这也算认得？”　　“对当时的我来说，已经够了。”　　首轮结束后，转播进入广告，披萨上的奶酪也彻底冷了。　　第二轮的顺位一个接一个过去，三十五顺位，四十顺位，电视里依旧没有出现侯礼谢的名字。　　马库斯的传呼机先响了一次，他走到厨房回拨电话。　　回来时，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意大利球队给了正式报价。”　　“你准备接受？”　　“如果今晚落选，我明天签字。”　　“选择不错。”　　侯礼谢把那块披萨推回纸盒，“等我哪天在训练营被裁了，再去找你讨一顿真正的意大利菜。”　　马库斯摸了摸传呼机，没再拿落选开玩笑。　　“那你最好挺过西雅图。”　　“侯，那你呢？打算去别的联赛吗？”　　侯礼谢看着电视右上角不断变化的顺位数字。　　“我不去。”　　他盯着屏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进NBA，哪怕只拿训练营合同，也得先把这条路走完。”　　马库斯拉开房门，又把脚收了回来。　　“训练营名单随时会裁人，你连保障工资都拿不到。”　　侯礼谢仍看着第二轮的顺位表。　　“先进去再说。”　　第五十顺位公布后，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电视评论员开始讨论这一届可能落选的知名球员。　　一张简短名单从屏幕下方滑过，侯礼谢排在最后一位。　　主持人的评价只有一句。　　“芝加哥试训期间短暂爆发，整体技术成熟度不足，预计落选。”　　马库斯把汽水罐捏得变了形。　　“短暂爆发，他们没看过西雅图的录像吗？”　　“看过，所以才会说短暂。”　　“第五十一个了。”　　电视里，温哥华灰熊完成选择。　　侯礼谢拿起一块冷披萨，咬下去后又放回纸盒。　　电话仍旧安静，连经纪人的安慰电话也不会出现。　　他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家人坐在旁边等待。　　房间里只有电视散出的光，还有马库斯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斯特恩再次走上台，手里拿着西雅图超音速递交的卡片。　　“1996年NBA选秀大会第二轮，第五十二顺位。”　　侯礼谢把手掌按在膝盖上，等那阵发麻的感觉过去，视线仍停在电视上。　　“西雅图超音速选择，侯礼谢，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　　现场没有镜头寻找他，也没有观众为这个陌生名字鼓掌。　　斯特恩念完学校后便转身离开，准备下一次选择。　　马库斯先看电视，又看侯礼谢，汽水罐从手里掉到了地毯上。　　“是你！”　　侯礼谢没有回答，只把手按在膝盖上，桌上的电话随即响了。　　他抓起听筒，另一端传来沃利·沃克的声音。　　“侯，欢迎来到西雅图。”　　“谢谢。”　　“第五十二顺位没有任何保证，你需要参加训练营。”　　“我知道。”　　“目前有四名边缘球员竞争最后一个名单位置，三周后，我们只留一个。”　　“什么时候报到？”　　“后天上午九点。”　　“我明天到。”　　沃利·沃克在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你可以先庆祝一个晚上。”　　“等我活过训练营再庆祝。”　　电话挂断后，系统提示覆盖了电视画面。　　【宿主已通过NBA选秀，获得NBA训练营竞争资格。】　　【信用评级临时提升。】　　【当前可用借贷额度调整为8分钟。】　　【现有训练债务偿还时效锁定，逾期惩罚暂停至训练营结束。】　　侯礼谢盯着那几行字，直到系统界面自行缩回视野边缘。　　马库斯捡起汽水罐，用力抱了他一下。　　“侯，第五十二顺位也是被选中，你进去了！”　　“可只能算是进去半只脚…”　　“半只脚也比我们这些落选的人强！”　　“你确定明天就要签意大利？”　　“确定，我还可以向你保证，等你哪天混不下去，我一定请你吃真正的意大利披萨。”　　侯礼谢看了一眼桌上的冷掉的披萨。　　“那我最好永远别去…”　　两天后，他拎着装有两件换洗衣服的旧球包走进超音速训练中心。　　更衣室里已经坐着十几名球员，交谈声在他进门后低了几分。　　卡尔文·里克斯正在系鞋带，看到侯礼谢后先笑了一声。　　“第五十二顺位，没想到球队真把你选回来了。”　　“省得你重新找一个人肘。”　　“训练营里可没人保护你。”　　“那你最好祈祷，我会不占掉你的名额吧。”　　更衣室的最深处，加里·佩顿脱下训练外套，目光朝这边扫来。　　肖恩·坎普坐在一旁整理护膝，低声问了一句。　　“那个亚洲小子就是那个第五十二顺位？”　　佩顿拿起篮球，“对，之前试训时见过，脚步学得乱七八糟。”　　分组名单贴在更衣室门口，侯礼谢被放进边缘球员组，第一场对抗直接安排他盯防佩顿。　　分组对抗开始前，其他边缘球员都在主动避开主力后场。　　侯礼谢却从队尾走出来，停在佩顿面前。　　“我想防你。”　　训练馆里的说话声停了那么一瞬。　　佩顿把篮球夹在腰间，朝侯礼谢走近一步。　　“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的对抗，我、防、你。”　　“你连训练营名单都没站稳，就想着拿我扬名立万了？”　　“我只是需要知道自己差了多少。”　　佩顿把训练外套扔到场边，露出结实的肩背。　　“行，那我就告诉你！”　　他拿球走向弧顶，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不过我收费不便宜，小鬼，挨过这一回，你才知道，为什么老子是巨星，而你只是边角料。”　　侯礼谢视野右侧亮起一行提示。　　【检测到债主原型进入有效观察范围，防守技能借贷价格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