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进京

　　谢洛诗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我上午联系了上次那个同组的女生，让她帮忙问问。不过还没回音。艺术学院那边，跟咱们不是一个圈子，得等等。”　　“不急。”许磊倒是不慌，“等我从BJ回来，再想办法。这种事，急不来。”　　“你倒是沉得住气。”谢洛诗睨他一眼，“我看你那天在琴房门口那副魂都被勾走的样子，还以为你恨不得当场就把人签下来。”　　“那是被歌勾走的，不是被人。”许磊失笑，“那旋律，你是没听着。”　　谢洛诗抿嘴一笑，没再打趣。　　…　　中午，食堂。　　大赛的热度，成了全校学生的谈资。食堂里，随处能听见有人在讨论。　　“哎你报那个短视频大赛没？”　　“报了报了，月保底八百呢，不报白不报！”　　“我拍了个宿舍日常，也不知道能不能选上…”　　许磊几个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许磊的手机就响了。　　是陈默。　　“喂，陈默。”　　“兄弟！”陈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急切，“明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吧？高铁票订了没？”　　“订好了。”许磊道，“明天一早的车，中午前到BJ。”　　“行，那我到时候去接你。”陈默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郑重，“许磊，我得给你提个醒。明天那个会，规格比你想的还要高。除了咱们市场部、运营的头儿，公司几位副总裁都会到场。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许磊追问。　　“还有个大人物，说不好来不来。”陈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敬畏，“我也不好多说。反正你明天，把你那套MCN打法，往最狠了讲。这可能是你这辈子…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一次机会。”　　许磊握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名字。　　“知道了。你放心，我准备好了。”　　“那就好。”陈默松了口气，“明天见，兄弟。BJ，等你。”　　挂了电话，许磊放下手机，抬起头。　　对面，林强、齐恒几个人都停下了筷子，齐刷刷地看着他。　　“谁啊？”林强好奇，“陈默？BJ那事儿？”　　“没什么。”他扒了口饭，慢悠悠地说，“就是…明天去BJ，可能得会会一个，你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人物。”　　十二月二号，凌晨五点半。　　天还黑着，姑苏大学的宿舍楼里一片寂静。　　许磊悄悄起身，摸黑套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尽量放轻动作，怕吵醒还在酣睡的室友。　　可他刚拉开门，黑暗里就传来林强含混的声音。　　“老许…走了啊？”　　许磊回头，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见林强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都没睁开。　　“嗯，赶早班高铁。”许磊压低声音，“你接着睡。”　　“哎…”林强揉了揉眼，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等会儿！我送你到楼下。”　　“大冷天的，睡你的吧，别鸡儿又冻硬了。”　　“滚蛋！”林强已经趿拉着拖鞋下了床，胡乱套了件羽绒服，“你这一去BJ，给总部大老板讲课，这是大事！哥怎么也得送送你！”　　许磊哭笑不得，也没再拦。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清晨的姑苏，冷得刺骨，路灯还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　　“到了地方给我发个消息。”林强搓着手，跺着脚取暖，“讲完了也发一个，让哥知道你没给苏大丢人。”　　“知道了。”许磊拦下一辆早班出租车，拉开车门。　　“哎，等等。”林强忽然叫住他，一脸神秘又认真，“老许，你实话跟我说…你去BJ，除了讲课，是不是真要见什么大人物？你昨天在食堂那话，可把我们几个吊得一晚上没睡好。”　　许磊坐进车里，摇下车窗，看着林强那张写满好奇的脸，忽然笑了。　　“想知道？”　　“想！”林强把脑袋凑到车窗边。　　“到了叫你，乖。”　　“我CAO——”林强气得直跳脚，“许磊你有完没完！股票'到了叫你'，见人也'到了叫你'，你他妈是复读机啊！”　　许磊哈哈大笑，摇上车窗，冲司机说了句“苏州北站”。　　出租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林强还站在宿舍楼下的路灯底下，缩着脖子，冲着车尾骂骂咧咧。　　许磊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还在沉睡的姑苏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BJ。总部。　　他知道，今天这一趟，是他重生以来，走出的最关键的一步棋。　　…　　上午十一点半。　　高铁稳稳停靠在北京南站。　　许磊随着人流走出站台，还没走到出站口，就看见接站的人群里，一个身材微胖、举着手机东张西望的男人，正踮着脚往这边瞅。　　“陈默！”许磊扬了扬手。　　那男人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眼睛一亮，快步挤了过来，一把攥住许磊的手，用力晃了晃。　　“兄弟！可把你盼来了！”陈默上上下下打量着许磊，“哟，西装革履的，精神！怎么越看越年轻了，你这…真是大三学生？”　　“如假包换。”许磊笑道。　　“走走走，先吃饭。”陈默拽着他往外走，“下午两点的会，时间还够。我给你找了家地道的北京炸酱面，尝尝咱BJ味儿。路上，我再跟你透透底，这个会到底是个什么阵仗。”　　出了站，两人上了陈默的车。　　车子汇入BJ中午拥堵的车流。　　“许磊，我不跟你绕弯子。”陈默说，“今天下午这个会，明面上叫'短视频业务专项汇报'，其实核心就一件事，公司高层想搞清楚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内容生态，到底该怎么做。”陈默说，“你也知道，咱们平台现在流量涨得猛，用户像潮水一样往里涌。可高层心里一直有块石头没落地，光有流量不行，得有源源不断的好内容，才能把用户留住。可这内容从哪来？靠平台自己一条条生产，不现实。靠用户自发，又太散、太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