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外卖?” “呃…叫陈尔——默?” 陈尔默打开门,瞧见门外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快递小哥。 “那个,谁是陈尔默?” “我是。” “哦哦,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员递过来一个单子,陈尔默签了个字,那人擦了擦汗,递过来个薄薄的信封。 “什么东西?”汪诺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 陈尔默耸耸肩,当着汪诺的面把那封信拆开,从里面倒出来了一封烫金的邀请函。 邀请函? 陈尔默满心疑惑地打开这封邀请函,里头的文字居然是用毛笔手写的,笔锋森然,力透纸背,落款是一枚奇异的拓印。 “敬启者: 世间自有其序,先生既已窥得门径,理当一见。 谨定于四日之后设宴,恭候先生拨冗惠临。 届时自有引路之人相候,先生毋需挂怀行止。 长生议会” 看宴会的时间,就在三天后。 陈尔默顿时了然,这是其他的超凡势力递给自己的邀请啊… 虽然料到如果遗产足够丰厚,自己必然会进入其他超凡势力的视野之中,但这未免也太快了点… 昨晚自己才踏入超凡社会,今天就有人得到了消息? 这个邀请看不出来意,会是鸿门宴也说不定。 去,还是不去? 陈尔默心中有了决策——问老师啊! 如果抱了大腿不用,那我不是白抱了吗? “诶诶诶,要迟到了!”一旁的汪诺看了眼时间,忽然鬼叫一声,“上午我有课!” 陈尔默想起来自己上午好像也有课,便把邀请函随手往抽屉里一塞,脑子里飞快盘算了一下—— 三天后正好是这周排课最松的一天,上午没课,下午也没课。 如果要去,倒也方便。 … 前排零星几个学生埋头记笔记,后排的桌肚里则藏着各式各样的手机屏幕。 陈尔默坐在最后一排,笔在笔记本上划拉着,眼神飘忽。 大一的课程他都预习过,倒正好给他腾出功夫来琢磨点别的事。 灵质界…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他能冥冥中感觉到灵质界的存在,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而在他的身体里。 趁着老师板书的空档,他微微闭上眼,往内里去看。 那片光怪陆离的色彩世界仿佛全部存在他的身体里,恍如芥子须弥—— 陈尔默的呼吸放缓,他能感觉到自己如果想要去往灵质界,只需要一个念头。 但他没有贸然行动,毕竟如果自己去往灵质界,那现实中的自己会如何? 陈尔默不知道,他有心想试试,但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万一人消失了实在说不清楚。 这就要效仿某位盥洗室之主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陈尔默一溜烟溜进厕所隔间,坐在马桶上,意识往灵质界里头探了探。 下一瞬间,仿佛穿过了某个屏障,整个世界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实世界仿佛被他自己的身体所包容,而原本被他所包容的灵质界被翻转释放。 恍若一个布包被内外翻转,内变成外,外变成内。 二者里外颠倒了。 在现实里,他内视着体内那片灵质界。 此刻站在灵质界里,他却内视着现实。 体内与体外,灵质界与现世,恍如一体两面般被翻转了过来,而他就是决定内外的那个布包。 下一个瞬间,陈尔默便站在了灵质界里。 周围仍是无数纯色的色带,绵延不绝,没有边界,跟上次跟着眠见月进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现实世界被包含在自己身体里,他能内视到自己维持着进入时候的姿势,双目无神地坐在马桶上。 陈尔默心念一动,好像游戏里的第三人称模式一样,马桶上的陈尔默伸出手活动了一下五指。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陈尔默意犹未尽地活动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亢奋地结束了尝试,回到了现实。 …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 “走,去食堂?”坐在他身边玩了一上午手机的汪诺捅了捅他。 “走。” 陈尔默所就读的这所大学食堂开在教学楼和宿舍区正中间,两层楼高,一楼卖快餐,二楼卖各地小吃。 虽然算不上美味,但是毕竟便宜,中午高峰期一到,能乌泱泱挤进去大几百号人。 陈尔默一进门就直奔窗口,一口气打了老大一堆食物,光是米饭就有足足三斤… 同样打完饭的汪诺看着他面前摆着的那几盘堆得满满当当的食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哥们…你能吃得完吗?不能赚了点钱就这样冲动消费吧?” “馋了呗。”陈尔默头也不抬,闷头往嘴里扒拉,“吃的完的。” 这话说得汪诺哑口无言,索性放下碗筷,就瞧着陈尔默吃:“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 陈尔默翻了个白眼,闷头干饭。 他所挑选的食物大多是豆腐、肉类,目的性极强——就是为了补钙。 那日刺杀川岛芳子,他发觉铸金所带来的能力是自如地操纵骨头,离开上海后自然花功夫尝试了一番,摸索出了几分门道。 这操纵倒也不是完全随意,还是要受一些限制的。 首先,骨头的总量是固定的。 当时白薇宁丢出骨枪之后没有收回,留在身体里的骨骼不足以支撑肌肉,就出现了行走困难的状况。 其次,骨头一旦离体,在十分钟以内还是顺心如意,十分钟一过,就会迅速失去活性,不再能变化,也无法再收回体内。 就连那坚不可摧的特性也会消失,变成最最寻常的骨头。 基于这两个特性,陈尔默的骨头就必然是一个消耗品。 他需要过量补充钙和蛋白质,多生成一些冗余的骨料,以备不时之需。 汪诺瞪大眼睛瞧着陈尔默不一会儿就风卷残云地把面前的事物吃了一小半,表情这才逐渐从嫌弃变为错愕。 “这么能吃?!” … “哎你看那边!” “什么?” 正在食堂排队的女孩忽然被闺蜜撞了撞肩膀,瞧见闺蜜用下巴指了指某个方向。 “打那么多饭不怕浪费?这是炒作还是吃播?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神人啊?” 女孩下意识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正瞧见陈尔默那张堆得满满当当的餐盘,一时也被惊住了。 猪来了一顿都吃不了这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