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还有高手
“刘观你放肆！”朱高煦朗声喝道。 刘观身子一抖，又被朱高煦的声音吓到了。 说话就说话，吼那么大声音干什么？ “我...我又怎么了？”刘观辩解道：“我说的可都是《皇明祖训》的原文！” 台下的众位大臣们也纷纷点头，他们有不少人也研读过《皇明祖训》，虽然不能像刘观一样记忆超群，但也大差不差。 “不错，你刘大人老当益壮，背得确实是原文。”朱高煦肯定了刘观的背诵。 下首的众位大臣：老当益壮是用在这里的吗？ “那王爷说我放肆？！”刘观觉得朱高煦纯粹是恶意报复自己，想把自己吓死在这小朝会上。 “原文是原文，放肆也确实是放肆。”朱高煦缓缓开口说道。 “你——！”刘观被气得不轻。 “凡郡王子孙有文武材能堪任用者，宗人府具以名闻，朝廷考验，换授官职，其升转如常选法。” “这是不是《皇明祖训》？”朱高煦看向刘观。 “不错！”刘观强调道：“可这是说的郡王子孙，而殿下是亲王，不能用作此规！” “哦？！”朱高煦惊讶地看着刘观，“稍作更改也不行？” 刘观冷哼着说道：“祖宗之法不可变！” “好——！” 刘观又是一哆嗦，他快被朱高煦一惊一乍的吓死了。 “人情善恶真伪，无不涉历。其中奸顽刁诈之徒，情犯深重、灼然无疑者，特令法外加刑...” 朱高煦也开始一字不差地背诵起《皇明祖训》，从关于治理贪官污吏的部分开始。 在场的大臣们和朱棣听着朱高煦背诵《皇明祖训》，全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汉王吗？ 一个莽夫他不研究兵法，反而背上法条了？ 半刻钟后，朱高煦背诵完了《皇明祖训》中关于治理贪官污吏的部分。 他没有停下，反而继续背诵：“凡官吏受财者，计赃科断。无禄人各减一等，官追夺除名，吏罢役，俱不叙...” “这是《大明律·刑律·受赃》的原文。”替代刑部尚书吴中参加朝会的刑部侍郎说道。 下首的大臣们又开始一阵骚乱，都不明白这汉王朱高煦到底要干什么。 “有禄人枉法赃，各主者通算全科。” “一贯以下，杖七十。” “一贯之上至五贯，杖八十。” “一十贯，杖九十。” “一十五贯，杖一百...” 刘观听着朱高煦继续背诵着《大明律》，脸都白了。 他哪里还不懂朱高煦的意思，他这是抓到自己贪污的小辫子了！ “五十五贯，杖一百，流三千里。” “八十贯，绞——！”朱高煦将《大明律》中关于贪赃枉法的刑法也背诵完毕。 刘观面目狰狞地看着背诵完毕的朱高煦，好阴狠的小崽子！ 刘观之所以敢贪污大笔的银子，就是因为朱棣对贪官污吏十分容忍，与洪武朝天差地别。 永乐一朝自开年以来，还没有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处死刑的高级官员。 三品以上，朱棣几乎不用死刑。 纪纲例外，他的凌迟是因为他参与了构陷太子。 所以刘观的胆子也非常大，但凡有人上门办事，通通十万两起步。 主打的就是一个受贿在精不在多。 若是按照《大明律》和《皇明祖训》，刘观贪污的钱够死几十万次了。 毕竟八十贯宝钞现在也就能换几两银子。 “刘观，你说汉王背诵的对吗？”御座上，朱棣见朱高煦开团，立刻秒跟。 “对...对的...”刘观脑中一片空白，哆哆嗦嗦地回道。 “既然刘大人说本王背诵的无错，那就按照祖宗之法行事吧。”朱高煦的恶魔低语在刘观身边响起。 “皇上，这左都御史，臣不做了！” “不...不行！”刘观慌了。 “不行？”朱高煦装作纳闷地说道：“怎么又不行了？” 下首的大臣们哪里还看不出，汉王这是抓到刘观的短处了。 看这模样，八成是贪污受贿之类的。 “是啊刘观，怎么又不行了？”朱棣拱着火。 朱高煦微笑着看着刘观，他就是要让刘观亲自说出“祖宗之法不可变”。 只有这样，才能够跟刘观来一波对冲。 用自己的左都御史的官职，去换刘观的身家！ “这...这...” 向来牙尖嘴利的刘观第一次哑巴了。 “刘大人说不出，本王替你说吧。” “严皑、沈润、张衡、李纶、许性这些人，刘大人可是耳熟？” 刘观浑身颤抖，不敢言语。 “敢问殿下，这许性可是我刑部许性？”替吴中前来朝会的刑部侍郎李友说道。 “不错，正是你刑部的郎中，许性。” “本王想问问，你们刑部最近都在干什么？！”朱高煦高声喝道。 “敢问殿下，这许性可是犯了事情？”李友敏锐地觉察到情况不对。 “许性在案件从都察院移交刑部时，暗中篡改大量供词，甚至篡改了量刑结果！” “你们刑部善啊！”朱高煦出言嘲讽，“救了不少该死的重犯！” “这...这...”李友此时后悔万分，早知道让右侍郎来顶尚书大人开会了，自己抢什么活啊！ 这倒好，大人物没结识上几个，反倒被臭骂阴阳一通。 “刑部的问题一会再说，先说刘观。”朱棣在御座上说道。 朱高煦也不再阴阳李友，而是继续说道：“严皑、沈润、张衡、李纶这些人也许在场的各位大人不知道他们是谁。” “麻烦李庆大人跟各位大人解释下，这几人的身份吧。” 朱高煦的目光看向都察院的官员站立处。 一个清瘦的身影恭敬一拜，“尊王爷令！” 左副都御史李庆，都察院的三把手。 “严皑，南京都察院监察御史。” “沈润，广东道监察御史。” “张衡，湖广监察御史。” “李纶，北平都察院监察御史。” “辛苦李大人了。”朱高煦说道。 李庆再次一拜，退回都察院官员的站立处。 “这些人，都是刘大人的肱骨之臣啊。”朱高煦感慨地说道。 “要是没有他们，刘大人何以垒砌数百万的巨富啊？”朱高煦此言一出，下首大臣乱哄一阵。 御座之上，朱棣差点没坐稳身子。 数百万？！ 朱棣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还有比崔勉更厉害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