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天我也给你带便当

　　方鸣表情严肃的盯着林晓晓。　　林晓晓抱着那张58分的卷子，也盯着方鸣。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有三秒钟。　　“这…算是提前拿到答案吧？”　　方鸣有些不确定的问。　　“如果我没记错，这可能是犯法的…”　　“是我自己记起来的话，应该不算是提前透题吧…”　　林晓晓的声音越说越弱。　　是啊，没有树袋熊玩偶，也没有她送给方鸣的球鞋。　　方鸣没有参加过夏令营，老刘住院的时间也变了。　　甚至方鸣背后的伤疤都多出一条。　　谁又能保证她脑子里那套所谓的高考原题还会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算了。”林晓晓把卷子放回桌面，“不能靠这个。”　　“我同意。”方鸣立刻附和道，拿笔尖指了指他考卷上的数字58。　　“就算考题和你记忆中完全一样，我靠背答案混进燕大，开学一个月也会因为跟不上而被退学吧。”　　林晓晓气笑。　　“你想的美，还考燕大呢？”　　“做梦谁没做过？你都能梦见高考题，我也做个梦不行么…”　　“我才不是做梦呢！而且你要是能把做梦的时间花在审题上，你早就能考及格了！”　　林晓晓气呼呼地抽走他的笔。　　…　　…　　午休铃响，食堂门口又已经排起长队。　　方鸣以前仗着腿快，总能在热门窗口前抢到位置。今天不用抢，他怀里抱着林晓晓亲手做的便当。　　两人在靠墙处找到一张四人桌，面对面坐好。　　林晓晓把饭盒一只只摆好，郑重其事地解开饭盒搭扣。　　鱼香肉丝，番茄炒蛋，香干炒肉片还有青菜香菇。　　“哇！”方鸣赞叹道，“好丰盛啊！”　　“事先声明，”林晓晓把筷子递过来，“这只是还你昨天帮我垫的钱哦。”　　“这份便当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价格都明显超过我付的钱吧，而且看起来就好吃！少做点啊，这么多道菜也太辛苦你了！”　　林晓晓听出方鸣话语中的关心，得意笑道：“嘿嘿，你夸我再多也不会让便当变得更好吃哦。”　　方鸣果断道：“绝对不可能，一看就好吃！”　　“你先试吃看看嘛。”　　姜末切的很细，甜度也比食堂做的要淡一些。　　方鸣夹起一筷子鱼香肉丝送进嘴里，认真嚼了好几下。　　林晓晓的目光一路追着方鸣的筷子。　　方鸣故意沉吟。　　林晓晓小心翼翼的询问：“好吃吗？”　　方鸣假装低头思索，露出痛苦的表情。　　林晓晓立刻心虚：“不好吃的话就…”　　“也太好吃了吧！”　　方鸣不再逗她，认真地评价道：　　“肉丝和菜丝粗细相当，咸淡适中，芡汁的厚薄也刚刚好。”　　“绝对比食堂做的要好吃的多！”　　“真的是你亲手做的吗？感觉比外面的餐厅做的都要好吃！”　　林晓晓被夸的心花怒放：　　“当、当然是我做的啦！”　　“好吃你就多吃点嘛，嘻嘻。”　　方鸣决定在吃饭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不再和她客气。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那我就开动啦！”　　嗑嗒。　　另一只沉重的便当盒落在桌面。　　“这里有人吗？”　　白若冰站在方鸣身边的空位旁。　　方鸣和林晓晓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拉开椅子自然地坐下了。　　“你这根本就不是询问，而是通知吧。”　　方鸣没忍住吐槽。　　“嗯，我看这里有空位。”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承认。　　白若冰打开保温袋，取出四层饭盒。　　盒子本身就不太寻常。内里是紫檀木，外层则是手工缝制的帆布涂层。　　最下层是鳗鱼饭。照烧酱的焦糖色裹着鳗鱼，整整齐齐码放在米饭上，油脂渗进米粒间。旁边点缀着两只金黄色的煎虾。　　上面那层摆着两只精致的白瓷小盅，一盅清汤佛跳墙清澈见底，几片松茸在汤面冒尖，另一只则盛着开水白菜。　　再上层是一个大盘，蓝龙虾肉拆成大块，粉白的肉堆在盘子中央，顶上铺着一层颗粒饱满的黑亮鱼子酱。　　最上层装着甜点，三块奶油蛋糕棱角分明的摆放成爱心形，两只马卡龙立在边上。　　林晓晓瞧瞧自己的家常菜，再看看对面的午饭。　　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　　方鸣吃惊道：　　“究竟为什么会在学生便当里面出现这么豪华的宴席？”　　“很正常吧，家里准备的。”　　方鸣的目光在鳗鱼上停留了一下。　　“张嘴。”　　白若冰夹起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啊？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想喂你吃。”　　我的女同学都不喜欢我提问，请问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我只是在欣赏摆盘…”　　鳗鱼已经贴到唇边。　　方鸣下意识张嘴。等咽下去，才察觉到林晓晓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味道怎么样？”白若冰问。　　“挺好吃的…”　　林晓晓立刻擓了一勺番茄炒蛋送到方鸣碗里。　　“你尝尝这个！”　　“不用了，我刚吃过。”　　“你话好多，我让你吃！”　　白若冰又夹过来一只大虾。　　“张嘴。”　　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邻桌学生的吃饭速度集体慢了下来。　　方鸣从受宠若惊很快就吃到面如土色。　　“二位。”　　他靠在椅背上艰难地抚摸胃部。　　“再吃下去，我可就成大胃袋了。”　　白若冰收回筷子。　　她平静地说：“虾太多了，吃不完。”　　“你盒里一共只有两只。”　　“龙虾也是虾。”　　不是这样算的好不好，你把他的户口都划错了，龙虾是可是会哭的哦。　　“而且鳗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保温盒明明还冒着热气啊喂。”　　白若冰每说一句，方鸣的饭盒里便多一样食材。她坚定不移地执行着把饭盒清空给方鸣的任务。　　林晓晓不甘示弱，也催他把家常菜清空。　　“真的、真的吃不下了。”　　林晓晓没好气的说：“谁让你来者不拒。”　　“我的拒绝有用吗？”　　白若冰低头，自己的便当只剩小半份。　　她这才停住投喂，把剩下的半盒拉到自己身前。　　…　　三人结伴而行，回到教学楼。　　在三楼的楼梯口，白若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上四楼，而是跟着方鸣二人进了高三二班。　　“你还跟来干什么？”林晓晓问白若冰。　　白若冰拿出一张考勤表。　　“二班这几天午休太吵了。周老师让我盯二班午休纪律。”　　该说不说，理由无懈可击。　　好几个已经准备起哄的学生，只能低头强行装睡。　　白若冰从讲台旁搬来一把空椅子，坐到方鸣右侧。　　林晓晓本就在左边靠窗。　　方鸣又被两女夹在了中间，公交三人行，午休堂堂复刻！　　可惜刚吃撑的方鸣毫无觉悟，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端坐在右侧的白若冰侧过头，一脸温柔的凝视着方鸣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然而，当她顺势抬眼，她的目光恰好和林晓晓碰上。　　两位少女的视线又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预备铃响，白若冰收起考勤表。她把空椅子搬回讲台边。　　二班学生这才陆续从臂弯里抬起头。　　“老方。”赵鹏点点方鸣的肩膀，一脸坏笑。“被两位嫂子投喂的感觉如何？”　　林晓晓耳尖微动，她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　　“撑得慌。”　　“那你明天要是吃不下，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分担点。”　　“你想的倒挺美。”林晓晓立刻转头驳斥。　　白若冰走到边上，也淡淡补刀：“嗯，没有准备你的份。”　　赵鹏捂住胸口：“原来友情在爱情面前不堪一击…”　　白若冰在二班门口停下，回头望向方鸣。　　“下午的答疑辅导记得来。”　　“然后明天，我也给你带一份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