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儿有什么意思,今天庆哥带你玩点刺激的!” “哈哈哈!那感情好,玩什么?玩什么?” 唐有礼听了这话,登时眼前一亮,忍不住连声追问,见西门庆只是笑着不说话,把他弄得更是心痒难耐,只得催促西门庆走快点… 葫芦街是个好地方,虽然不算清河县最顶级的地段,但是离码头和聚着青楼妓院的桃花巷都不远。 很多外地的客商都在这条街上租着房子,深处还藏着很多暗娼。 西门庆在这边有个位置很好的铺面,前后二座小楼中间带着院子,前面二楼之前开了间绸缎庄,后来为了筹钱,把货清了就没再补,这里便闲了下来。 谢希大原本是靠在家里攒局放赌过日子的,两人一商量,便把这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开了间赌坊。 西门庆出钱出地,负责摆平官面上的麻烦;谢希大出人出力,负责日常经营,两人七三分账。 不多时,见西门庆步子放缓,唐有礼顺着他目光看去,一座阔气的小二楼,门上挂着明晃晃的招牌——赢乐坊! “妹夫!这…这可使不得啊!” “怎么了?” “妹夫,咱来这种地方干啥?你看这秋高气爽,阳光正好,咱去吃酒听曲多快活啊!” “不耽误,咱们先玩两把,再去吃酒听曲。” 西门庆心中暗乐,就要抬腿进门。 “你等等!等一下!妹夫,你听我说,我好不容易戒的,可不敢再进这地方了!咱还是走吧。” “瞅你这点出息,这是朋友的买卖,我就是来看看,你不愿意进来就在外面等着我吧!” 西门庆说完,快走几步,推门进了屋,只把唐有礼一个人凉在了屋外。 唐有礼前两年被人做局差点输了间铺子,被唐老爷子吊起来打了三天。 这事儿西门庆也听说过,他来这里倒不是故意针对唐有礼,只是不想被这癞蛤蟆牵着鼻子走,刚好这边开局他就没来过,今天便顺路过来看看。若他没胆进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庆哥,你可舍得过来了!” 刚进门绕过屏风,谢希大正在外厅和几个人坐着喝茶,见西门庆进来,赶忙起身迎了上来。 “庆哥!您可想死我了啊!” “庆哥!您身子好的咋样了?” 孙寡嘴儿和白赉光赶忙起身和西门庆见礼,这俩人都是小圈子里的自家兄弟,一旁面生的二人也跟着起身抱了抱拳。 孙寡嘴儿本名叫孙天化,因为嘴碎得了这么个外号,白赉光却是本名,倒也没比外号好哪去。 两人都好此道,手上又有点功夫,自打这赢乐坊开了局,他俩便一直在这边照看。 “庆哥,这是余员外,是两淮过来做粮食生意的;这是白官人,也是做药材生意的,你们没事多亲近。” 谢希大先是引荐了那两位面生的客商,又转头对着二人说道: “这便是我大哥西门庆,在这清河县里是头面人物,两位在这边若是遇到烦心事,可以找我大哥说说。” “西门大官人,久仰久仰!” “西门大官人,以后在清河县就劳烦您帮忙照应啦!” “好说,好说!” 众人客套完,西门庆被谢希大迎到了主座,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余员外见几人聊的热络,识趣地起身对着众人一抱拳: “几位兄弟先聊着,我和白官人去那边打两局双陆。” “好嘞,您二位先玩,等凑够了局子我去请你们。” 谢希大起身送了一下,又对着柜台吩咐道: “去给二位客官寻个清净座儿,再送些茶点过去!” 赢乐坊格调定的极高,内里装修雅致,和寻常赌坊不同,外面除了一个牌匾,连幌子都没挂。 来这玩的都是熟人介绍,或者一个一个从“院儿”里觅来的。 本来这套院子的底子就好,装修时几乎未动格局,只是顺着原来的风格,添置了几副桌椅器具。 一楼进门便是客堂与柜台,左侧大厅,右侧雅间,专供客人对弈双陆、象棋这类双人棋牌; 二楼原是库房,如今只摆了两张大案,掷铜钱、投骰子、推宣和牌,凡要人多喧闹、快赌刺激的项目,尽数设在楼上。 谢希大安排好二人,顺手从柜台掏出个账本笑着递给西门庆: “哥,你快看看!” “哦?这是赚了大钱吗?” 西门庆见他一脸喜色,笑着调侃一句,这才放下茶盏接过账本。 这买卖刚开了十来天,一共也没有几页账,他随手翻了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买卖,这么赚钱吗?” … 应伯爵领着几个人,远远瞧见西门庆的马车停在街口,走近了一看,却是唐有礼坐在车厢里。 “哟!这不唐二哥吗?你怎么在这?” “应二啊!不知怎地,坐着睡着了!” 唐有礼揉了揉眼睛,还装做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应伯爵看唐有礼装模作样的架势,脑子里就大概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唐二哥都醒了,就别在这呆着了,庆哥应该就在前头,我带你去找吧!” “啊?西门庆还没回来吗?这人真是的,说一会就回来。” “快走吧,唐二哥,天这么凉,咱去讨杯热茶喝。” “那…那行,咱走吧!” 唐有礼见有台阶,赶忙就坡下驴,生怕应伯爵像西门庆一样不通人情世故。 “哎哟,这不是“刘官人”吗?范大郎也在啊?” 唐有礼一下马车,便瞧见刘常顺和范宝财跟在应伯爵身后,便也笑着招呼了一声。 刘常顺和范宝财跟着抱拳回礼,几人互相都熟络,没多客套,便迈步向赢乐坊走去。 “应花子,你等等。” 刘常顺拉了一下应伯爵,两人落后了半步。 “刘大哥,什么事?” “是这样…” 刘常顺在应伯爵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啊!行,一会我找机会帮你和庆哥说两句。你放心,庆哥不是记仇的人。” 应伯爵拍了拍刘常顺的胳膊,两人快走几步赶上了前面二人。 正听见范宝财对唐有礼说道: “唐二哥,不是老弟说你,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小玩两把咋了?” “呵,小玩有啥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