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老弟,保证帮你保守秘密,我就连自家娘们儿都不会和她说!” 余茂德冲着西门庆一扬头,跟着一拳捅在了西门庆肩膀上,这才转身上了马车。这一拳来的太突然,直捅得西门庆一趔趄。 应伯爵落到最后,见两人咬完耳朵,这才走过来问要不要留下陪他。 西门庆直说不用,只嘱咐了几句,便让应伯爵陪着二人去了。 来时热闹,等三人上了马车,只剩西门庆独自一人留在了药坊。 西门庆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想着刚刚余茂德上马车时,递给自己那个饱含珍重的目光,心里不禁一阵茫然: “这是个虎逼吗?” 西门庆使劲晃了晃脑袋,转头朝大门走去。一抬头,目光正好撞上了站在门口的傅掌柜。 他看着满脸堆笑的傅掌柜,越看越是别扭,忍不住心头火起: “傅二叔,咱家伙食差了?你就不能多吃一点,瞅你这小身板瘦的!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西门家抠门!凭白让人捡了笑话!” “我什么时候说咱家伙食不好了,这吃不胖也不怪我啊!” 傅二叔一脸委屈跟在西门庆身后进了药坊。 “你这可能是身体有啥毛病,等打探到了那神医的消息,我把他请来,也好好给你瞧瞧。” “嘿,这不是巧了吗大爷,我正要跟您说呢,昨日码头刚传来消息,说是那神医人在建康府。” “哈,对啊,神医可不就是应该在建康府,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大爷,要我差人去请吗?” “不忙,这人脾气很怪,等我忙过这段,得亲自走一趟才行。” “大爷以前认得这神医?” “那你别管。” 西门庆迈步坐在案后的椅子上,一抬头又看到了傅掌柜巴掌大的小脸: “傅二叔,你说母虎它一使劲,能不能长根虎鞭出来?” “哈哈哈,那必须能啊!” “快取来看看!” 西门庆拊掌大笑,连声催促。 “大爷,别在这了,移步去里面吧,我怕那老小子万一回来再撞见了。” 傅掌柜鬼鬼祟祟地朝门口望了一眼,身子微微前倾,冲西门庆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么宝贝?” “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西门庆见他这幅神秘兮兮的模样,兴致更浓,赶忙起身往后院走去。 西门药坊格局和赢乐坊相似,前面主楼作为开门纳客的铺子,后面还有一座楼作为库房,中间隔着一个狭长的院子,两侧厢房平日住着伙计,也堆放一些不贵重的药材。 傅掌柜迎着西门庆进了后院的仓库二楼,先请他坐下,这才掏出钥匙小心翼翼打开旁边的房间。 没一会,便捧着个托盘走了出来。 西门庆按捺不住,赶忙起身探头去瞧。这一瞧,却不由让他眉头一皱,这虎鞭还没风干成型,冷不丁打眼看去,托盘里面红鲜鲜的一大坨,哪像是名贵药材,倒像是屠宰铺子里刚剜出来的生肉。 西门庆忍着恶心,再细看之下,这才分辨出两颗拳头大的虎蛋,沉甸甸坠在两侧。中间夹着一根小擀面杖粗细的肉茎。 最奇的是圆锥形的小虎头看着约莫有半拃来长,上面生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一副生虎鞭整体呈暗红色,有些缝隙里的血迹还没完全干涸,看得他胯下一阵幻痛,银托子都歪到一边去了。 风干好的虎鞭西门庆见的多了,这种刚割下来没多久,还带着生猛血腥气息的,他确实没见过,当下抬头看向傅掌柜: “傅二叔,这副虎鞭算大吗?” “大?何止是大!” 傅掌柜把托盘放到了西门庆跟前的桌上,也跟着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道: “大爷,您有所不知,这寻常成年猛虎的物件,撑死也就五六寸长,粗如常人拇指罢了。 可眼前这一副,那真是老天爷赏的异宝,比那寻常的硬生生大出了一半不止!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见!” “那要是风干了能剩多少?” “那得看您想要取粗,还是要取长了。” “啊?当然要又粗又长了!” “哈哈!大爷说笑了,那怎么可能?要是取粗,那就自然风干,只保持肉不收缩,便显得肥硕; 要是取长,风干的时候就要上些手段,尽量拉长一些,这是两种制法,怎么可能兼得呢?” “傅二叔,你觉得怎样选看着更威风呢?” 西门庆也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果断放弃了又粗又长的愿望。 “我觉得就还是取长吧,这个尺寸实在难得,须得做到极致才不算暴殄天物。如果炮制方法得当,啧、啧!怕不是能做到一尺来长!” 傅掌柜一脸兴奋地伸手在那坨虎鞭上比量了一下。 “这可真是虎中龙凤啊!” 西门庆听了心中暗暗咂舌,不由得和这老虎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就听傅二叔的,最后要定制个锦盒装好,锦盒要配得上这等神物才行,我要送给大人物,你多上点心。” 西门庆郑重地和傅掌柜交代着,脸上却难掩内心的兴奋。 这重礼它不就来了吗! 近日他被蔡京的寿礼搞得有些焦头烂额,没办法,两世为人也没接触过这么大的官,实在不知道该送些什么。 虎鞭这腌臜玩意虽说也是名贵药材,但若是送给蔡京,且不论他是否用得上,终归显得过于轻浮。 但是眼前这虎鞭大到这种程度,那便发生了质变了,别说蔡京,要是认识赵佶他都敢送。 毕竟,无论年龄老幼、身份贵贱,没有男人能抵御变强的诱惑! 武松果然是自己的福星啊!!! 两人这边敲定好虎鞭的整治方案,那边刚好赶上铺子里放饭,西门庆跟着一瞧,两菜一汤,有肉有菜。 虽然没有平日吃的饭菜精致,但是干活人吃的饭菜,油盐重,味道足,刚好赶上饿了,便也跟着吃了个满嘴流油。 傅掌柜在他的监督下,生生比平时多吃了两个炊饼,直撑得他愁眉苦脸。 吃过了午饭,西门庆又和傅掌柜,对了对账目,聊了聊铺子里的近况,临走时带了四根虎齿、一包虎须、外加几罐虎膏,傅掌柜又装了一包烟熏好的虎肉,让他拿去给西门老太和陈玉兰补身子。 西门庆出了门,看着玳安身上大包小裹的样子,只感觉心中一阵舒畅,不得不说武松真是自己的福星,自打他来到清河县,好事便一个接一个地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