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弄死他们

　　在豁口处蔓延，浓重的血腥气，第三个清兵撞进来，踩着同伴的尸体，手里举着一面包铁木盾，劈在盾牌边缘，卢剑星的刀激起几点火星，刀刃滑开的瞬间，贴着盾牌底端往上撩，那清兵手里的顺刀。　　距离太近，往后撤了半步，卢剑星躲开刀锋，大腿上的布料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冷风吹过，刺痛感直钻脑门。　　“换，快换！”　　沈炼低喝。　　身形交错间，一脚踹在盾牌上，沈炼借力稳住下盘，从盾牌和清兵手臂的缝隙间扎进去，绣春刀顺势一拧，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清兵连连后退，带倒了后面正要挤进来的同伙。　　“废物，他娘的废物，几个人都拿不下，分四个，从旁边墙上翻过去！”　　外面传来那满脸横肉头目的怒骂。　　靠在半截矮墙后面，朱由棫听着外面的喊声，手指抠进地上的干土里。　　右腿的疼已经麻木，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他瞧见刀刃上还有之前杀溃兵留下的血迹，干涸后变成了暗红色。　　墙塌了一半，翻过来很快，脑子里飞快转着，朱由棫知道豁口太窄，正面沈炼和卢剑星能守住，侧面一旦漏人，他这个断腿的瘸子就是白给。　　抬头看向上方的土墙，那段墙大概有一人多高，上面长满枯草，土块松动，风吹过，扑簌簌的往下掉土渣。　　传来靴子蹬踏土墙的闷响，在墙外。　　“老卢，当心左边！”　　沈炼喊了一声，手里的刀架住正面两个清兵的劈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咬着牙，卢剑星抬头看了一眼左侧的土墙，正面却又挤进来一个长枪兵，枪尖直奔他的面门，只能低头躲避，他顾不上墙头。　　掉落在朱由棫的肩膀上，土渣散开，跨上了墙头，一只穿着皮靴的脚出现，接着是一个戴着红缨铁盔的脑袋。　　趴在墙头上，那清兵视线越过院子里的枯草，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矮墙后面的朱由棫。　　视线对上，两人僵持。　　咧嘴笑了，清兵露出一口黄牙，用满语喊了一句什么，单手撑着墙头就要往下跳。　　没动，朱由棫手心里的汗把匕首柄弄的有些滑，把匕首藏在袖子里，他后背贴着土墙，大口喘气，装作吓傻的样子。　　跑不了，腿断了，跑也是死，只能等他靠近，咬住嘴唇内侧，朱由棫尝到了血腥味，盯着那清兵的动作，他计算着对方落地的位置。　　落地，清兵膝盖弯曲缓冲，手里的腰刀随意的提着，一个瘸子，在他眼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踩着枯草走过来，他的靴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汉狗，去死吧。”　　清兵用生硬的汉语骂了一句，走到矮墙前，抬起腿就要跨过来。　　就是现在。　　左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朱由棫整个上半身迎着那清兵扑了上去，根本没管对方手里的刀，左手死死揪住清兵胸口的皮甲带子，心下一横，右手的匕首自下而上，直接捅进对方下巴底下的软肉里。　　进去的很顺畅，刀刃没有遇到骨头的阻碍。　　眼睛瞬间瞪大，清兵手里的刀下意识的挥动，刀背砸在朱由棫的肩膀上，砸的他半边身子一沉，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松手，朱由棫甚至往前顶了顶，把匕首往深处送，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流下来，黏糊糊的，流进袖口里。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清兵身体软倒，被他带着一起摔在地上，朱由棫右腿撞在一块石头上，疼的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公子！”　　听到动静，卢剑星回头看了一眼，分神的瞬间，左臂被长枪擦过，带走一片皮肉，血立刻涌了出来。　　“别管我，看前面，挡住！”　　趴在地上，朱由棫用尽全力把压在身上的尸体推开，大口喘气。　　压力越来越大，在正面豁口，死驴的尸体已经被清兵拖开了一半，五六个清兵举着盾牌往里挤，互相碰撞，盾牌发出沉闷的响声。　　体力明显在下降，沈炼的刀法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大开大合，而是转为小巧的贴身短打，尽量节省力气，呼吸变得粗重，他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喘息。　　终于失去了耐心，那头目一脚踹开前面的手下，提着长枪跨进豁口。　　“滚开，一群废物，老子亲自来！”　　长的极其壮硕，头目手里的长枪比普通清兵的要粗一圈，枪头带着倒刺，一进院子，他根本不讲究招式，直接抡起长枪当棍子使，大范围横扫。　　只能后退躲避，沈炼和卢剑星看着长枪砸在旁边的土墙上，砸出一个大坑，土块乱飞，打在脸上生疼。　　“退，往院子里退，快！”　　喊了一声，沈炼借着后退的势头，一刀逼退一个想要包抄的清兵。　　豁口失守，清兵杂乱的涌进来，剩下的十几个人在院子里散开，把沈炼和卢剑星围在中间。　　靠着矮墙，朱由棫视线扫过整个院子。　　在正房废墟下面，地窖里的孙安和阿晚没出声，清兵暂时没发现，但如果沈炼和卢剑星死在这儿，他们被翻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盯着被包围的两人，头目吐了口唾沫。　　“锦衣卫，南朝的鹰犬，倒是有几分本事，上，把他们切碎了喂狗！”　　举着刀盾逼近，清兵们的包围圈一点点缩小。　　喘着粗气，卢剑星握刀的手在发抖，沈炼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但他没有去捂，只是盯着头目的动作。　　打不过，人太多了。　　视线落在头目身侧的那段土墙上，朱由棫认出那是之前清兵翻墙的地方，被砸了几下，墙根早就松动，上面有一道长长的裂缝，一直延伸到墙头。　　“沈炼，看那儿！”　　突然出声，朱由棫声音不大，但在杂乱的院子里足够清晰。　　都看向他，院子里的人。　　“墙，左边那堵墙，撞！”　　指着头目身侧，朱由棫大喊。　　反应极快，沈炼根本没去分辨朱由棫的意思，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动作，他没有攻击头目，而是合身扑向头目左侧的那堵土墙，肩膀狠狠撞在本来就残破不堪的墙根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土墙的裂缝瞬间扩大。　　察觉到不对，头目转头看去，只看到一大片阴影当头罩下。　　彻底倒塌，半截土墙带着几百斤的夯土块夹杂着枯草和灰尘砸下来，头目和两个靠的近的清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埋在下面。　　漫天的尘土扬起，视线瞬间变的模糊，呛人的土腥味灌进鼻腔。　　愣住了，清兵们看到头目突然被埋，这变故打乱了他们的阵脚，几个清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杀，弄死他们！”